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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日如年、心急如焚,翘首期盼了整整一个星期,我终于等回了老板娘。我看到她一个人从的士上下来,心里已经凉了半截。她远远地看着我,我不敢上前。她扭头走向写字楼,我靠在保卫室里脑袋嗡嗡作响。思来想去,我不甘心,我冲上了写字楼,冲进了她的办公室。

她低着头坐在办公桌边处理文件,良久才抬首冲着我微微点头。我竭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屏声静气地等待着她的宣判。我不敢打扰她,我害怕我一个小小的无礼的举动,会引起她的不满。她现在就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就是可以主宰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过了好久,她终于合上文件夹,不紧不慢地说:人没事,对方要两百万港币赎身。

我闭上眼,咬着颤抖的嘴唇。

老板娘说:我没有马上兑现对你的承诺,是想再问问你,心理作好了准备没有?

我心下一横,大言不惭地说:就是两千万,我也要救他出来!

两千万?老板娘轻哼一声:你说得真轻松,你知道两百万是什么概念吗?是我四百个工人整整半年的工资,是我这个工厂整整半年的利润!

我说:我一定会还给你,上刀山下火海,一辈子当牛作马!

老板娘笑了:你现在的工资不吃不喝,要干一百五十年!你拿什么还我?

我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她抬手打断我:你觉得值得吗?你不要冲动,你想好了告诉我。

我又看到了希望,坚定地点着头:我可以还一辈子债,但我无法忍受一辈子都在噩梦中度过!

好!老板娘转身拿起一张空白的A4纸递给我:写张欠条,给你十年时间。

我怀着无比悲壮的心情写好了欠条,并且咬破手指,按上了手印。老板娘说:每年的利息是百分之十,加上!

她拿着欠条又说:你可以把你兄弟的名字写上,等他按上手印,我才赎他回来!

我犹豫了一会,说:不用的,你不要告诉他究竟花了多少钱。我不希望他和我一起来背这个债,我更不想让他觉得欠我一辈子。

她看着我,一直看着。我别过头去,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三天后的凌晨,我在惠州的一个小渔村再次见到了土匪。我们紧紧地抱在一起,他没有哭,我也没有哭。那些生离死别、劫后余生的矫情场面,统统都没有发生。我们并肩默默地坐在礁石上,土匪不停地抽着烟,不停地剧烈咳嗽。

那天,我们看到了日出。一轮红日,从海的那边冉冉升起。土匪突然吐掉嘴里的烟头,起身发狂地冲向海边,纵身一跃跳进了海里。我看着他一边扑打着海水,一边放声长啸。回来的路上,我听到了一段让人撕心裂肺的故事,土匪说这些的时候,我第一次看到他汹涌的泪水。

当年我们去广州找他的时候,他根本没有离开上海,在宝山区一个工地扎钢筋。一直到半年后,工程完了,才跟着一个贵州的小包工头去了东莞。在东莞拉工程的时候,得罪了一帮湖南人,两个人被打伤,身上的东西全部被搜走。工头回了老家,他一个人留在了东莞伺机报复,却一直找不到机会。

没了证件的土匪,只能靠捡垃圾和打短工为生。土匪说那一年里,他睡过天桥,睡过垃圾站,还被村长家的狼狗咬过一口。为了逃避查暂住证,他被五个协警逼得钻进了排污管。他在排污管里爬了好几里路,最后掉进了东江,差点被淹死。

又过了一年,他办了一张假身份证,进了一家台湾人的电子厂当保安,却不料干了不到两个月,几个保安合伙偷走了厂里价值十多万元的元器件。他没有参与,但因为证件造假,被关了整整四十天。出来后,土匪去找厂子里要那两个月的工资,老板给了他五百块钱。他用这个五百块钱买了一辆二手摩托车拉客,一直拉了两年。那两年里,他结识了一个洗头妹,他们住到了一起,住到要谈婚论嫁。如果那个女人不骗走他两年积攒下来的两万块钱,他是准备把洗头妹娶回家好好过日子的。洗头妹说他父亲得了重病,跪在他面前求他。土匪把两万块钱交给了洗头妹,然后这个女人就人间蒸发了。他按照女人身份证上的地址,去找过她,但那个小山村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土匪回来后开始酗酒,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不慎沾上了丨毒丨品。为了快速赢得毒资,在东莞打了半年黑拳,后来那个地下拳场被丨警丨察荡平。他将自己锁死在出租屋里,抓烂了双手,硬是生生戒掉了毒瘾。他想重新做人,却处处碰壁,最后藏在香港货柜车的夹层里,偷渡到了香港。在香港他异外地碰到了地下拳场的老板,并很快被控制,开始重操旧业……

我问土匪他一场打下来赚多少钱,土匪说少则三五万,多则数十万。分到手上,赢则三两千,输了一千块。一个月至少要打五六场,老板管吃管住,管医药费。打了七八个月,攒了五万块钱后,他在平安夜灌醉了两个看守的马仔,一口气跑到了尖沙咀。那天晚上,他被抓了回去。土匪以为自己没命了,好在他身子骨硬,昏迷了两天后,死了一回的土匪只能认命。我见到他的那天,是他在被打伤后的第一次出场。

我问土匪他一场打下来赚多少钱,土匪说少则三五万,多则数十万。分到手上,赢则三两千,输了一千块。一个月至少要打五六场,老板管吃管住,管医药费。打了七八个月,攒了五万块钱后,他在平安夜灌醉了两个看守的马仔,一口气跑到了尖沙咀。那天晚上,他被抓了回去。土匪以为自己没命了,好在他身子骨硬,昏迷了两天后,死了一回的土匪只能认命。我见到他的那天,是他在被打伤后的第一次出场。

土匪擦干泪水,追问我花了多少钱赎他,在哪里来的那么多钱。我没有告诉他,我说老板娘是我远房亲戚。我要土匪回家,我拿出了我的一万块钱给他,我要他回去和三子一起创业。土匪说他哪里也不去,就跟着我,他说要报答老板娘,哪怕拿命去报答。

那天,我们从日出走到日落,又从日落走到日出。回到工厂,我带着土匪去找老板娘,土匪看着自己的恩人,双膝长跪。看着土匪的真情流露,我也忍不住鼻子一酸。

老板娘不知所措,拉起土匪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要感谢的是你的兄弟林东。

我对老板娘说:留下我兄弟吧,我们可以保护你,谁也不敢再欺负你!

老板娘笑着说:我不需要保护,你们别给我捣乱就行。

土匪留下了,成了仓库管理员兼叉车司机。我也得偿所愿,被调到了业务部。我想告诉三子我找到了土匪,土匪摇摇头说,有些事不让三子知道更好。我虽然心有不甘,还是尊重了他的选择。

老板娘仍旧在大陆和香港之间来回奔波,我们很少能见到她。土匪彻彻底底的变了个人,整天沉默寡言,不知疲倦。厂里很多人都知道他的背景,也都对他敬而远之。我们每天都会坐在一起聊上一会,有时候在食堂,有时候在他的宿舍。每天的这个时候,是他最开心的时刻,我偶尔才能见到他的笑容。

我进了业务部后,才知道自己什么也不是,狗屁也不懂。我以为做业务员就是脸皮厚,盯着一个买家死缠烂打,然后再陪吃陪喝。可是进了业务部才发现,压根就不是这么会事,我甚至连跟客户打照面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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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刀流年——70后的血色江湖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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