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嘛？”

“唉，我想问你一句，你爱我吗？”

她只是轻轻的摸着我的手，没有回答。我抓紧她的手：“回答我，你爱我吗？”

“唉，我们不说爱好吗？”

“为什么不说爱？”

“你看，我们离得那么远，我怎么去爱你呢？”

我感到一丝悲哀，坚定的说：“我不管，我只想知道你爱不爱我。”

“不爱。”她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好吧，我知道了。”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转过来抱住我：“沈，我不想说爱，我嫁不了你，我去你那里我挣不到钱，你一个公务员你也不可能来L城工作，只有在L城我才能挣到钱，我需要钱，我要养我的妈和我的弟弟，我根本没资格说爱。”

我感到一阵心痛，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好吧，我明白了，睡吧。”

她很快发出了轻轻的鼾声，我的心中充满悲伤，久久不能入睡。

因为要赶车回L城，我们都早早的起了床。出来的时候虽然已是七点多，但天色昏暗，正如我的心情。

羊哥就开心多了，满嘴的笑，看来昨晚他得到了很大的愉悦。苗苗也跟我们回L城，这可能是羊哥开心的一个重要原因。

一路上我都在睡觉，几次醒来，一想起昨晚覃桐说的话我就沮丧不已，又睡过去。照样堵车，回到L城已是傍晚六点。

我和羊哥在来云南之前已经订好明天从昆明回家的机票，覃桐也帮我们订好今晚10半去昆明的火车，我和覃桐，羊哥跟苗苗，都只有三个小时的相聚时间。

覃桐带着我们去找一家她相熟的饭馆，走了十几分钟，路过一个小门面，她说这就是她工作的地方，从这里走回她的住处要二十分钟，经过两处没有灯光的黑路，一处我跟她走过的，大概要走五分钟才能见到灯光。我问她为什么要住那么偏僻，她说：“省钱啊，每月租金才四百，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便宜的住处呢。”

我说：“每个月最多不是省一百来块钱，却要走那么远，还那么黑，你不怕吗？”

“我当然怕了，但能省一百块钱很值得的，能省钱我最开心了。”

“这次你花了三天时间陪我们，让你少挣了一笔钱了。”

“没事，我还是要休息的嘛，你不来我还不能休息呢。”

吃完了饭，我叫羊哥去买单，覃桐说，刚才我已经买单了。

走出去的时候，羊哥和苗苗搂着走在了前面，我小声对她说：“怎么能让你花钱？你还要省钱的。”

“哈哈，我又不是省长，不能什么都省的，没事的，才一百来块钱，我这个东道主难道一顿饭都不请吗？这样你在朋友面前很没面子的。”

“好吧，现在我也有面子了，我把钱还给你。”我掏出两张钞票塞给她。

“你干什么呢？我好歹也是个有工作的人，虽然挣的比你少，但是接待朋友是必须的。”她断然推开了我的手。

“这个，要么算导游费吧。”

“别废话了，收起来吧，上次我已经收了你的导游费，那是事先说好的我可以收下，这次我不能收你的钱，你还不当我是你的朋友了是吧？”

“我从来不当你是朋友。”我想起了昨晚她说的话。

她挽住了我的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沈，我也不当你是朋友，我是你的情人，我们做一辈子的情人。”

我情不自禁的抱住她，眼眶含着泪水。

羊哥和苗苗在前面等着我们，走近时他说：“听说这里的银饰不错，我想给颜莼买个银手镯，让覃桐带我去买吧。”

走了几步路，我偷偷跟羊哥说：“你给颜莼买东西，不怕苗苗吃醋？”

他说：“草，我跟苗苗什么关系？不过我也给她买一个吧，如果不是很贵。”

在那家很漂亮的银饰店里，羊哥给颜莼挑了一个四百多块钱的银手镯，我心里慨叹他对颜莼的感情，我也想买点东西送给即将出国的颜莼，却怕覃桐误会所以没敢买。我本想买一个送给覃桐，可她说她已经有两个，不让我买。羊哥让苗苗挑一个，但她也坚决不接受。

买了东西，我跟覃桐就和羊哥两个分开了，约好九点钟前在某处集合去火车站。看看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匆匆向覃桐的住处走去，这一次离别，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我们两个人都想最后上一次床。

走到半路覃桐接到票贩子的电话，说我和羊哥的火车票已经送到某个宾馆，叫覃桐过去取。我们只好赶到那里，票贩子却不在，打他手机说刚刚走开马上过来。可是我们等了近十分钟才见人。

这样一折腾，费去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在赶回覃桐住处的路上，她说：“时间不够了，我们在这里坐一下吧。”

在路边的一排木椅上坐下，我们紧紧抱在一起。我诉说了离别的伤感，她却安慰我。

八点半之后回到覃桐的住处，忙着收拾行李。忽然她从背后抱住我，然后把一件冰冷的东西套在我的脖子上，我抓起来一看，是一条挂着长命锁的银链子。

她说：“我送给你的，我买了两条一模一样的，以后我们老了，见了面，如果彼此的模样认不得了，至少这个信物可以帮助我们记起对方，我们做一辈子的情人。”

我转身看见她的胸前果然也戴着同样的长命锁，我不禁紧紧的抱住她，剧烈的吻她。我希望这一刻永远不会结束，我想一直吻着她，吻到天亮，吻到生命终结。

可是最终她推开了我：“沈，你这样我很兴奋的，我很想跟你上床，可惜时间不够了。”

我不顾她说的话，继续抱紧她，可是手机响了，我知道是羊哥催我的电话，我必须去接听。

我和覃桐还是按时走出了房间，按时到约定地点与羊哥会合，按时赶到火车站。时间是残忍的枷锁，把我们的行为牢牢的控制住，没有丝毫的自由。

苗苗始终保持乐呵呵的样子，羊哥也是嘿嘿的笑，他们两个快乐的相识，心满意足的离别，我非常嫉妒他们两个。

离别的时刻我紧锁双眉，覃桐却笑着面对我，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把我推向入站口。我回过头来看她的时候，她向我挥了挥手，我却看不清她的脸，因为我的眼睛模糊了，我转身快步向前走去，不让羊哥靠近我。

上车之后，羊哥知趣的不跟我说话，我扔下行李躺倒在中铺的铺位上，闭上了湿润的眼睛。

火车开动的时候，我收到了覃桐的短信：“对不起，我忽然觉得这次来我没做好，让你失望了，沈，谅解我，我太累了。”

我忍住心痛，把“我爱你”三个字发给她。过了一阵她发过来：我回到住处了，天冷，你要盖好被子，我会想你的，虽然我不能说爱，但我会想你。

火车的灯关了，黑暗之中，我无声的哭泣。

(本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