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说啥呢!谁叫我是你兄弟呢!等着吧!我一会儿就来。”二毛子说着回了家。大山和树生也回了家,把能想到的,荷花需要的东西包了一大包,心绪不宁的等着二毛子来接他们了。
煎熬中的等待终于结束了,二毛子来了,树生趴着大门门缝远远的看见了,飞跑进屋里拉起大山二话不说抱起东西还没等二毛子站稳脚跟就出了门,没有多余的客套,几个人各自想着心事儿上了爬犁,一路无话。
已经是后半夜了,空旷的街道上,几个人一架爬犁默默的往前走着,二毛子熟悉城里的路,远远的看见派出所那盏红红的灯光了,离得越近树生感觉越焦躁,看看不远了,干脆跳下了爬犁冲着那盏灯方向的门跑了过去,随后爬犁也到了派出所的门口,还没等爬犁停稳,树生又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出来。
“爸,爸,是我妈,真是我妈。”树生喊道。
“什么?真是你妈?你看清楚了吗?阿?”大山一听真是荷花,也不管不顾的跳了下来,拉着树生焦急的问道。
“没,没看到。”树生喘着气说道。
“没看到你咋知道你妈就在这里?”大山有些粗暴的问道。
“我问了,有个丨警丨察叔叔说的,是有一个叫荷花的女人在这里呢。”树生辩解着。
“那没进去看看?”大山眼睛都红了问道。
“我要看叔叔说小孩一边玩去,不让我看,把我给撵出来了。”树生满心委屈的说到。
“真的吗?”大山不放心又追问了一遍。
“嗯。真是真的。”树生急得就要蹦起来了。
“算了,算了,你的孩子你还不了解?树生是不会撒谎的,再说咱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二毛子拴好了马拉着大山说道。
“也是。看我,急懵了。都不知道干什么好了。”大山回过了神窘到。
“走吧,咱进去看看再说。”二毛子拉着大山进了派出所。
“大半夜的有啥事?”门口隔着玻璃一个值班的丨警丨察问道。
“我们是来看看,有没有一个叫荷花的女人白天让人给带这来了?”二毛子瞪了一眼胆怯的大山说道。
“什么事儿?你们是什么人?”丨警丨察警惕的看着几个人问道。
“奥。我们是她的亲戚,这个是她的丈夫,那是她儿子,这女人这么晚了没回家,听说是给你们带来了,所以来问问。”二毛子陪着笑脸说道。
“嗯。是有这么个女人。白天有人举报说是她贩卖熊掌,我们去人一查果然查出了两对,就把人带来了。可这女子也是犟,死活不肯说是谁打的,一口咬定是自己上山打的,这不还在审讯室关着呢!”值班的丨警丨察摇摇头说道。
“她人怎么样了?你们没打她吧!”大山一听荷花还在审讯室,想起了电影中日本鬼子的审讯不禁毛骨悚然,连声问道。
“你怎么说话呢?这里是政府机关,哪有随便打人的?”一听大山这么说话,值班的丨警丨察变了脸训斥道。
“您别生气,我们山里人不会讲话,一着急就顺嘴瞎说了,您别见怪。”二毛子瞪了大山一眼,吓得大山闭紧了嘴看着二毛子不敢再说话了。
“您看看我们大老远的来了,走了这一夜的山路,能不能让我们见上一面?这样家里人也好放心呢?”二毛子继续陪着笑脸问道。
“见什么见?你们要是窜供呢?在这里有什么不放心的?”丨警丨察警觉的看着二毛子拒绝道。
“不是不放心,你看这孩子,妈妈一晚都没回来,急得都哭了好几场了,你就是不可怜我们大人也该可怜可怜这孩子吧!再说了谁家没有孩子呢!要不是为了这孩子我也拉不下这个脸来求你了。”二毛子说着说着,煽情的抹起了眼泪。
“叔叔,求求你让我见见我妈妈吧!嗯嗯嗯——”树生听二毛子这样一说,眼泪早就流了满脸哭出了声音。
“别这哭呀!一会要是带班的领导听见了,你们就是想见都见不成了!”值班的丨警丨察一见孩子哭得可怜,顿时慌了手脚,挥着双手压低了声音说道。
“那您是同意我们见见了?”二毛子破涕为笑,打着手势示意着树生停止哭泣看着丨警丨察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同意你们见见了?”丨警丨察冷着声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口,开门出来了。
二毛子刚想说,不是你刚才答应的吗?见丨警丨察的眼色,突然明白了,示意着大山爷俩跟在了出来的丨警丨察的身后。
“这么长时间了,这女人也没个声音,不会是有啥事了吧!我得看看去。”丨警丨察自言自语的开了一扇门。隔着门缝,大山看到了一天不见的荷花歪靠在审讯时犯人坐着的铁凳子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墙角,一头黑发散乱的盖住了半张脸,只是一天不见人仿佛就瘦了一大圈。
“妈。”树生一见真是自己的妈妈坐在里面,悲喜交加刚喊了一声妈就要往里闯,被眼尖的丨警丨察一把拉住,捂住了嘴,迅速关了门,上了锁,推着众人往外走去。
屋里的荷花仿佛听见了树生的喊声,涣散的眸子突然有了光彩。
“树生,树生,是你吗?你来看妈了吗?”女人在门里喊道。
树生的嘴被丨警丨察捂住发不出声音,使劲点着头,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流着,湿透了丨警丨察的手,丨警丨察无奈的叹息着。
二毛子知道能让他们看一眼荷花已经是丨警丨察尽量最大的能力了,不想给丨警丨察惹麻烦,不放心的小声在大山耳边交代着,千万别出声,大山点着头答应着,哽咽着泪水也早已模糊了双眼了。
丨警丨察拉着树生直到进到了自己的执勤室才松开了捂在树生嘴上的手,叹息了一声将孩子搂在了自己的怀里。树生有些气闷的喘了几口气,哭出了声音。
“嗯嗯嗯——叔叔,你放了我妈妈吧!我妈妈是好人,她是为了给我爸治病才去打黑瞎子的,是她不好,我替她在这里受罚吧!嗯嗯嗯——求求你了,放了我妈妈吧!嗯嗯嗯——”树生搂着丨警丨察求道。
“好孩子,不是叔叔心狠,叔叔也说的不算哪!别哭了傻孩子,听话,和爸爸回家,奥?”丨警丨察看见树生哭得伤心,忍不住也掉下泪来,细声细语的劝着树生。
二毛子知道再求这个丨警丨察也是没用的,好在是能够看上一眼确定了就是荷花就已经是不小的收获了。看看天已经亮了,于是拉了拉大山,示意大山劝劝孩子。大山自己先擦了擦眼泪,然后控制了一下情绪,才上前拉住了树生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小声劝慰起来。
“不哭,不哭啊!听爸的话啊!咱回去想办法,咋也不能让你妈在这里遭罪……”
“丨警丨察同志,问句不该问的吧!你要是感觉能回答就回答,不能回答就当我没说。”二毛子看着爷俩一阵辛酸,想起要办的事儿于是试探着问道。
“啥事儿?你说吧!我看看。”丨警丨察看着树生可怜的样子,眼泪那也是流了一回又一回,听见二毛子问不加思索的答道。
“你是官家的人这里面的事儿你最清楚了,你看荷花这事儿最坏能咋样?”二毛子问道。
“这个我可以告诉你,要是事实认定清楚的话,估计得判刑。至于能判多少,那就要看法院的了。”丨警丨察答道。
“奥,那要是托托关系呢?”二毛子看了看外面谨慎的问道。大山和树生一听荷花这事儿弄不好要判刑,都停止了哭泣,静静的听着二毛子和丨警丨察的对话。
“这话本来我不该说的,可是看着这孩子没妈真是太可怜了!这样吧,我告诉你咋办,但是这话就当我没说,办不办成也和我无关。”丨警丨察还没从悲伤的情绪了走出来,抹了抹眼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