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是我看走了眼,却最终成就了一个不错的店名。
我明白,羊哥给店起名为衣恋,其实是表达了两种意思。
一是他对衣服的热爱,二是他对小老板生活的依恋。
过了两天,羊哥便打电话告诉我,店已经盘下来了,星期天就开张。
我说:短短几天你能准备好了?这么着急干什么?
他说:这段时间我都郁闷死了,我怎能不着急?明天我就去深圳进货。
这条路你熟吗?
我已经叫赵蔚帮我联系好了,没事的。
我突然想起,颜莼一直在深圳,我几乎把她给忘了。
她就在她姑妈的制衣厂工作,应该可以帮一下羊哥。
我把她的联系方式告诉了羊哥,羊哥也觉得很高兴。
第二天晚上我的手机就接到羊哥从深圳打来的电话,是固定电话。
羊哥说:老沈!你猜我在哪里?
我说:我知道你在深圳,干嘛这么兴奋?
哈哈!我就在颜莼的姑妈家里!
我草,住到别人家去了?
颜莼硬是留我住,这是大房子,四房两厅,她姑妈和姑父都不在家。
哦?你小子!
你别误会,还在颜莼的表弟,和一个保姆在家呢。
我心情变得很复杂,自从跟冯艳贞密切来往之后,我没跟颜莼联系过。
我说:怎么样?进货很顺利吧?
没事!明天颜莼陪我去看,这样,让她跟你说吧。
我在惊慌失措中听到颜莼的声音:沈,还好吗?
颜莼,挺好的,好久没联系了,你过得还好吧?
混日子,有什么好不好呢?
这个,工作还顺心吧?
还干得下去,不过可能以后就不行了。
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我表弟高中毕业了,没上大学,姑妈准备让他来管帐,我就没事干了。
这个,你可以做别的事情的。
唉,除了进车间管那些打工妹我还能干什么?其实我也是打工妹。
不会的,其实你有能力做很多事情的。
她听了竟然无言,顿了一下,她说:哎,听羊哥说你准备结婚了?
哪里?别听他乱说,这家伙!
你也应该结婚了,都三十出头了,
这个,不急,还没找到老婆呢。
沈,你别太挑剔了,过几年你就老了,哈哈!
你年纪也不小了,我觉得你更应该快点结婚。
你说得轻巧,要有人要才行啊。
颜莼,说真的,你是挺好的一个姑娘,很容易在深圳找个男人嫁掉。
你别逗了,这里的人势利得很的。
你不一定要嫁给有钱人。
我才不稀罕什么有钱人,再说我比你小好几岁呢,你就别替我担心了。
说真的,我还是希望你找到好归宿。
说了一阵,我宿舍的电话响了,颜莼说:你有电话?那就说到这吧。
我说:别管它,让它响着,没什么事的。
你还是去接吧,一定是你的未婚妻打来的,哈!
乱说,我哪有什么未婚妻!
我们就说到这吧,羊哥还在这呢。
那好,迟些我给你打过去。
果然是冯艳贞打来的,跟她胡乱说了一阵之后,我拨了羊哥的手机。
他说:干嘛呢?我漫游的。
我说:你旅游!你漫什么游,一个老板还在乎手机费!颜莼在吗?
我草,你找她怎么不打她的电话?我一个人在外面感受一下大都市夜色。
那就好,依你看,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打扮入时,穿金戴银的,还比以前胖了些,好看一些。
可是刚才听她说不太如意。
没有吧?她跟我说她过得非常好,嘿嘿!你是不是想上来搞一趟?
我搞你娘!不跟你说了。
放下电话,我不禁陷入沉思。
颜莼是目前这世上最爱我的人,虽然最近冯艳贞对我不错,但是,
我依然感觉不到一份真诚的爱,这种爱只有颜莼给过我。
我以为她到了深圳,很快会找到男人嫁出去,可是到现一年多了,
她依然是单身女子,很可能,她连男朋友都没有。
而且,看得出她过得并不好,稍稍有了变化她就感到不适应。
第二天晚上羊哥告诉我,他已到了车站,准备回来。
我说:进货顺利吧?
很顺利,多亏颜莼啊!
赵总不是帮你联系好了吗?
唉,赵蔚这家伙联系的是高档衣服,我哪里进得起?多亏颜莼帮忙。
那你得谢谢我。
当然了,星期天开张请你喝酒!颜莼也在这,她来送我,你跟她说吧。
颜莼说:沈,今晚不陪未婚妻吗?
我说:咳!别老说这个事行不行,我哪有未婚妻呢?
羊哥都跟我说了,不是你的高中同学吗?又漂亮又性感,你有福了!
羊哥说的是羊话,不是人话,你信他干嘛?不过这次谢谢你了。
你干嘛呢?羊哥不是我朋友吗?我可不是看你的面子,你算什么啊?
嘿嘿,我不算什么,我替羊哥谢谢你。
别谢了,羊哥都谢我一天了,他准备上车了,就这样吧。
好,你多保重,再见!
星期六中午刚刚睡醒,大庞给我打电话:喂!你在哪?
我说:在家里,我安份得很,哪象你到处去嫖!
我草,我以为你在冯波霸的怀里吃奶呢,害我一上午都不敢打你手机。
我又不是她老公,怎么会老在她家,你有什么事?
明天羊哥的多衣恋不是开张吗?咱们去看看?
不是明天才开张吗?我本来打算今晚去的,你干嘛那么着急?
兄弟一场去帮个忙嘛,谁着急了?我又不是羊哥的合伙人。
好吧好吧,我跟你偷偷的去,不让冯艳贞知道。
哈哈!偷偷的去,打枪的不要,打炮更不要!
开着大庞单位的车,穿过几条大街,来到了羊哥的新店铺。
衣恋两个黄色的大字镶在一块红匾上,整个招牌辉煌夺目。
包括衣恋在内的五六家衣店,就座落在这条并不繁华的老街上,
五颜六色的衣裳让这条老街平添几分生气,给人一种前途光明的感觉。
下车之前大庞说:眼光不错,这个店值得投资!
我说:你的资产也不薄了,怎么不投资搞一个?整天搞那些垄断的东西。
什么垄断?狗屁,我那是靠关系搞的生意,也不只是我一个人做。
草,你那就是官商,官倒,1989年就开始反你了,21世纪你还在搞。
衣恋也只是十几平米的一个小店,里面货物还没有摆出来,不见羊哥。
打他手机,说在附近吃饭,马上过来。
我一看,已经下午两点多,羊哥为这个店也够辛苦的,这时才吃午饭。
羊哥身穿崭新的红衬衫,时兴的白裤,闪亮的暗红皮鞋,精神焕发。
乍一看,他像个时髦的小青年。
我说:哟!杨老板,你这身是制服吧?对女色狼够诱惑的。
羊哥说:草!什么制服,还制服诱惑!你三级片看得不少,专看金瓶梅!
大庞说:老沈整天搞潘金莲还看什么金瓶梅?
我说:我搞的可是杨思敏,我可不是西门大官人。
大庞说:看来你还需要李瓶儿,一个金莲还不够。
羊哥请我们到店里坐下,新买的一套桌椅也是最新款式的。
我说:没人来买衣服的时候,在这里煮一壶咖啡,也够你喝一壶的。
羊哥说:你咒我是不是!这是客人的座位,你这个官人是不懂做生意的。
我说:你的招牌应该用布封住,好明天搞揭牌仪式啊。
大庞说:搞什么揭牌仪式,你以为是无限公司?点个鞭炮不就开张了。
羊哥说:一个小店而已,别搞那么多花花,不过我还是订了两个花蓝。
我说:花蓝是不是写我和大庞恭贺开张?
羊哥说:当然了,难道写杨小高恭贺杨小高开张?
大庞说:那得给你钱,我和老沈送的嘛,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