“你不早说啊，”张松海好奇的在车内张望着，“新天籁就是看着大气，坐着也舒服，你怎么不挑黑色内饰？多大排量的？”

“就是听你的我才买的天籁，3.5顶配。”华鼎鑫小心翼翼的开出了王朝的门口，转到了昌邑路，“去哪里？这个点酒吧有点早，人也太多。”

“去鼓浪屿吧，天挺冷，去泡泡澡，”张松海提议，“我告诉你，信我的肯定没错，买车一定要买顶配，不然准后悔。”

“那是自然，省的将来看那些花哨功能别人有自己没有，看着心里嫉妒。”华鼎鑫笑着说，“有是一定要有的，至于用不用，那无关心理，虽然我觉得2.3也足够了。”

“如果你选了2.3的，那你就等着后悔吧。”张松海下了结论，“全部下来一共多少钱？”

“车牌用我老别克的，”华鼎鑫回答道，“车价35万不到，不过我找了个朋友，便宜了将近6万块。”

“我靠，你可以啊，”张松海感叹道，“一共才35万的车，便宜了这么多？不会是二手车吧？”

“那怎么可能，”华鼎鑫得意洋洋，“因为我也不要发票，保修这块他来帮我搞定就是了，等于是花29万，剩余的金额用他自己的配件的发票抵的。记得你换车时候一定跟我说，怎么也能给你也找个便宜地方啊。”

“我没打算买车，营业部的车凑合先开吧，”张松海用力的耸耸鼻子，“新车的味道并不大么，不错，真不错，你发现没，日本车的内饰是他妈的细腻，跟这车一比，我现在开的老帕萨特真的可以扔了。”

“那就扔，你可别跟我哭穷，”华鼎鑫停了下来，像故意显摆一样打开了天窗，然后给张松海递了根香烟，“哥们又不找你借钱，你说是不？”

“你简直抽风，大冷天你开天窗！”张松海好气又好笑，“这可是有了天窗了。说实话，我将来还是想买宝马，有句俗话说的好，人人有个宝马梦啊。”

“那你推荐我买天籁，”刚好遇到红灯，华鼎鑫踩住刹车问他，“不过宝马我也倒是问了，5系没车，7系太贵，买不起。”

“那就努力挣钱，”张松海唏嘘道，“7系都下来基本上快100了，买得起的又有几个？这就是我的目标。人都说开宝马坐奔驰，这辈子没有开过蓝天白云，总觉得哥的生命还是少点颜色啊。”

“说话间的事情而已，”红灯闪了几下，依次跳成了黄灯、绿灯，华鼎鑫一边说，一边把外套用力的拽一拽，开着天窗确实有点冷，即便车内的暖风温度已经上来了，“照我们现在这种进度，别说100万的宝马，最贵的760，150万，今年也让你揣兜里。”

“但愿如此吧。”张松海的眼神迷离的望着前方，随即又自失的一笑，“我这个位置，开宝马也就是想想，真开了，指不定别人怎么说呢。”

“不至于吧，合着你的意思是在你们券商里，连个宝马奔驰都没有？”华鼎鑫不解的问道。

“这个话题我跟总部的领导在酒桌上谈了20分钟。”张松海一哂道，“从吸引人才这个角度谈起来的。一直有人说我们高能力人才留不住，要不去上市公司了，要不去基金了，要不去银行了，做股票做的好的，又混私募了。我说什么时候我们总部大楼的停车场里都是奔驰宝马，营业部的停车场齐刷刷都停不下，别人才觉得来你这个企业有动力。我这是上次去基金公司之后的想法。”

“你太天真了，”华鼎鑫笑了笑，“靠，你们大毛开什么车？”

“奥迪好像，”张松海明白华鼎鑫的意思，“如果大毛怕自己挣得没员工多，这个行业就没什么味道了。回头说99年，那时候我这里一个经纪人，一年收入70多万，那时候随便哪个券商老总，拿得到这么多？业务人员跟管理人员不一样，怎么能一定说业务人员必须拿的少？”

“你这么想，你们大毛可不这么想。”华鼎鑫真切的说，“我看，你换车也换这个算了。哦对了，刚才吃饭的时候，我看王晓宁对你这个配资的事情很感兴趣，你……”

“我没有别的意思，”张松海截住了华鼎鑫的话，“这个我们确实不会当成主业做。当然他如果想做，我可以跟他说里面的弯弯绕绕，可以帮他做个三方监管。”

华鼎鑫心知肚明张松海是不想跟责任沾包，用公话说私意，所谓不会当成主业，自然是要告诉王晓宁钱你自己想办法从银行渠道挖，挖得出我就做，挖不出我不做，帮忙做三方监管的意思就是所有的这种项目都放在营业部做，这是何等的智慧与口才？责任都是旁人的，利益又锁定了自己的一部分，华鼎鑫心里不由得暗自佩服。

“其实配资这个事情，之前我跟老梁聊起过，”也不知过了多久，张松海又继续说道，“当然我们立足点还是在做股票。我们主要是谈什么时候可以加入财务杠杆。有些话，我今天桌上没法讲，现在也想跟你透个底，看你怎么想。”

“哦？”华鼎鑫看张松海如此正式，心中一凛，忙不迭说道，“你说，你说。”

“我们跟香港那边的分成是一年分两次，之前的合同你都知道的，我想上半年的分成到时候如果可以的话，连着我们的返佣，我们一起搞个配资，你看怎么样？”张松海沉默了有几秒，才慢悠悠的说道，“比如说，按照现在这个返佣速度，一个月基本上15万块你能保证吧，”“15万是闭着眼睛做的，”华鼎鑫插嘴道。“就按20万算，到6月底，这是100万，外加我们盈利部分的7%，我看了看，到今天为止账面盈利是不到5000万，两个账户一共。7%就是300多，香港还有资金也要过来，老梁也要开始了，我们努努力，6月底一共干到500，应该不算什么吧？”

“还有钱要过来？”华鼎鑫有点心跳加速，这个账根本不消算的，一个月返佣提40万，自从他90年代开始干股票还从没遇到过，听也没听说过，“要不怎么说，你就是干大事情的人呢？老梁要是这个月就能开张，半年以后干到500，真不是梦想。”

“那就算是500吧，”张松海的脸在对面车辆的灯光照射下，一片雪白，“老梁私底下跟我交流过很多次，他觉得跌破1000点几乎是肯定的，但1000点的时候应该可以砸锅卖铁买股票。你说我们要不要搏一下？成了，2倍利润总是有的，不成，500万烟消云散。”

“你怎么想？”华鼎鑫没有急着下结论，反而反问张松海，“你觉得能拼么？”

“已经熊了3年半还多了，”张松海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有香港资金垫着，我有什么不敢拼的？我有什么不能拼的？”他侧着头，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灯火阑珊处，将上海的冬夜映的通红，他继续说道：“咱们自家兄弟，明人不说暗话，你跟老梁到底几斤几两，身家多少，我当然有数，即便比我强，也强的有限，你承认不承认？”

“哈哈，你看你说的，搞的我们跟皮包公司一样，”华鼎鑫略有些尴尬的笑道，“我们俩也就是参与的早，老梁有多少我不知道，我自己也就是3、5百万活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