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照片,“导火索”马上缠在了我身上。我忽然觉得,她似乎很喜欢跟我相拥,当然,我也喜欢这种甜蜜的感觉。
下一个景点远一些,我们打了个车,赵蔚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我和覃桐坐在后座。车一开动,我和她就结结实实的抱在了一起。车子没开空调,车窗洞开,以致噪音不小,这正好让我们贴着耳朵说话而不被别人听到。
搂抱、私语,这种热恋的状态让我感觉有些不真实。昨天我和她也是坐在车上,肩碰肩的动作就让我陶醉,而仅仅隔了一天,我和她就进入了搂抱和私语的状态,这让我何等的沉醉!
下车不久手机响了,一看,颜莼的,我赶紧走开,比较大声的接电话:“喂!我在云南,跟赵蔚一起出来旅游呢,什么事?”
颜莼说:“你们舒服了,我们这里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羊哥跟我说了。”
“羊哥在店里呆坐了两个多小时了,一声不吭的,我跟他说话他都不理,唉!”
我放低了声音:“我知道,我也理解,他太不走运了,颜莼,你要好好劝劝他。”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我自己也难受呢,这个店我也有份的。”
“这个,刚刚我还真没有想到这一点,颜莼你别难过,这个,我也没有一点办法。”
“你不用劝我的,沈,我没有什么事,只是羊哥他真的很难过,他的样子让我真有点害怕。”
“我明白,我马上打电话给他,你放心吧,好吗?”
我跟赵蔚说了电话里的事情,他说:“唉,难过是肯定的,但这有什么办法?颜莼也难过,就让他们两个抱头痛哭好了。”
我说:“你正经点好不好?早上我跟他通电话时简单粗暴了一点,我对不起他,现在我打他电话可能更让他难受,不如你打给他安慰一下吧。”
“草,谁做生意没有挫折的?我不信羊哥能为了这个事自杀不成?好吧好吧,我打给他。”
“你注意一点,羊哥可不象你这个大生意人那么经得起事。”
赵蔚向我摆摆手,拿出手机打给羊哥:“喂,老羊,我知道你的事情了,天塌了也要顶住好不好?”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开了,而覃桐又回到我的身边,挽住了我的手,小声问:“怎么啦?”
我伸出手来搂住了她的腰,一股柔情重新流进心头,我说:“没事,还是那位朋友,难过,他的合伙人打电话来让我们劝劝他。”
“也怪可怜的,你也应该打电话安慰安慰人家。”
“我会的,不过,现在我也有些难过,为朋友难过,你是不是应该安慰安慰我?”
“我会的,呵!你想我怎么安慰你呢?亲一下够不够?”说完她真的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立即向她的小嘴吻过去,刚碰上她就挣脱我的手臂跑了。于是我跟她就象一对小情侣一样在风景区追着跑着。
当我们安静下来,赵蔚的电话也打完了,但刚才我们追跑那一幕显然给他看见了。他用家乡话跟我说:“人比人气死人,你老沈情场得意,得意忘形,羊哥商场失意,愁得也快忘形了。”
我说:“嘿嘿,逢场作戏呢,羊哥真有那么严重?刚才你还说没事呢。”
“唉,主要是祸不单行,昨天他老爹又住院了,比较严重,今天一早就被公告要拆迁,刚才他差不多哭了。”
“这,唉,我混蛋,我对不起羊哥。早上我对他简单粗暴,现在他在那边哭,我在这里笑。”
“也不是这样说,早上你也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各人有各人的命,他命不好也不是你的错,你该乐还是要乐,谁顾得了谁?这就叫各安天命。”
三人登上了游船,船一开动,覃桐又搂住了我。这时阳光穿过薄云照到脸上,她打起了伞。我把她的伞压低,遮住了我们两个人的头脸,然后亲了她一下,并想跟她接吻。她把我的脑袋推开,小声说:“别,那么多人在船上呢。”
我贴着她的耳朵说:“他们看不见的。”
“哈,你把伞这样,谁不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别闹了。”
湖光山色,美境怡人,特别是我怀抱着可爱女子,我完全醉了。我们不断的拍照,私语,赵蔚给我跟她拍了十几张合影。学法律的我知道,如果一张合影是罪证,这十几张照片,就是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
中午时分,手机又响了,是冯艳贞!我忙说:“对不起,单位的人找,接个电话。”然后离开覃桐走到另外一边船沿,背对着她接电话。
冯艳贞说:“沈,昨晚睡得好吗?我不打给你你也不打给我。”
“嘿嘿,这个,昨晚跟赵蔚喝醉了。”我用平和的声音说话,船上风大,估计覃桐听不到。
“在外面还喝醉酒,你们男人哪!跟你说件事,刚才我路过羊哥的时装店,发现他正在大骂他的侄女,骂得很凶,颜莼在旁边劝也劝不住,我也不好意思进去问。”
“哦,我知道了,羊哥那家店要拆迁,他很上火,等下我打个电话劝劝他,没事的。”
“这样啊,确实也怪令他上火的,穷困了好几年,现在生意上有了起色,店铺又要被拆。是马上要拆?”
“不,公告已经贴出来了,有半年期限,也没有到马上要死要活的地步,只是羊哥沉不住气。”
“难道就你沉得住气?你不做生意不知道做生意的艰险,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受不了你。”
我不禁有些恼火:“你干嘛又来教训我?赵蔚刚才教训过我了,他好歹是生意人,你是个教师又没做过生意,真是的。”
“我就不能教训你一下吗?出去风流快活连电话都不打一个给我。”
“你天天都打给我还不行吗?”
“我打是我打,你为什么不主动打一个给我?!”
我心想覃桐就在不远处,争吵起来不好听,于是我平和语气说:“好了,是我不对,我难得出来旅游一趟,是我贪玩,艳贞,我向你道歉。”
“知道错就好,沈,我也不想跟你吵,我想你。”
“我也想你,你在家里乖乖的,明天我就回程了。”
“算你啦,你还是赶紧打个电话给羊哥吧,对了,我们中学门口两边的商铺开始重建了,你跟他说他如果想要一个,我可以帮他找一下校长。”
打完电话我赶紧回到覃桐身边,说:“又是我那位朋友的事,他在店里跟店员吵架,被我单位的人看见了打电话问我。我得打个电话给我朋友。”
覃桐说:“你打吧,我正在拍照呢。”
我转身去跟赵蔚汇报了情况,他说:“草,上火有什么用?我看你也不必打给他,他在这时候不会听你的。”
我想想也对,于是我打给颜莼,她说:“沈,我正想打给你呢,羊哥把他侄女骂得狗血淋头,如果不是我在就差点动手了,其实杨丽也没做错什么;她的态度一向是比较冷淡的,这是性格问题;可今天因为她一连接待了三个顾客都没有做成买卖,羊哥就骂她没有用,说这样下去店铺早晚关门;杨丽一贯不怕他的,就说反正就要拆了,店铺肯定要关,这可把羊哥惹得暴跳如雷。”
我说:“唉,也不完全是这样,昨天他老父亲又住院了,比较严重,祸不单行,所以上火了。”
“怪不得昨天下午都不见他人影,他也没说,这样的话我也错怪他了,实在可怜,你就不用打给他了,我好好安慰他几句吧。”
“也好,这样,你跟他说店铺的事情可以解决,冯艳贞说她学校门口的店铺马上开始重建,那个位置也不错的,到时候小冯可以去找校长想办法弄一间,你让羊哥放下心,有你颜莼这个顶梁柱在,到哪里开店不一样赚钱?”
“我哪算什么顶梁柱?我们现在的店铺其实是位置很好的,虽然这条街不是很中心很繁华,但从去年开始本市外来人口增加很多,而且大都住在这条老街附近,所以我们经营得不错主要是因为地段。”
“我不信,你不来的时候,羊哥他几乎要倒闭,主要还是因为你。”
“乱说,羊哥刚开始经营得不好,主要是因为新店,人气是要慢慢聚集的,我来的时候人们刚好慢慢熟悉了这间店,所以,我只是个导火索。”
听到导火索这个词,我心里不禁偷笑。我很想告诉她,我现在身边也有一根导火索,这可能是引爆我跟冯艳贞关系的导火索,但我说:“你别谦虚了,到时候店铺转到市一中校门去,也万万缺少不了你这根导火索的。”
“唉,你不知道,现在新建的店铺都很贵的,特别是一中校门口那种繁华路段,估计要上万块钱一个月,象我们这种不是专卖店的中低档服装店基本租不起的,即使咬牙去租来做了,到时候夹在专卖店中间就显得很寒酸,生意不会好的。”
我心里暗暗敬佩颜莼的专业,她不但做好了羊哥的店,而且把服装行业情况都摸熟了。看来拆迁对羊哥的打击是比较致命的,他这种杂牌店是要经过磨练和好时势才做得成功的,一旦迁移,不但要重头再来,还要听天由命,如果转到很好的地段去做,就必须转型,对本金不多的羊哥来说,转型就太难为他了。
我说:“你先别跟羊哥说一中校门的店铺不合实际,反正他也不懂,你先哄哄他,总的意思是拆迁之后很容易找到店铺,一中校门的就是现成的,先让他安心下来。”
“我明白了,这个办法也好,迟些你也跟他这样说吧,这样他才更安心。”
“好的,下午我打给他,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