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别了,西里
温馨听他说要结婚,没有笑,反倒哭了。他忙给她擦眼泪,说哭什么啊!这可是好事儿!你要是不愿意,咱就不结,这么过也行!
她捶他一下,娇嗔道:
“你说什么呢!气我是不是?”
“那你愿不愿意啊!”
“当然愿意了!”她说,想了想,又问他:“不过,我这不算逼婚吧!我怀孕了不假,也确实想嫁给你,可没想用这个逼你娶我!”
“哦,那我不愿意。”他紧跟着说。
她一听,气坏了,使劲儿捶打他胸脯。
“好了,好了,这不开玩笑嘛!”他说,也不跟她逗哏了。“就是你没怀孕,我也确实有想和你结婚的打算。只不过,咱们这都要结婚了,你能别动不动就哭鼻子吗?这要是被别人撞见,我可解释不清,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谁能撞见啊!”她扬着声音说,还故意向门口瞄了瞄。
“你爸你妈呗!我能说谁啊!”
温馨白了他一眼。
“我爸我妈?你听听,全是见外的话,这哪像是要娶我的人说的话呀!我听着心里咋这么堵得慌呢!可憋屈死了!”
他忙笑着改口:
“咱爸咱妈行了吧!”
温馨对他的回答很满意,美美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还差不多。”
忽然间,他感受到了温馨对他那份深沉的爱,炽热又信任的爱。她把他当作罗依,但他却知道,他爱她远没有罗依爱玛拉那样炽热和深沉。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会为自己选择的这个婚姻负责!因为只有这样做了,他才不会觉得愧疚!
既然已经决定结婚,首先就要去见温馨的父母。那天,他穿得特别正式和体面,还为未来的岳父岳母买了礼物。
温馨的父母一直以来对他的印象都极好,知道他与温馨决定结婚,乐得嘴都合不拢了。特别是Tony王,对他的决定赞不绝口,说早该结婚了,如果愿意就选在端午把事儿办了。
温馨与母亲做了一桌子菜,十分丰盛。温馨一个晚上美滋滋的,显得特别兴奋,始终穿梭在厨房与饭厅之间忙活。他也高兴,一个晚上笑个不停,酒也没少喝。不过,他的那种高兴却只是神经上的兴奋而已,他知道,神经上的兴奋长不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掉。和温馨结婚对他来说,除了可以让他彻底与西里的感情划上句号外,也许仅仅算是他对自己人生步入大龄青年一种无奈的选择,而不是对个人感情和家庭幸福的真正追求。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竟有些痛苦和唏嘘,人再怎么样也挣扎不过命运,就像鱼儿挣破不开鱼网一样!
席间,他与Tony王天南海北地聊着,自然也聊了一些关于他们未来的事。Tony王希望他们结婚以后可以尽快让二老抱上孙子,这个愿望很快就可以实现,温馨怀孕Tony王是知道的,说抱孙子的话仅仅是为了讨个吉利而已。
这是一顿让他终生难忘的晚饭,在这一天,Tony王定下了他与温馨的结婚日期。
吃完晚饭后,温馨挽起他的胳膊就对父母说要去嘉兴花园过夜。他一听她这样说,忙尴尬地往回抽胳膊,温馨死活没放开,还瞪了他好几眼,明显是生气了。
Tony王故意把手挡住,嚷着说:
“要去就去,谁拦着你们了,以后在外面过夜这种事,只要有云辉在,不用向我们报告。”
Tony王略带幽默的默许忽然让温馨开心起来,不再为他刚才有些矫情的行为生气了。而他突然也觉得自己刚才那行为多少有点弄景儿了,连孩子都有了,还在长辈面前装什么正经呢!
他与温馨步行往嘉兴花园走着。刚刚下了一场毛毛雨,街道湿漉漉的,夜很安静,月亮柔和地悬挂在夜空中。这雨夜带着点宁静和幽香,那股淡淡的香气是丁香花的味道,它们在毛毛雨的冲刷下格外芬芳。他牵着温馨的手,有种恍如隔世之感,真想不到他也要结婚了,也要有家庭和孩子了。其实,在他认识的这些同龄人里,大部分人都已经结婚了,他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晚婚主义者。以前,他参加朋友或是同学的婚礼时,总在暗自感慨自己什么时候也可以步入婚姻?
事隔多年,当自己也即将要步入这座城堡里时,竟突然有些不自信起来。他想,或许所有男人在临近结婚时都会有临阵退缩的念头一闪而过,这绝不单单是他自己才有的,男人在骨子里即渴望婚姻又恐惧婚姻,这种欲罢不能的情结始终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