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莼，今晚你那么急着回去，就是为了等他的电话对吧？

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好吧，我不妨碍你了，再见吧。

跟颜莼通完电话，我不禁心里产生了莫名的醋意。

但是，我有什么资格吃醋呢？我不禁一声叹息。

叹息过后，我也渐渐的困了，刚才和颜莼在床上那一次实在太过用力。

第二天下午快下班时，羊哥的电话来了，这个可怜的人一定是回来了。

喂羊哥，回来了？

唉，不回来还在N城干什么？

回来好，我也准备下班了，我叫大庞他们跟你一起去喝酒？

不不，你要明白我的心情，我不想见到他们。

为什么？

唉，我已经叫赵蔚把消息封锁在N城高速路口了，还见他们干什么？

好吧，我送你回厂里吧。

我先去买点菜，你在宿舍等我吧。

羊哥明显憔悴了，这种憔悴跟以前他和白静苦干之后的疲惫完全不同。

他见了我，只是苦笑，我也只好用苦笑与之相对。

我开着公车载着他朝厂里奔去，一路上风景甚是凄凉。

毕竟是冬天了。

羊哥做饭的手势还是那么娴熟，看来他还没有被完全击倒。

我躺在他跟白静睡过的床上看电视，却发现了七八个剩下来的安全套。

好了，老沈，喝酒吧，N城的菜太咸了，还是家里的东西好吃。

是啊，N城妹子也太骚了，还是家里的好。

草，别提了，喝酒喝酒。

我起来找杯子，第一眼就看见了白静专用的杯子，还是那么闪闪发亮。

羊哥也看到了，只见他拿起来，马上扔了出去，只听见一声脆响。

我说：这么好的杯子，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你没闻到这个杯子有一种骚味？

一杯下肚，羊哥便长叹一声：唉！没想到啊！

没想到什么？

你说，前天还跟她说得好好的，我说去找她她也没有异议，没想到，草！

女人善变，你又不是不知道。

今天上午上车前我还打了电话给她。

什么？

她说，昨天中午她老爸正式命令她，要她跟我断绝来往。

她有这么听话？再说，昨晚陪你睡一晚上再分手也不迟，何必这么绝情？

她说，昨晚我跟她吃晚饭的时候她爸就打电话命令她马上回去，所以。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家长制？我不太相信。

我也不太相信，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无言以对，是啊，不信又有什么办法呢？

分手的原因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分手已经成为现实。

羊哥说：老沈，你说，白静是不是因为我穷才跟我分手的呢？

谁知道？也可能是因为你满足不了她，她才跟你分手呢。

草，我已经竭尽全力了，我都满足不了，我看也没有谁能满足她。

也是，算了，由她今晚**去吧。

其实，虽然是累了点，跟她在床上也是蛮爽的。

我草，原来你还真的舍不得她啊。

我当然舍不得，我都打算嫁给她了，没想到，人财两空。

羊哥将一大杯啤酒一饮而尽，坚定的说：我看她就是因为我穷才抛弃我的。

我试图纠正：不，是因为她父母嫌弃你，不是她。

羊哥再喝一大口：就是她！就是她嫌弃我，父母只是她打出的一个幌子。

何以见得？

上次我没有告诉你，因为我这里没有独立的卫生间，她就生气了很久。

一个女人，你没有卫生间给她用，她当然生气了。

你不知道，她说，以为你是大企业的车间主任呢，连个象样的宿舍都没有。

啊？看来汤勇提拨你做车间主任倒把你害了。

关汤勇什么事？完全是她白静看不起我，嫌我穷！

好了好了，你不就是因为穷才想到嫁给她的吗？不要计较了。

不是我计较她，而是她计较我，我草她祖宗十九代！

哈哈！你草她一个人已经够累的了，还要草她祖宗？

羊哥也忍不住笑了，但喝完一杯，又义愤填膺起来。

老沈，我最生气的不是她嫌弃我，而是昨晚她耍了我！

她耍你什么了？挑起你的**然后又不给你搞？

草！其实在昨晚之前她就想分手了，可是我要去N城她又不拦住我。

也许，也许她本来是想跟最后聚一次，跟你好好告别的。

草！如果她真是这样，我就一点也不会恨她，可是她有吗？

唉，女人善变，可能见了你她就改变主意了。

我有那么可恶吗？老沈，你说，为什么她一见到我就要伤害我？

看到羊哥越说越激动，我不禁紧张起来，因为我从来就不会安慰人。

我只好岔开话题：哎羊哥，别说那么多了，昨晚是平安夜，其实，

今天才是圣诞节呢，好比昨天是年三十，今天是年初一，大过年的，

喝吧，我们干一杯。

圣诞圣诞，只剩下个蛋了，我给你看一条信息，汤勇发来的。

我一看：很久以前有位老人在夜里滑雪，一不留神摔下来，后果很严重，

小鸡鸡摔掉了，从此人们叫他剩蛋老人，祝您圣诞快乐！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羊哥也跟着笑了，我们同举杯，共贺剩蛋节！

乐过以后，我问羊哥：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草！我打算明天就辞职，离开这个吸人血的破厂，没出路，一辈子受穷！

辞职之后你干什么？

我打算去市里闯一闯，做点小生意，打工是没有出路的。

你听我说，不要急着辞职，等做好准备再走，你现在哪里还有钱做生意？

你说得也对，我的8000块卖身钱早为白静花光了，不过我迟早都要走的。

你离开我支持你，但现在不是时候。

好，我听你的，起码等发了年终资金才走，很快就到春节了。

离开已经半醉的羊哥，回去的路上，北风呼呼。

过几天就是新的一年元旦了，我不由想起七年前的那个元旦前夜。

那天晚上羊哥破了自己的处男身，他把宝贵的贞操送给了一个**，

只是为了一个不是承诺的承诺。

七年后他遇到了疑似处丨女丨的白静，并破了白静的疑似处丨女丨身。

如果白静能够嫁给羊哥，或者羊哥嫁给白静，羊哥就功德圆满了。

只可惜天意弄人，白静最后留给羊哥的是痛苦的结局。

新的一年就要到了，羊哥能否有一个新的好的开始呢？

（本节完）

快过年了，县城变得每天都热闹非凡。

我的工作在元旦之后就更清闲了，每天无所事事，经常在街上闲逛。

我之所以如此消极，还因为女朋友彻底跟我分手了。

大庞在元旦前当上了副股长，人一高兴，酒喝得更凶。

差不多每天晚上我都要陪他喝酒，让我疲惫不堪。

羊哥也经常骑着自行车从厂里赶来，喝上两杯，慢慢的似乎把白静忘了。

羊哥领到了年终奖金，金额不小，差不多2000块大洋，挺爽的。

看来资本家第一年还不敢太抠，这让羊哥也暂时可以安心的留下来。

不过他还清了欠款之后，也就所剩无几了。

在借钱还债这一点上，羊哥是非常讲文明讲道德的。

他经常说，人固穷，贫贱不能移，无债一身轻。

羊哥每次过来，喝完酒之后，我们都要请他去唱歌。

县城唱歌的地方既不叫KTV，也不叫练歌房，而叫茶庄。

也许茶庄这个名字够优雅吧，但经常去这种地方的人都知道，这种地方，

并不全是优雅的地方，这种地方经常有暗娼出没。

在我看来，之所以取这个优雅的名字，主要是为了掩饰里面不优雅的行为。

我们经常去的是金园茶庄，那里的老板跟我比较熟。

我曾建议老板把茶庄名字改名为金屋茶庄，他不解，问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