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莹刚把啤酒喝完，李桂生又给她倒满。

“王老师，丁局长对我们学校的工作一直鼎力支持，你代表我们敬他一杯。”

王莹和丁林生碰杯，一饮而尽。

一位和宁琴关系不错的女老师见此情景，用手机悄悄拍下照片发给宁琴。

丁林生说：“王老师，你是我们多年教学竞赛中最年轻的特等奖获得者，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也是我们兴宁中学重振声威的希望所在。我会请钟校长和李主任适当减少你的工作量，让你有更多时间备战明年春天举行的地区和全省教学竞赛。来，我回敬你一杯。”

李桂生帮丁林生把酒倒上，但遭到王莹拒绝。

“我不行了，再喝就醉了。”

钟天宝说：“丁局长很少主动给人敬酒。”

“我真不能喝了。”

正当王莹发愁找不到借口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李靖妈妈打来的。

“什么，李靖被抓去坐牢。怎么会这样？我马上到。”王莹合上手机对丁林生等说，“我一个好朋友进了拘留所。我得去看看怎么回事。你们慢慢喝，再见。”

不待丁林生等人反应过来，她已经抓起包出门。丁林生的脸色顿时晴转多云。

宁琴赶来闹场，和王莹在饭店走廊上狭路相逢。王莹根本没有注意她。宁琴进退两难。

王莹迅速赶到李家，听说李靖和史发被拘留是因为打架，她立刻打电话向王晶求助。

“姐，你认识什么公检法的人吗？李靖因为打架被公丨安丨局关起来了。”

“以前认识，有几个公检法的人打我主意，不过我已经把他们的电话都删了。对了，你不是认识特警大队的曾强吗？找他不就行了？”

“我不想找他。”

“那怎么办？”

“算了，我自己想办法。”王莹想起罗燕，她随即给罗燕去电，“罗姐，我是王莹……”

罗燕爽快答应帮忙。她和王莹约好在公丨安丨局会合。

罗燕、廖明夫妇先到公丨安丨局找到值班的李政委。李政委立刻同意放人。王莹和李靖父母赶到时，他们已经办完相关手续。

王莹和李先科一家向廖明夫妇道谢，他们带着史发先走了。

曾强听郭涛说王莹请了廖明和罗燕来捞李靖，怕廖明发现这件事和他有关，所以一直躲着不敢露面，没想到廖明非要见他不可。

廖明当场给曾强打电话：“曾强，你在哪儿？”

“我在外面玩呢。”

“我现在在你们公丨安丨局，刚才还有人看见你在办公室。”

“我是没走多久。”

“你立刻到我家来。”

“这里有几个很久没见的朋友。我明天再去吧。”

“你要是不来，我马上给你爸打电话。”

曾强无奈来到廖家。廖明夫妇已经表情严肃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廖威在给他开门的时候吓唬他：“你完了。”

罗燕招呼曾强坐下，转头发现廖威还在，一副参加三堂会审的气派。

“你去里面做作业。”

廖威很不情愿地离开。

廖明说：“曾强，这回你实在做得太过分了。”

罗燕随声附和：“我也这么认为。”

曾强装糊涂：“我做什么了？你们怎么跟审犯人似的。”

廖明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真成犯人了？”

“你敢说李靖坐牢和你毫无关系？”

“哦，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今天下午我和郭涛路过博生路看见两伙人打架，我们上前制止并把他们带回局里。”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你不知道李靖是王莹的好朋友？”

“当然，要知道我就看王莹的面子把他放了。”

“你还嘴硬。王莹要是和李靖一对证，很快就会发现是你故意整人。”

罗燕说：“你这样确实会让王莹反感。”

廖明问：“这个馊主意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别人教你的？好在李靖父子只是普通老师，你要是遇到难缠的，完全可以起诉你假公济私。特警大队长勾结流氓打击情敌，这要是上了报纸肯定轰动一时，不但你会撤职，你爸也会跟着倒霉。你不知道这个李靖喜欢给报社写东西？”

“他不可能知道那几个流氓和我有关。”曾强不打自招。

“世界上就你们丨警丨察聪明。这一招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是郭涛的主意。他说只要给李靖留下案底，他就不能参加研究生考试，即使考上也不会录取。”

廖明特意走到儿子房间门口，打开房门看见廖威在玩电子游戏，这才放下心来。

“这个郭涛口风紧吗？”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人很可靠。”

“你们俩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要和你们抓的犯人关在一起。”廖明看见曾强依然满不在乎，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忽然感到有些愤怒，“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谁也保不了你！”

罗燕见曾强脸色很难看，赶紧出面打圆场。

“这事曾强是没处理好，不过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只要那几个流氓和郭涛不说出去，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

廖明也感到自己刚才对曾强过于严厉。

“曾强你别怪我对你发脾气。这事真的可大可小。现在的人今天是你朋友，明天为了自己的利益就可能背后捅你一刀。就算郭涛真有你说的那么可靠，也不敢保证那几个流氓不会胡说八道。总之以后你做事要多动脑。”

气氛有些尴尬。罗燕只好招呼曾强吃水果。

“其实你应该让李靖走。”廖明觉得曾强头脑简单，以后肯定还会找李靖麻烦，不如帮他出出主意，免得曾魁父子觉得他们夫妻对曾强的婚事漠不关心，“没有什么东西比空间更能疏远感情，比时间更能治疗伤心。听罗燕说，他们本来就若即若离。如果相隔两地，这种关系很难维持。”

“郭涛说如果李靖考上研究生，王莹很可能会跟他离开兴宁。”

“是有这种可能。但如果他们真有感情，我觉得李靖不走他们更有机会在一起。现在交通越来越方便，枫林到县城不过两个小时。”

罗燕说：“曾强，你哥说的有道理。你不应该阻止李靖考试。”

曾强走后，廖明夫妇去卫生间洗漱准备睡觉。廖明从镜子里发现罗燕一直在盯着自己。

“你老瞪着我干什么？”

“没有什么东西比空间更能疏远感情，比时间更能治疗伤心。”

“这有什么问题吗？”

“肯定是有感而发。那个让你伤心的人是谁呀？”

“你别疑神疑鬼。这是网络语言，我只负责宣传。”

曹校长借题发挥，在教师大会上严厉批评李靖，认为他参加斗殴有损人民教师的形象。

“我们有些老师，完全不顾人民教师的形象。吊儿郎当，穿着短裤拖鞋进课堂……”

小刚举手：“是我。”

曹校长继续说：“有的老师上课的时候离题万里，说一些和教学内容无关的东西，甚至破口大骂他眼里的所谓贪官污吏。”

钟老师举手：“我。”

“还有的老师忘了自己为人师表，和流氓大打出手。”

李靖举手：“It’sme。”

看见小刚、李靖等人如此嚣张，曹校长气得浑身发抖。

与此同时，兴宁中学校长钟天宝也把王莹叫进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