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半醉的羊哥兴致很高，一路嚷嚷，又唱歌。

到了宿舍，他执意要我留下，陪他喝雀巢咖啡。

我说：这不是你为白静买的雀巢吗？我以为你扔掉了。

草，怎么是为她买的？是为我自己买的，蓝玫也喝过。

烧了开水，喝着热腾腾的咖啡，在这个寒冬的夜晚，也挺温暖的。

我说：羊哥，你真的这么早就决定娶蓝玫了吗？

董骏帮我解决了后顾之忧，我当然要娶她了，我已经决定了。

我不怕跟你说，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别人对你的看法？

草，我不怕别人怎么说，我知道蓝玫的过去是保密不了的，但我不怕。

羊哥，你不怕别人，但是你想过你家里人的感受没有？

唉，对家人，只能保密了，保不住，就死扛，打死也不承认。

你也只能这样了，对了，过几天就春节了，你还有钱过年吗？

羊哥翻箱倒柜，却只能找出几十块钱来，对我苦笑。

我说：过年之前还会发工资吗？

哪里还有得发？后天就放假了，年终奖早发了，工资在十几天前也发了。

明天我再借给你两百块吧，总得买点东西回家给你父母过年。

唉，不用了，刚才你已经借给我一百，明天我问工友借点。

草，刚才那个不算借给你的，算我和你共同请客吃饭。

羊哥站了起来：这哪行？这顿饭理应是我请客，平时吃饭都不用我出，

这次董骏帮了我这么大忙，怎么说我也要请客一次。

我说：对了，刚才我看见蓝玫的箱子里有一张存折，她给你留了巨款？

唉，她说里面有三百块钱留给我用，但我哪里能用她的钱？

可是毕竟她给你留了钱，说明她对你真的是情深意切啊。

如果她不是那么爱我，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决定跟她结婚。

对了，蓝玫了解你的经济环境吗？

当然了解，我什么都跟她说了，没有一丝隐瞒，我原来也不指望跟她结婚。

那就好，夜深了，我也该走了。

路上寒风依然，我的破车的窗门不紧，冷得很。

但我知道，此时羊哥在宿舍一定是非常温暖的，特别是心里。

想想，蓝玫真的和羊哥是天生一对的，羊哥渴望的美貌，温柔，她全有，

最重要的是，蓝玫没有嫌弃羊哥的贫穷，这是最难得的。

过几天就是新春佳节，羊哥的春天很快就要来临了。

正想着，手机响了，居然是久不联系的颜莼！

（本节完）

（十五）不算偷情

春节前两天，赵蔚和汤勇都从N城回到了县里。

他俩的家都在农村，汤勇有位表兄在县城，汤勇一般住在表兄家，

而赵蔚干脆住到了我的宿舍里。

晚上自然是大吃大喝，这次的酒桌可够热闹了。

我、羊、庞、董、赵、汤六个男人，还有汪莹以及她朋友两个女人。

对了，还有颜莼和她的邻居李小姐，足足十个人，满满一桌子。

蓝玫走的那天，晚上我从羊哥宿舍回家的路上我接到颜莼的电话。

她说：沈，你冷吗？

我把车停下来：颜莼，我在路上，很冷。

沈，我想告诉你，今天我正式签字离婚了。

哦？他今天从国外回来了？

他没有回来，他托人带回文书，我签字了。

平安夜那天晚上你等着他的电话，就是为了谈这件事情？

颜莼叹了一口气：不瞒你说，那晚我那么着急赶回家，就是为了等他电话，

就是为了跟他谈这件事情，其实，那天接电话之前我并没有知道结果的，

但他还是主动提出来了，他终于自己提出来了。

我想了想，说：颜莼，你还是想开点，你们本来就不相爱。

沈，我一点也不伤心，只是心里有些闷，想找个人说说。

颜莼，我现在在路上，刚刚从羊哥的厂里出来，我回去再打电话给你好吗？

不用了，你没有空就算了。

要不，明天晚上我去仓库小屋等你？

好吧，就这样吧。

第二天晚上我又跟颜莼在仓库小屋幽会，但我们已经不算偷情。

颜莼已经离了婚，属于单身女子，而我，连女朋友都没有。

记得王塑在一篇小说里写两个人去领结婚证，出来男人第一句话就说：

从此不算通奸了。

我跟颜莼在小屋的床上做完第一次之后，我第一句话就说：

我们从此不算偷情了。

颜莼说：从此是不算偷情了，但恐怕以后你都不敢理我了，可是，

我倒愿意背着偷情的罪名，为了能跟你在一起。

我无言以对，轻轻叹了一口气。

颜莼说：你用不着叹气，我说过，我不会缠着你的。

我说：我不是叹气，我是喘气，刚才做得太猛了。

颜莼笑了起来：你不要死不正经，刚才不到五分钟你喘什么气？

我说：人活着怎么能不喘气？

说正经的，我只想你陪我过完这个年，就几天，你能答应我吗？

我抱紧她，说：我会一直陪你的。

你别跟我来这一套，你答应我，我也答应你，过了年之后我不再联系你。

唉，你这样说我还有什么可说，反正这几天放假，我都陪你，行了吧？

我们依照惯例做完第二次，但没有出去散步，因为天太冷了。

我们聊些轻松的话题，说些笑话，以准备第三次。

第三次我本来已经有些疲惫和麻木，但颜莼非常兴奋，她不住的吻我，

抚摸我的全身，甚至两腿之间，让我拼尽全力，把她弄得叫唤不已。

于是在欢迎赵蔚和汤勇回来的酒桌上，便多了颜莼和她的邻居李小姐。

李小姐长得不怎么样，用我们的话说，长得一般，一般丑。

可是她的前途是光明的，她已经开始办理出国手续，准备去加拿大，

投奔她的两个哥哥，她不必使用嫁人的方式，她准备象颜莼的前夫一样，

出国以后再回来找个老公。

于是我们郑重向李小姐介绍大庞，说大庞是个西方生活方式爱好者。

大庞也许是看不上李小姐，硬说自己不是，还举出最典型的例证，

就是自己喜欢喝酒，但最喜欢喝的是中国酒，最讨厌葡萄酒和洋酒。

我们便反驳他，说他对啤酒也情有独钟，一顿可以喝一打，不用吃菜，

而啤酒就是典型的西方国家产品，所以他还是喜欢西方生活方式的。

其实大庞也不是看不上人家，最大的可能是他不想出国，没有必要出国。

他现在已经做上了副股长，而且这家伙有本事，他做了不少生意，

赚了不少钱；当然，他的很多生意都是利用在农业局工作的便利，

比如卖种子卖农药，他现在有钱有势，何必为了出国娶一个丑女？

汤勇和赵蔚关切的问候羊哥的近况，还对其百般安慰。

我和董骏、大庞听了哈哈大笑，羊哥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

我说：羊哥过了年之后就准备结婚了，你们是不是提前送礼金？

两位显然不信，都表示如果是真的，马上掏钱提前送礼。

大庞说：赵总和汤总，你们恐怕要马上掏钱了，董骏，你来作证词。

董骏说：是的，羊哥的老婆是我们医院的收费员。

赵蔚说：不是吧？白静尸骨未寒，你就找到新伙伴了？还要结婚？

汤勇说：看来羊哥的羊鞭确实不同凡响啊，还打中了县医院的收费员？

听到羊鞭这个词，大伙哄堂大笑，只有汪滢和她的朋友不解的对视。

我逗汪滢说：小汪，大庞的大鞭也不错吧？

汪滢说：什么？大便？现在吃饭呢，干嘛说这个，死啦你们！

大家又是大笑，颜莼实在看不下去，踹了我一脚：你欺负小妹干什么？

大庞也骂我：老沈，你这斯文败类，我明天打电话给县委书记开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