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做贼心虚
和颜莼两年没走近过一起,刚一接触,却不欢而散,我很不是滋味。我的潜意识里始终对她有防范之心,但我怀疑这只是我的小人之心。当初她毅然主动离开我,远走他乡,她应该是死过一次心了。
她怎么会对我仍有依恋?
慢慢的我感觉到,其实我防范的是我自己。
颜莼的温柔、重情、能干、乐观等等,依然在吸引着我;虽然我一直在极力抗拒,潜意识却难以抗拒。我害怕我会陷入重新的迷恋,这样我本来不算安定的生活将会更糟糕。
所以我一直非常反对羊哥让她回来,现在甚至希望她投入羊哥的怀抱。我其实是做贼心虚,我草!
羊哥的父亲又犯病了,住到县人民医院。羊哥来探望之后,请我和大庞以及董骏吃晚饭,主要是请董主任看紧点。
吃饭时董骏说:“你老爹的病不轻啊,七十岁的人了,不瞒你说,有危险。”
羊哥说:“怪我,前几年就犯的病,因为没钱,一直不肯用好点的药,拖到现在怎么会不重呢?如果我有点钱给家里,就不会这样了,唉!”
我既同情,又有点生气:“现在才知道后悔?前几年你挣一分花两分,为了白静你连卖身钱都花光了,现在他病得不轻你才知道后悔!”
董骏说:“老沈,别这样说,有钱谁会看着自己的老爹有病不吃药?”
羊哥说:“老沈说得不差,是我不孝,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唉!”
大庞说:“人老就会得病,何必太过自责,农村的老人有哪个舍得花钱?就算你羊哥有几个钱,你老爹也不一定肯花你的;你说我也有几个钱吧,我老爹有点病还不是只去村里的诊所看?”
董骏说:“大庞说得对,现在农村的老人大都不注意看病,穷的就不说了,就是有钱的,宁愿把钱花在吃喝和盖房子上,也不舍得来大医院。”
我说:“不管怎么样,现在羊哥你还是要尽你所能为你老爹看病。”
羊哥说:“难道这个时候我还舍不得花钱吗?我是担心有钱也于事无补,我现在最内疚的还不是这个钱的问题;他都七十岁了,我三十早已出头,连个老婆都没有,甚至正式的女朋友都没有一个,你说万一那个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怎么对得起这个七十岁的老爹?”
董骏说:“也没有那么严重,你老爹即使万一不治了也不会倒得那么快。初步检查过了,有危险,但也不是生命危险,我说的危险,是指万一用药控制不住,他就不能起床了,而且以后也不会好转了,就只能在床上熬。”
“如果万一那样了,能熬多久?”
“除非是发生意外,不然即使用药控制不住,也可以熬几年。”
“你说的意外是指什么?”
“意外主要是指身体又生了别的严重的病,或者是营养太差导致那个,身体机能严重衰退。”
羊哥又叹了一口气:“俗话说年老多病,七十岁的人,哪里知道有没有其它的病?而且他几十年来哪里有什么好营养?还是危险啊!”
董骏说:“你相信我这个医生好不好?我虽然不能担保他没有大问题,但我可以肯定,除非有很大的意外,你老爹再活几年是没有问题的。”
羊哥说:“即使是能活几年,但也只能是熬了,在他病重的最后几年,如果我连个老婆都没有,只能是给他雪上加霜,我浑啊!”
我说:“别说得那么伤心了,不如,你把颜莼搞定,把店开成夫妻店,这样你就人财两得,对你老爹也好交待了。”
大庞说:“我草!老沈又学董骏,搞推销?”
我说:“推销你娘!又提董骏这件事,汪滢真该一刀刺死你。”
董骏说:“我听说你又和汪滢偷偷搞上了?看来我推销的货物还不错。”
大庞说:“哈哈!上个月去H市,在酒吧碰上这妞,看她穿得很暴露,碰巧我也憋得慌,于是就去跟她搭话了,谁知道她寂寞得很,就顺便带她去开房了,还不错,依然很爽,哈哈!”
我说:“别提你的风流事好不好?说正经的,我觉得颜莼对羊哥不错,羊哥也挺喜欢她的,对不对?有可能的话,两个人开真正的夫妻店,不是挺好吗?”
董骏说:“可是你搞过她不少次了,大家都知道的,你要羊哥跟她结婚,好象不太正经吧?羊哥你不介意?”
羊哥说:“我连蓝玫都敢娶,我介意什么?只是颜莼不可能不介意。”
大庞说:“要我说,颜莼年纪也不小了,也离过婚,如果她看上羊哥,我看也不大介意。”
董骏说:“我看也是,最主要的是双方有意,羊哥和颜莼天天在一起,日久生情是免不了的,羊哥你觉得有戏吗?”
羊哥说:“这个我说不准,颜莼是那种开朗乐观的人,表面上对我不错,但心里怎么想我可没底,也不好意思试探。”
我说:“你不是经常晚上跟她喝咖啡吗?试着送点礼物给她。”
大庞说:“哈哈,还是老沈有经验,而且对颜莼他特别有经验!”
我说:“去你娘的经验!你对汪滢那么有经验,怎么给她搞了一刀?”
大庞说:“我草,如果我不是有经验,那晚怎么会说几句话就重新把她搞定了?”
董骏说:“听说汪滢过得可不太好,都二十多岁了,还做野妹子。”
我喝了半醉回到宿舍,心潮澎湃,喝了几壶茶,还是坐不住。打颜莼的手机,她却说:“我在卖衣服呢,迟些打给你。”
过了十几分钟,我再打,她却关机了。
我打给羊哥,他说:“还在车上,吵,快到了,到了打给你!”
过了一会他打来了:“刚到H市下车,什么事啊?”
我说:“也没有什么事,在宿舍,无聊。对了,你真的打算追颜莼?”
“不是你提议的吗?不过说真的,能够经营夫妻店,既可以让老爹安心,又能够让我的生意兴隆,我看你的提议不错。”
“你觉得可以追得成吗?”
“这个我还真没有多大把握,我只敢试探一下,不敢造次啊。你想,正经的去追,万一她很不乐意,可能就不在店里干了,岂不坏事?”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我想颜莼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哈哈,也是,不过我还是要试探一下,我去店里了,再说吧。”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就接到羊哥的电话,我说:“几年没见过你起那么早了,什么事?”
“嘿嘿,准备去买礼物送给颜莼,你说送什么好呢?”
“这个,随便送就行了,我基本上没送过什么礼物给她。”
“你没送过,但你总知道她喜欢什么吧?”
“我哪知道?你看她缺什么就送什么吧。”
“可是,我真的想不起她现在缺什么。”
“她最缺个男人,你现在不是把自己送上去了吗?”
“草,说正经的好不好?”
“你自己想想吧,我还要干活呢。”
快下班时,接到远在N城的赵蔚的电话,已经很久没跟他联系了。
我说:“赵总,正想找你汇报一下羊哥的情况。”
他说:“羊哥?听说最近发了,他已经向我汇报了,可惜春节我没空回家。”
“春节你都不回,我看你是发了。”
“发神经我发了,春节前销售不好,只得呆在N城守摊,羊哥真的发了?”
“发了一点财,时装店搞得不错,不过这并不是我要汇报的重点。”
“没想到这头羊还能卖衣服,你是想说他又发情了是吧?”
“你猜的不错,可是这次发情的对象比较特别。”
“羊哥的对象一般都是特别的,比如活雷锋啊,鸡啊,都蛮特别的嘛!这次是什么类型?不会是有夫之妇吧?”
“我也说不上什么类型,直接跟你说名字吧,是颜莼。”
“什么?颜莼?有没有搞错?羊哥怎么敢动你的女人?哈哈!不过你也动了他的白静,也扯平了。”
“我跟白静只是一夜情,你不要乱说,不过现在羊哥也没有搞上颜莼。”
“你是不是反对?如果你不好意思开口,我跟羊哥说吧。”
“不,恰恰相反,是我提议的。”
“我草,原来你是学董骏搞推销啊!现在进行到什么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