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横渡鄱阳湖

星期六下午，唐华说明天天气很好，阴有小雨，东南风三级，长江水倒流鄱阳湖已结束，但依然是长江水流向鄱阳湖，所幸水流不急。王佐说那正好，不然鄱阳湖水流向长江，水急的话一不小心冲到上海去了。于是王佐唐华找到孙平，孙平说一切准备妥当，有两只小渔船，可用桨划，也有柴油机，如果明天横渡鄱阳湖的话，今晚去和船主确定，另外船主说不要租金，横渡鄱阳湖那是为我们鄱阳湖土生土长的人争光呢。唐华也说准备好了救生圈药品食品等，还准备了两面旗子呢。

下班时，三人带上准备横渡的物品，各骑一辆自行车，到孙平家去。孙平家在南北港湖边，三人骑车一路经过小岭大岭三里街，然后转向南北港的公路上，天还没黑，就到了孙平家。吃完晚饭，唐华孙平二人去找船主，王佐吃了一颗安眠药早早睡觉了。

第二天，也就是1992年7月19日，王佐睡了一个自然醒，十点多起床。洗漱完毕，王佐唐华孙平三人聊天喝茶，十一点多，孙平妈妈就叫吃饭了。饭桌上很丰盛，八菜一汤，王佐吃了二小碗饭，一些蔬菜，这主要是长时间休力消耗不能吃荤腥，更不能喝酒。饭后，休息有半小时左右，王佐等三人就出发了，步行至南北港大坝。

在南北港大坝下鄱阳湖水面，已停有两艘小渔船，船头上有两面红旗，上有“横渡鄱阳湖”几个大字，红旗迎风招展，哗哗作响。王佐感激地看了看唐华，唐华用鼓励的眼光看着王佐，说：“你看，每只船上都有七八个人呢，全是孙平村子里年青人，听说你要横渡鄱阳湖，是来为你加油的，更是见证你的壮举。王佐，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呀！”

王佐豪气地说：“有你们的支持，今天一定横渡成功！上船吧！”

三人下大坝上了其中一艘船，船上青年男女争相围拢过来，用好奇的眼光看着王佐，有的还相互说着话，对王佐大加赞许。

船开动了，王佐唐华孙平三人立在船头，玉树临风，观看水流和鄱阳湖两岸地形。唐华用手指着湖对岸，说：“斜对面远处是蛤蟆石码头，我看在那儿上岸比较好。”

王佐的目光越过湖中央的鞋山岛，看着远处的蛤蟆石水面，再回头看看近处五七厂山后鄱阳湖岸边，对唐华说：“距离太远，近十五公里，水流不急的话，就在那边下水吧，”

王佐指着南北港大坝北边山脚下继续说：“正常的话可在鞋山对面到岸，也就六七公里，比较有把握。”说着，王佐把手中的泡沫丢入水面，泡沫在水面打着转，缓缓向湖口县城方向流去。

孙平惊喜地说：“水流变了，昨天我跟唐华还在渡口看过，是长江倒流鄱阳湖，你们看，现在是鄱阳湖的水流向长江，而且水流不急，我看，还是在五七厂山后处下水，顺着水流，可在对面梅花洲渡口码头上岸，距离也不过五公里呀！”

王佐唐华看着水面，点点头，表示同意。

王佐环顾四周，鄱阳湖烟波浩瀚，浩浩荡荡，不禁意气风发，豪迈地大声呤道：

才饮长沙水,

又食武昌鱼。

万里长江横渡，

极目楚天舒。

不管风吹浪打，

胜似闲庭信步，

今日得宽余。

子在川上曰：

逝者如斯夫！

王佐刚呤完毛泽东的《水调歌头•游泳》一词的上段，唐华孙平也接着王佐对着鄱阳湖提高八度雄壮地呤道：

风樯动,

龟蛇静，

起宏图。

一桥飞架南北，

天堑变通途。

更立西江石壁，

截断巫山云雨，

高峡出平湖。

神女应无恙，

当惊世界殊。

两艘小船上马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还夹带着尖叫地口哨。王佐心想，看来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罢了，今天就是力竭而死也要渡过鄱阳湖，这样才见英雄本色嘛，我王佐要做横渡鄱阳湖第一人了!

小船行驶到五七厂山后的鄱阳湖边，王佐意外地发现岸边站着一大群人，有的打着旗子，有的手握喇叭，有的挥着手娟……王佐不由得汗颜，还没下水呢，咋跑出一帮人来迎接英雄凯旋归来。小船靠岸，王佐唐华孙平三人下船，才知道岸上的人部份是五七厂青工，部份是县一中学生，也不知是谁传出去了有人要横渡鄱阳湖，这些人从五七厂生产区山后经小山涧来到王佐下水的地点，观看史无前例的横渡鄱阳湖的壮举。

王佐脱掉身上的衣服，浑身只有泳裤，然后轻松地做着热身运动，活动活动手脚，全身精赤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县一中的女学生看着王佐健美的身材，不由挥着手娟，一片尖叫。王佐接着站在水里，用手慢慢地把水浇在身上，然后把全身泡在水里。待身体温度与湖水温度接近差不多了，王佐上了岸，与岸上的唐华孙平说：“你们上船吧，你挥第三下小旗子，我就下水，别忘了记时间。”

唐华孙平上了船，孙平对着喇叭指挥两条小船南北相距500米，好早点拦住南来北往的各类船舶，东西相距200米，好保护王佐。小船行驶到既定位置，唐华看了一下表，下午一点过五分，于是唐华对王佐挥了一下手，示意王佐准备好没有？王佐也挥了一下手，唐华把小旗子在空中连挥三下，立在水中的王佐一个猛扎窜入水中，岸上船上马上爆发出雷鸣般掌声和尖叫。

王佐在水中潜了有十多钞，脚一蹬，跃出水面，然后以自由泳快速向前游进，泳姿很舒展，与湖水融为一体，如同是鄱阳湖中的蛟龙，随着波浪起伏，向湖中心游去。两条小船也随着王佐的推进缓缓向水面推进，依然保持着既定的距离。

游了不到五百米，王佐明显感觉到体力消耗过大，这样下去肯定完成不了横渡鄱阳湖的壮举。于是王佐放弃了自由泳，改为蛙泳，而且两手在水中的力度和幅度不大，脚蹬的力度和幅度也不大。这样游了一会儿，王佐感觉身体还能前进，并且是直线距离，表明水流不急，王佐心想，只要能向前推进就好，不管速度，体力消耗减少到最小。风浪不大，但波浪还是有三十公分的落差，王佐随着波浪一浮一沉，在水中时隐时现，缓缓推进。

突然，一群飞鸟陆续飞至王佐头顶的天空，不停地盘旋，发出悦耳的叫声，或许鸟儿们也将王佐当成了鄱阳湖中的蛟龙，来为王佐喝彩吧。

“江猪！”孙平一声惊叫，唐华顺着水面看去，前面不到500米，约有四五只江猪正向小船靠拢。唐华对着船上大叫：“大家准备好，江猪，把江猪赶跑！”船上的人全部准备了石头，弹弓，还有竹箭。大概江猪离小船不到300米远时，孙平大叫：“赶江猪！”全船的人一起把石头雨点般砸向江猪，还有几枝竹箭轻飘飘地射入水面。可是，江猪依然向王佐方向冲去。“准备钢叉！”这时船老大高叫，孙平村子里的小伙子一个个举起了钢叉，对准了江猪。“叉他娘的！”船老大一声怒吼，七八支钢叉如电闪般砸向江猪。湖面江猪乱作一团，激起一米高的波浪，接着江猪全部沉入水底，水面隐隐一米多宽水路，向鞋山方向蹿去，一路冒出血花，在水面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