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双眼空洞，毫无意识的穿过人流车流，周围的咒骂威胁充耳不闻，依稀记得回家的那条路。想起了儿子可爱的模样老泪长流，忘记了斗转星移，忘记了晨昏替换，茫然无措的感觉自己仿佛只是行尸走肉。

面前的大门让大山感到仿佛在做梦一样，门开了，屋里的笑声仿佛就在昨天，温暖的炕上有自己有儿子，和那个叫做荷花的女人，幸福的感觉仿佛立刻死去都值了！值了！

“你去哪了？才回来？”荷花精神焕发，手里忙乎着晚饭，看见大山走进屋来招呼了一声。

大山充耳不闻神情怪异的进了屋。

“爸，你干嘛去了，大中午的也不管我？”树生坐在炕上一见大山进屋，跳下了地抱住了大山，替大山脱着衣服。

看见儿子大山还是不说话，只是慈爱的笑着，不舍的抚摸着树生娇嫩的小脸。

“咋了？呵呵呵，这一会不见你儿子就想了？”树生笑着躲着说道。

“嗯。”大山点头笑着，嗯着，甩丢了两行清泪。

“吃饭了。树生洗手去，看你的小手埋汰的。”荷花端着饭菜进了屋放到了桌子上心情极好的冲着树生喊道。

“哎！我爸还没洗呢？爸，咱俩一块去。”树生攀抱着大山说道。

大山还是没有说话，看着儿子只是笑，泪水在心里肆意的流着，拉着温暖的小手，来到厨房的脸盆边，罕见的替儿子撸起袖子，细心的轻轻搓洗着儿子的小手，树生受用的靠在大山的怀里。

“还没洗完呢？你们爷俩怎么回事儿？洗个手这么半天？饭都凉了。”屋里的荷花见俩人半天还没洗完手，催促道。

“来了。洗完了。呵呵呵。爸你要是天天给我洗手该多好呀！”树生嬉笑着趴在大山的耳边说道。

大山还是笑，慈爱的在儿子的脸上亲了一下，抱起了儿子进了屋，放到了饭桌傍边。

“快，赶紧吃饭，一会饭都凉了。”荷花盛好了饭，递给了爷俩，树生忙活着攀着大山吃完了饭。歇了一会又吵着让大山搂着躺到了一个被窝，累了一天的孩子，一边说着话一边响起了低微的鼾声。

荷花收拾了桌子，刷好了碗筷，再进屋的时候树生已经睡着了。大山定定的望着屋顶一语不发，从回来到现在荷花的心情一直很好，直到现在才惊觉大山似乎有些怪怪的，问话只是笑，却不说话，就是和儿子一起闹的时候也只是嗯嗯的应着。怎么了?不会是——不可能，不要自己吓自己。荷花心里想着。

“你今天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荷花站在门口斜倚着门框问道。心里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够不到底。

大山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荷花笑着摇了摇头，随之站起身下了炕，越过荷花的身旁进了厨房将锅添上水点上了火。

“五更半夜的你烧水干嘛？”荷花更加迷惑了，心虚的问道。

“我想洗洗脚。”大山终于开口说话了。荷花见没啥异常暗自出了一口气，放心的坐在炕沿边上等着大山。

不一会大山端着洗脚盆进了屋放到了荷花的脚下。

“干嘛？你要？”荷花不解的看着大山问道。

“我知道你为了这个家受了不少的苦，就让我给你洗洗脚吧！解解乏！”大山一双眼睛泉水样清明的看着荷花说道。荷花受不了这样的目光，左右躲闪着，坚持着自己洗。大山不说话，只是看着荷花，看得荷花渐渐的感到心碎，感到惭愧，感到无地自容，感到喘不过气来……于是只好妥协了，脱掉鞋子袜子，将脚放到了温热的水里。

大山也不多言，只是细致的慢慢搓洗着那双白皙好看的女人的脚，眼前飘过荷花刚刚从派出所回来的那一幕，那是一个山里的汉子平生第一次给女人，一个自己一生中的女人，一个为了自己和这个家付出了一切的女人洗脚啊！彼时的心情和此时的心情是那样的不同，和那时对未来充满了希望相比，自己和这个家，完整的家，也只有这一夜了！

终于洗完了，大山捧起那双曾经只属于自己的女人的脚轻轻吻了一下，落在了女人娇媚的脚背上的吻引得女人的心理一哆嗦，想起了白天和情人盘肠大战了四五个回合，心里不免有些后悔，如果男人现在要，自己实在是无法应付了，那里都有些红肿了。

男人似乎看穿了女人的心思，只是笑了笑，将女人抱着放在了被窝里盖上了被子，轻轻吻了一下女人的脸颊，想起了白天谢中天亲到的部位，心里一阵刺痛，转身拿起水盆出了屋，平静了一会儿将水倒掉放好了盆子才走进了屋。女人累了一天了，也是为了防止男人今天提出要求，闭上眼睛装作睡着了，一会见男人没什么动静，竟然真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