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听羊哥说她老上夜班，怎么回事？

董骏说：按规定是不会的，但她自愿给人家顶班，医务科也管不着。

大庞说：上夜班是不是多点工资？蓝玫嫌工资少了点吧。

董骏说：没有的，都是轮着的，哪里会加工资？

这时羊哥到了，他的自行车速度也够慢的。

大庞说：刚刚讨论了蓝玫的事情，她老上夜班，是不是晚上你搞得太多，

搞得她不敢在家里住了？

羊哥说：草，都老夫老妻了，每天晚上都搞几次？我的又不是金枪。

我说：你也够惨的，晚上不能搞就白天搞，小心让人碰到。

董骏说：你老沈是不是去偷窥过了，你怎么知道？

我说：不敢，是羊哥不打自招的。

几杯之后，我偷偷对羊哥说：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发现蓝玫有什么异样？

羊哥说：不就是上多几天夜班吗，有什么异样？

不是兄弟我不会提醒你，防人之心不可无，你现在还没有结婚。

不会吧，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她能干什么坏事？

我只是好意提醒你，希望你留一个心眼。

老沈，你是不是对蓝玫还有偏见？

没有没有，但我的话你一定要听。

董骏出去小便的时候，我跟着出去，对他说：蓝玫恐怕不妥。

董骏说：刚才我看你跟羊哥嘀嘀咕咕的，到底发生什么事？

蓝玫是你安排上班的，你可要负责到底啊。

我当然要负责，是不是有人去勾引她了，还是骚扰她？

我把路上听到的事情跟他原原本本的说了，他顿时严肃起来。

他说：看来有事，明天我去查一下，如果她晚上没有上班，就肯定了。

我说：你可不要张扬，羊哥找到这个老婆可不容易。

我懂的，不过如果蓝玫真的有问题，这个老婆不要也罢了。

是啊，他娘的，做鸡的女人从良还是很难。

现在还说不准，但可能性很大，如果她晚上不上班，还能干什么好事？

回到桌上，羊哥便当众询问了我跟白静的事情，他还象以前一个样，

心里埋不下任何事情。

我自然绝口否认，但已是欲盖尔彰，被大伙笑骂了一顿。

大庞说：草你娘的，看来你比董骏厉害，我得向冯艳贞告密才行。

这时我才想起冯艳贞和颜莼来，为了白静和蓝玫，我差点忘了她俩了。

拨通了冯艳贞的手机，她说：去N城风流回来了？

我先是一惊，然后笑说：不是跟你说去找汤勇了吗？他的麻烦比较大。

什么麻烦？是不是老婆跟人家跑了，要你去劝和？

我心想她怎么什么都知道，但我平静的说：错了，是汤勇不想要人家。

哟，有钱了，就花心了？

不是，是他看到你现在单身了，想追你，就不想要人家了。

你死去吧，人家两口子吵架就劳你大驾不远万里去劝和，你面子不小。

非也非也，是吵得很厉害，都动手了，赵蔚劝不住，才叫我去的。

这样啊，哪天我也把你打一顿，非得他汤勇回来劝我才住手。

这个主意不错，周末我就去市里跟你打一架，好了吧？

什么跟我打一架？是你挨打！

好好好，我做黄盖，你做周瑜，好了吧？

算你啦，你不来找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放下电话，我立即转拨颜莼的手机，她说：沈，回来了？好了吗？

我说：没什么大事，汤勇两口子吵架吵得厉害，我去劝劝。

沈，你对朋友总是那么周到，你真是个好人。

嘿嘿，可我对不起你啊，本来今晚想去找你，可大庞又找我喝酒。

你刚坐那么远的车回来，肯定累了，明晚吧；你少喝点，别又喝醉了。

打完电话回到桌上，不免心事重重。

我感觉得到颜莼对我那份爱的深情，相比之下，冯艳贞差得不少。

可我跟颜莼恐怕只剩下最后一两场告别演出了，真有点舍不得她。

冯艳贞这个非常性感令人销魂的女人，这个对我有明显功利心的女人，

我该不该为她付出真情呢？

我主动出击，敬酒频频，试图将心事用酒来化解，最后只能喝醉。

第二天早上睡到九点多才醒来，仍然头脑昏沉，刚想打电话到单位请假，

董骏的电话首先打来了。

我意识到凶多吉少，果然董骏说：老沈，大事不好了！

我说：慢慢说，怎么样？

董骏说：我刚刚查过了，最近一个星期蓝玫晚上都没有上班，甚至，

她白天也有两天没有上班，叫别人顶班。

现实如我所料，但我还是很意外，我说：你能不能确定？

绝对没有错，上个星期所有夜班都是外科主任的小姨子上的，没错的，

我亲自打电话跟她核实过了，我跟她很熟。

我说：你问过收费处的人没有？有哪个人找过蓝玫没有？

我正想跟你说这个，有个老板在上班的时候找过她，是个外地人。

是不是广东老板？

不知道，反正是外地老板。

董骏，说说你怎么看？

唉，恐怕已成定局了，蓝玫九成是晚上去陪这个老板了。

你说，要不要直接告诉羊哥？

这个我就说不好了，你跟羊哥是十几年的同学，你比我清楚吧？

就是因为跟他太熟，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羊哥怎么就这么不顺呢？

好了好了，我没有空了，你看着办吧，迟些再聊。

我先打电话去向局长请了假，然后打给赵蔚。

他大吃一惊，也拿不定主意，后来讨论一番，他还是叫我直接告诉羊哥。

我起了床，吃了点东西，又坐了一会儿，还是不知道怎么办。

十一点的时候，我终于作了决定，我打羊哥的手机，叫他一下班就过来。

羊哥说：到底什么事这么急啊？

我说：现在跟你说不清楚，大事，是关于你的大事，这样吧，你先回去，

看看白静是不是在你的宿舍睡觉，然后再过来，我请你吃饭。

我等到十二点，然后去了丰光大排档找了个小包厢坐下，等羊哥到来。

羊哥很快来了，他提前下了班来的。

我说：蓝玫在不在宿舍？

羊哥说：不在，打她手机，她说今天白天给人顶半天班，同事有急事。

羊哥，你坐下吧，我们一边吃一边聊，喝点啤酒。

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快告诉我，是不是蓝玫有什么事？

你还记得昨晚我问你蓝玫有什么异样吗？

记得，可我真的没发现她有什么问题啊。

我跟你说，有很大的问题。

我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跟羊哥说了，听我把话说完，他仍然张着嘴巴。

我说：兄弟，我本不想跟你说，但我实在忍不住。

老沈，你说难道蓝玫她真的每天晚上去陪老板？

现在还不能说是百分之百，这个需要你亲自问她了。

羊哥显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开始低头不语，脸色铁青。

沉默了几分钟，我说：如果这是个事实，你打算怎么办？

羊哥抬起头来，说：还能怎么办？只有分手了，我还要揍她一顿！

我忽然想起汤勇的事情来，马上发了信息给他：你的事情考虑好了？

汤勇很快回了信息：我仔细考虑过了，暂时原谅她，结婚后再说。

我对羊哥说：你知道前两天我去N城是为什么事吗？不是为了白静。

我跟羊哥说了汤勇的事情，并把刚刚收到的信息给他看。

羊哥说：我不同意汤勇和赵蔚的做法，我绝对不会原谅蓝玫！

我说：你还是要仔细考虑，权衡一下，讨个老婆不容易。

不，我虽然穷，但我不会接受这种耻辱的，绝对不会！

也许蓝玫有她的苦衷，她可能想快点跟你结婚，她需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