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范小倩看着章怡红，不知为何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素怀笑了笑，上前拉住女儿的手说：“你章妈妈说得对，不管情况如何，我们务必要小心谨慎，千万别让日本人和梁山槐那个王八蛋瞅出什么破绽来，尤其是关于后花园有地道的事情更是不可泄露。”

范小倩说道：“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

翠红知道小姐是在撒谎，但又不便挑明，也跟着明白里揣糊涂说：“小姐的确是累了，需要休息。”说完还朝范小倩眨了眨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章怡红一眼瞥见，却装出什么也没有看见的样子笑了一声，说道：“既然小倩要休息，天也快黑了，我就不打搅了，告辞。”

转身而去。林素怀见章怡红走了，眉头不由蹙了起来。范小倩感觉有些不对，忙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林素怀一叹说道：“我怀疑你章妈妈是来替日本人监视我们的，今后在她面前决不能乱说话。”

范小倩一惊。翠红不以为然地笑道：“夫人此话差矣。既然你认为章妈妈是来监视我们的，你又怎么可以在她面前把后花园有地道的事说出来。”林素怀说道：“这你就错了。老爷在世时不但对我说过地道的事情，还告诉过她，此事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了。”

翠红无语。范小倩说道：“妈，你回去吧，天都黑了，我要休息了。”林素怀迟疑片刻，趁外面还有光亮，转身走了。望着母亲渐渐消失灰暗的夜色中的朦胧的身影，范小倩脸上的神色突兀变得沉重起来。翠红说道：“小姐，你是不是还想找地道的入口。”

范小倩说道：“我现在必须想办法出去寻找梁思珺，打探林玉筑的消息。没有他的消息，我实在放心不下。”翠红仍然担忧道：“要是碰上鬼子的流动哨怎么办？”范小倩苦苦一笑：“如今我已顾不了那么多了。”

说到这里望望外面越来越黑的天，转身走进房里把那些蜡烛全部拿了出来，用一根细线捆绑在一起，交给了翠红。翠红明白小姐的意思，将蜡烛和火柴一并揣进怀里，正要随她走时，忽然听到衣柜下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翠红说：“肯定是老鼠在找吃的。”

范小倩说：“奇怪，房子里什么时候进来了老鼠？不行，我得将老鼠赶走，否则晚上就睡不下了。该死的老鼠，真是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