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我觉得张总最近应该心情很好，”王晓宁一边跟服务员点菜，一边插话道，“一进门我就觉得一股春风扑面而来，气由心生，应该是最近张总又干了不少了不起的大事吧。”

“不对不对，”华鼎鑫突然反应了过来，“刚才高凌说是什么？情侣表！问题在这里，这明显王晓宁说得对，这是一脸春色啊。”说罢还一脸促狭的问张松海：“外头飘旗了？”

“胡说八道什么，”张松海也不生气，一副清者自清的模样，“春节了，给自己买个礼物不过分吧。”

“你可拉倒吧，我们认识多久了？蒙谁别蒙我。”华鼎鑫一脸的不相信，“咱们都是铁哥们，有啥不好意思的？你放心，指定不给你到处宣传。”

“宣传也要是真的才行啊，情侣表不能单买？”张松海哈哈一笑，用半开玩笑半正经的话说道，“熟归熟，你乱说话我一样告你诽谤。”

“哎哟，那看来我今天的任务完不成了，”高凌叹了口气，似乎带着点哀怨，“原本指望好好发挥一下，从张总嘴里敲出点什么呢。”

“什么任务？”张松海好奇的问道，“你们几个表情好怪异，莫非有什么阴谋？我是不是应该赶紧夺路狂奔？”

“不是的哦，张总，这怪你自己不好啊，”高凌笑嘻嘻的说道，“谁让你2月14日那天关机，搞得神神秘秘的？”

“哪里啊，”张松海的眼睛闪烁着，“一直在开会，开了2天，累的要死，总部领导上面讲话，我总不能下面电话滴滴乱响啊。”

“难道张总的手机没有会议模式么？”高凌语气很柔，但刀子声已经扑面而来，“更何况，开会又不可能一整天都关机了？”

“冤枉死了，”张松海已经恢复了正常，“谁说我一整天关机的？你问问他们谁打了一整天？”

“完了完了，”华鼎鑫摆摆手，“这是一桩无头案，他是共产党员，一定是打死我也不说的，我们再怎么问，他也不会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告诉我们。”

“好好好，我算是服了，”张松海认输般的笑着说，“我关机是因为跟大美女在一起，当然不愿意被别人打搅。你们非要追问，那我就实话实说。”

“这叫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梁鸿宾赞叹道，“果然是嘴是两张皮，浑说浑有理。这下高记者算是没有话讲了。”

“高记者？”华鼎鑫凑趣的问道。

“高凌有娱乐记者的潜质，”王晓宁恰到好处的说，一时间桌上哈哈大笑不断。

乐完了，菜也陆续上来，几个人开始推杯换盏，三巡之后，张松海问华鼎鑫道：“说实话，下午电话里说的那个配资项目，想不想做？”

“电话里也没谈特别细，”华鼎鑫拿纸巾擦擦嘴，“具体情况你先说，不过说实话，老梁肯定不做的，我兴趣也不大。你知道我们手头上的东西多的做不完。”

“简单点，浙江的资金，房地产工程的公司直接从银行套出来的，”张松海简明扼要的解释道，“月息我跟她能谈到2个点，你看看能不能做。能做我们就继续谈。量么，大体上9位数规模，如果多，还可以继续协商。”

“比例呢？”王晓宁插嘴问道。

“1:3吧，”张松海不在意的说，“要求只有一个，在我这里做。当然，监管义务我可以承担，不过不能留任何书面的东西，这是规矩。”

“2有点多，”华鼎鑫皱了皱眉头，“当然我也知道，现在外头基本上都是这个价格。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张松海一笑道，“你想让我再去压低一点，然后你过桥2给别人，你以为别人都那么2？”

“嘿嘿，你小子果然是聪明人啊，”华鼎鑫有种被看穿的不好意思，“这都是搂草打兔子，稍带手的事情，几个电话挣个茶钱，何乐而不为？”

“我就怕你这么想！”张松海有点正襟危坐的说道，“我们的主业是做股票，外头能干的事情太多了，难不成我们都去做？捎带手的事情，做多了就变成主业了。要知道这来钱虽然少，但是快，这种事情参与过多，我们还怎么专心在股票上？我提这个事情，其实是想征求老梁的意思，他一直觉得再跌跌大行情就出来了，现在是不是可以加上财务杠杆来做，这才是我的目的。虽然我在谈配资的事情，可我想的还是我们的正行。”

说完觉得意犹未尽，又加了两句：“我们挣钱，只要挣自己的能挣的钱，就足矣。所谓多多益善，不过是痴人梦里的意淫罢了。”

“这话才是振聋发聩，”梁鸿宾叹道，“说实话，松海对我期望真的很高。我觉得还是不着急加财务杠杆的好。有这么几个考虑吧：第一这个利率有点高，哪怕谈到1.8，年化也超过20%，如果是放大3倍，我们负担真的很重，我一贯不太主张背着包袱爬山，手脚都放不开，心里波动也很大，容易动作走形；第二呢，以我的理解，现在的行情还在一个挣扎盘底期，有很多人提出什么左侧做价值投资者，我觉得在国内市场，投机比投资更有价值，左侧可能非常受伤。我是经历过大行情的，只要不是519式的爆发，行情初期，错过200点涨幅算什么？现赶趟追都来得及；最后就是这个钱的来路，从银行出来的钱，万一有个风吹草动，比如查违规资金、清理贷款之类的，肯定是首当其冲，到时候我们用不了，也平不掉，这个夹生饭就难吃了。”

“嗯，你这么说我心里就有数了。”张松海点点头，“回头我回了就是了。这帮浙江人，也真是钻营，银行出来的钱最多8%不到，竟然要做到24%一年的收益，空手套白狼的功夫让人咋舌。”

“民间这种配资的人很多么？”王晓宁若有所思的问道，“8%出来实际上还高了点啊。”

“他们不能跟你比，这种钱都是从银行买出来的，”张松海解释道，“这是一根链条，6%是贷款利息，剩下来的两个百分点是给银行工作人员盘剥的。”

“要不说，银行还是在上游啊，”华鼎鑫叹气道。

“我们在上游？”高凌不服气的喊了起来，“我们哪里上游了，这明显是被上游！”

“这倒是条路子，”王晓宁望着天花板，“你说，真要干这个，张总有兴趣么？当然，你们是副业，我是主业。”

张松海盯着王晓宁，微微笑着，嘴唇翘起，似乎看到了一个慢慢按着路线走来的猎物。

（第三十八节完）

第三十九节

这顿饭结束的时候也才8点钟不到，王晓宁本来还想张罗他们一起去找个地方喝两杯，但梁鸿宾晚上安排了一个业务上的应酬，张松海和华鼎鑫兴致也都不高，就作罢了。

望着王晓宁和高凌的车子开上浦东南路，梁鸿宾的车子上了世纪大道，华鼎鑫冲张松海道：“找个地方坐坐？”见张松海无话，便走到停车场，将他的车开了过来。

“哟？什么时候换的？”张松海看着华鼎鑫开过来的新车，一边拉开车门坐了进来，一边惊讶的问道。

“节前定的，2月14日提的，咱也没个情人，所以只能买辆车，”华鼎鑫摸着崭新的方向盘说道，“本来想你是车的专家，准备拉着你一起去提车，结果你没开机，我跟老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