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哥最近认识了一个小酒吧的老板,人称瘦哥。瘦哥既是老板,也是酒吧的主唱吉它歌手。我听过他的演唱,吉它弹得虽然不怎么样,但唱歌还是有一手。他自然长得清瘦,气质有些忧郁,所以唱起悲伤情歌来,值得欣赏。
他的酒吧经常邀人上台演唱,由他伴奏,这个互动节目很受欢迎。羊哥就是有一次上台唱了一首刘德华,瘦哥很是赞赏,于是两人相交。从此之后羊哥便经常去这间酒吧,每次都上台表演,很是得意。
这个周末我去找冯艳贞,恰巧晚上她学校有活动出去了,于是我找羊哥。他便请我去瘦哥的小酒吧,把颜莼也叫了出来。
颜莼穿着一条黄色碎花的连衣裙,低低的领口,淡雅中透着性感。
我不禁想起三年前那个夏天的中午,她也是穿着一条黄色碎花的连衣裙,第一次进入我的宿舍。
那一天我把她抱在床上,没有脱下她的裙子,就直接进入了她的身体。
那一年她有她远在国外的丈夫,我也有我正在热恋的女友。
今晚的这条黄裙子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一条,这是一条时新的裙子。
今晚的颜莼也不再是当年的那位有夫之妇,这是一位时新的单身女子。
而我虽然已经和当年的女友分手,却又有了一位离过婚的女友。可是这位离过婚的女友并不是颜莼。
我和颜莼相视而笑,心里却感慨万千。
我们三人坐在这间不算嘈杂的小酒吧中,气氛很融洽。羊哥刚和我们喝了一杯啤酒,就去找酒吧老板瘦哥了。
我和颜莼相对而坐,我们的微笑一直持续着。我说:“做女老板的感觉应该不错吧?”
她说:“咳,什么女老板,我不是在给杨老板打工吗?”
“羊哥这家伙,其实我知道这个店都是由你主持的,你不是也有股份吗?”
“我是有一点股份,但风险主要还是羊哥来承担,所以他才是老板。”
“哦,我明白了,其实你担任的主要是总经理的角色,羊哥是董事长。”
“哈,你别笑我了,什么总经理,老板加员工才三个人,总经理,哈哈!”
我不禁为颜莼的深明大义敬佩不已,明明是羊哥靠她才做稳了老板,她却对羊哥如此尊重,刻意放正自己的位置。
我说:“羊哥找到你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不过他的表现也太差了吧?”
她说:“不是这样说,羊哥虽然对这个店的买卖花的精力不多,但是他对我和杨丽照顾得很好,经常做饭给我们吃,你想,一个大男人,能做到这点很难得的,对不对?”
我说:“也对,一个男老板能够亲自做饭给女员工吃,这确实难得,可是羊哥也没有阔到要请厨师的地步,你们俩要卖衣服,他有空,他不做饭,谁做饭呢?况且羊哥以前也是做饭做惯了的,我倒不觉得如何,呵呵!”
“你看看别的小老板能做到这点吗?都是买个饭盒对付的。”
“你看别的员工有你这样得力的吗?我看羊哥应该天天请你进饭馆。”
“哈!你又抬举我了,说真的,如果不是看到羊哥这么善良的人,我是不会回来给他打工的,和他一起工作,我没有压力,既不用担心,也不用受气,而且你看他还真挺照顾我的。”
“以你这样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开一家店的,以前还真看不出你是个女强人。”
“你哪里懂女人,还女强人呢!男人和女人不同,男人大都喜欢压力,而女人大都承受不了压力,你叫我做女老板,我还真的不愿意的。”
这时羊哥已经上台,又开始表演刘德华,半眯着眼睛唱得情深款款。
颜莼说:“你看羊哥还真的蛮有情调的,呵呵!”
我说:“羊哥这一手,当年还真的名扬大学,还因此泡上了美女呢。”
“真的?但我觉得他泡上美女并不是只凭这一手,他还真有点魅力的。”
“我同意,但是他的魅力也只限于纯粹的谈恋爱阶段。”
“为什么这样说呢?”
“事实证明啊,当年他在大学泡上美女,最终却只能劳燕分飞。”
“唉,虽然我没读过大学,但我也知道大学生谈恋爱没几个成的,现实问题嘛。”
“你也知道的,他和白静,就是N城的那个妹子,结果还是吹了,还有蓝玫。”
“我看这也是现实问题,嫌羊哥穷嘛,后来的蓝玫也一样。”
我喝了一杯啤酒,开始发表大论:“有钱和贫穷这只是表面的问题,实质的问题是羊哥对生活的态度,婚姻虽然是现实的,但并不是全部,一个女人要嫁人,并不是一定要男方有钱,有地位,但是这个男人他可以没钱,但他必须要有保障基本生活的能力和态度,对不对?”
颜莼说:“你说的也不假,但羊哥怎么会是那么差的人呢?”
我说:“羊哥也并不是很差,只是达不到对方的要求而已。”
“这样不就是说羊哥的财力不够吗?”
“不不,举个例子说吧,那时白静明明知道羊哥很穷,但也看上他,对吧?”
“对啊,但是后来听说是白静父母嫌羊哥穷,所以干涉了。”
“现在什么年代了,父母真的能够左右子女的婚姻吗?主要是白静的态度,白静那时表现出了对未来的忧虑,这个时候,羊哥应该马上做出反应的。”
“羊哥能做出什么反应呢?想赚钱也不是一下子就可以赚得来的。”
“并不需要马上赚钱,态度!其实那时如果羊哥提出对未来的规划,即使这个规划是长远的,不太现实的,但有了这个态度,事情就不同了,有了规划就有了希望,白静如果看到希望,就不会断然提出分手了。”
“呵呵老沈,你怎么确定白静是这样想的?”
“这个,推断,我的推断是不会错的。”
其实,白静的想法是她在床上跟我表白的,这件事我当然不能说出来。当初我跟白静一晚上搞好几次,在这次与下次之间不可能什么都不说。那晚白静跟我在床上自然而然的谈起羊哥,她说她其实不是不爱羊哥,对未来的无望才让她不得不提出分手,如果羊哥当时能有一个对未来的规划,她就不忍心分手,但是羊哥没有。而我知道,羊哥不可能给她任何规划,他还想白静能够帮他规划未来呢。
颜莼说:“我也同意,女人并不一定要嫁有钱人,但男人必须有上进心,不过羊哥虽然是懒散了点,也有点好高骛远,但上进心也是有的。”
我说:“现在羊哥确实也有了上进心,但这是蓝玫给他打击之后逼出来的。”
“很多东西都是逼出来的,能够醒悟就不错了,浪子回头嘛。”
“可是,我怕他一旦安逸了,上进心就没有了。”
“瞧你说的,你老沈不是也有懒散的时候吗?也不是安逸造成的吗?”
“哈哈!我不敢否认,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我跟羊哥也一样,不说了,羊哥下来了。”
羊哥下来跟我们闲聊了一阵,又被瘦哥拉了上去。我想了一下,决定试探颜莼对羊哥的感情:“哎,跟你说一下私人问题。”
“什么嘛?难道你还想跟我谈公事?”
“这个,我看羊哥也挺喜欢你的,你觉得吗?”
颜莼抬起头来看了看我,又低下头去:“你不要乱说好不好?”
我说:“好好好,我不说这个了,我开玩笑的。”
“我知道你不是开玩笑,你是不是很想我早点嫁人?你是不是还在担心我会缠着你?”
“没有,颜莼,真的没有,真的。”
“你要清楚,当初是我要离开你的。”
“我很清楚,颜莼,我,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本来以为那么久没见你,见面聊聊也是挺解闷的,没想到。”
“唉,是我不该,对不起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我先走了,你和羊哥说一声,你们玩好。”
羊哥尽兴下来,一看只有我一个,说:“草,你是不是调戏她了?”
(本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