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同一张床上又搞冯艳贞。

我骂那个广东老板，其实，除了嫖资没有比他高，我哪点比他干净？

我其实是在骂自己，骂赵蔚，骂汤勇等，这些都是和我志同道合的哥们。

我没有资格骂别人。

睡觉之前我再打羊哥的手机，依然关机。

第二天下班之前，羊哥的电话来了：老沈，我在你的宿舍门口。

我提前下班，一见到羊哥，还是吃了一惊。

一夜之间，他仿佛老了好几岁，面色又黑又黄，眼圈又黄又黑。

而且，他蹲在门口，抽着半支烟，那姿势活象个烟鬼。

他站起来，递给我一支烟，我一看，居然是“玉溪”。

我说：草，怎么舍得买这么贵的烟？

他说：蓝玫的卖身钱买的，不买贵的怎么对得起她？

这样吧，咱们到丰光大排档喝酒。

好的，这次我请你。

菜上完之后，我说：说吧，怎么回事？

羊哥仰头喝光一杯啤酒，不说话，自己倒满一杯，又喝光，又倒。

我陪他喝完第三杯，然后把他的酒杯夺了过来。

他终于开口：你让我喝醉好不好？

我说：一定让你喝醉，但慢些来好不好？

我受不了了，只想快点喝醉，醉了就不难受了。

借酒消愁行不通的，还是说出来听听吧，说出来你会好受一些。

我倒了小半杯酒给他，他喝光了，又长叹一口气，向我慢慢道出详情。

蓝玫在十天前遇到了来本县办事的广东老板，就是那个梁老板。

梁老板刚来就水土不服拉肚子，去医院看病，正好看到收费处的蓝玫。

蓝玫以前在广东做鸡，被梁老板包过三个月，姓梁的出手很大方。

妓女很漂亮，老板很大方，直接导致双方记忆深刻。

姓梁的中午邀请蓝玫吃饭，蓝玫也许是太久没吃过好饭，居然答应了。

饭桌上姓梁的提出嫖娼要求，蓝玫正言告知已不做这行，姓梁的不死心。

他开出了一晚上一千的价钱，但仍受到拒绝。

姓梁的仍然不死心，价钱提到一千五百，蓝玫依然拒绝。

姓梁的并不动怒，仍然哈哈，并一再表露喜欢之情。

下午蓝玫上班时接到家里的电话，被告知弟弟的学费仍没着落，而且，

弟弟已读高三，半年之后上大学的学费是一笔巨额的数目。

蓝玫又想到和羊哥的婚事费用，以及往后的生活，她开始考虑出卖身体。

下班的时候，姓梁的居然堵在医院门口，说价钱可以提到两千。

蓝玫依然拒绝，可姓梁的提出可以包十个晚上，两万块钱在第一晚付清。

蓝玫显然心动了，说明天再答复。

那晚上蓝玫失眠了，家里的贫困，羊哥的贫困，与两万块钱形成了关联。

蓝玫想到，没有这两万块钱，她如何应付家人，她如何跟羊哥成婚？

两万块钱似乎成了必须要拿到的东西，必须要拿！

蓝玫想到，如果这样做是万万对不起羊哥，也对不起自己。

可是，既然以前做过这种事情，而且是很多次，再做一次又怎么样呢？

只要不让羊哥知道，只要过了十个晚上，就可以当作从来没有做过。

蓝玫想到，不能没有这笔钱，只能这样做了，只能这样做了！

于是蓝玫就答应了老板的要求，第二天晚上就骗羊哥说上夜班，从而，

上了老板的床，重操旧业，重新做鸡！

天亮时姓梁的果然拿出了两万现金，交到了蓝玫的手上。

可以想像，蓝玫得到这笔钱时，又悲又喜的心情是多么复杂。

从此她就白天早早跑回羊哥的宿舍，等羊哥去上班之后又跑到医院上班；

而晚上就说上夜班，然后跑到县城的宾馆陪姓梁的睡觉。

蓝玫的行动是非常秘密的，可是姓梁的行为有些浪漫，间接暴露了她。

如果不是姓梁的三更半夜带她出去吃夜宵，怎么会让别人看到？

也许是天意，不知道是羊哥倒霉，还是蓝玫倒霉，看到她上车的人，

居然碰到了我，而且直接谈论这件事情被我听到。

也许是羊哥和蓝玫定无缘吧。

昨晚是蓝玫被包的第九晚，但羊哥阻止了她的行动。

当羊哥提出质疑，蓝玫马上就哭着承认了，她毫不犹豫。

羊哥因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并没有发狂，可是也马上流出了泪。

蓝玫说出了事情的经过，但她并没有请求羊哥原谅。

她说既然羊哥知道了，那么两人的缘份就到尽头了，天亮之后就分手。

羊哥虽然之前很坚决，但当蓝玫说出分手时，他反而犹豫了。

他开始问自己该不该原谅她，他象哈姆雷特一样觉得这是一个问题。

他想到，蓝玫虽然是经受不了诱惑，虽然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但是，

她完全不是为了自己，她显然是迫不得已，是贫困让她迫不得已！

蓝玫哭过以后，居然平静下来收拾自己的行李，这让羊哥不知所措。

他很想说你不要走，但他说不出口，他需要维护一个男人的尊严。

可是想到跟她一刀两断，羊哥觉得心痛不已。

他非常矛盾，明明是这个女人给他戴了绿帽，而且是卖淫的绿帽，

这是最最奇耻大辱的事情，为什么现在他反而为她心痛呢？

蓝玫收拾好行李之后，拿出了一叠钱给羊哥。

这是银行扎好的一万块钱，百元大钞，厚厚一扎，钞票的中间绑着纸条。

羊哥在银行见过这种钱，但是，他从来没有拥有过任何一扎。

此刻这一扎钱属于他，但他接过来却狠狠的砸在了水泥地板上。

看到此情形，蓝玫哇的哭出来，跑到了床上大哭不止。

羊哥感到一阵刺骨的心痛，这种心痛将他完全击倒，他泪如泉涌。

两个人哭了很久，最后羊哥停止哭泣，走到床前拍了拍蓝玫的肩膀。

蓝玫站起来，却立即扑到羊哥怀里，又开始大哭。

羊哥不禁再次流泪，两个人开始抱头痛哭。

哭过之后，蓝玫说：羊哥，天亮之后我就要走了，你最后再要我一次吧。

羊哥不知道怎么说，也没有动弹。

蓝玫说：你是不是嫌我身体不干净呢？我真的很想你再要我一次。

羊哥开始吻她的脖子，开始脱她的衣服。

她的身体依然美丽，光洁的肌肤，挺拔的乳房，纤细的腰，近乎完美。

羊哥却不能勃起，趴在她身上进退两难。

蓝玫用手在帮助他，这是他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

得到帮助的羊哥很快进入蓝玫的身体，并开始强有力的运动。

蓝玫不再呻吟，而是不断的喃喃：羊哥，我对不起你，羊哥，对不起…

跟蓝玫的最后一次做爱并不能维持很久，羊哥的精液和泪水一起喷出。

羊哥躺在床上，做爱后的疲惫马上被万念俱灰代替。

之后是两个人长时间的无语和无眠。

天亮了，蓝玫开始动手洗脸刷牙，羊哥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

当蓝玫拿起行李箱的时候，羊哥终于忍不住开口：蓝玫，我原谅你可以吗？

蓝玫说：谢谢你原谅我，我走了，你要保重。

羊哥说：我原谅你，你不要走好吗？

蓝玫说：羊哥，虽然你原谅我，但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既然你知道了，

我就没有脸再跟你一起生活了，我必须离开你，我必须走。

羊哥看睁睁的看着蓝玫走出门口，再次感到刺骨的心痛。

过了几分钟他才缓过神来，突然想起应该送送蓝玫，急忙打蓝玫的手机。

蓝玫在电话里说：羊哥，我求求你不要送我，现在我要出去找梁老板，

我拿了人家十个晚上的钱，现在还欠他两个晚上；另外麻烦你告诉董骏，

我不再做医院的收费员了，叫他找人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