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和荷花见两人要走也没深留,笑着送出了院门。
“哎?大山。你刚才提到咱家的那杆枪这么长时间没用了,也不知道上没上锈,好不好使了。”回了屋荷花故意问道。
“不能,我放起来的时候故意上了好几遍油,完了又用油布包上了,应该是不会上锈的。”大山说道。
“你还是拿出来看看吧!要是不行就再上几遍油,免得真要是锈了白瞎那东西了。”荷花有心的说道。
“也是的。我看看去。”大山受了荷花的鼓动出了屋直接奔了下屋,不一会拿出个长长的布包进了屋,小心的打开了外面裹着的油布,一把八成新的双筒猎丨枪丨出现在了大山的手中,幽蓝色的枪管,木纹中带着淡淡紫红色的木制枪身油汪汪的闪着光亮。
“我说没事儿吧!你看,这家伙还和新的一样呢!”大山爱惜的摩挲着枪身说道。
“哎?你别说还真是没事儿。”荷花凑到近前伸出手也摸着那枪说道。
“大山,不如你叫我打枪吧!”荷花试探着问道。
“啥?你学这个干啥?”大山警觉的睁大了眼睛看着荷花问道。
“我琢磨着咱有好长时间没有改善伙食了,我看咱家那个小馋猫都有些板不住了,我寻思着我要是学会打枪了,现在山里正是野鸡、飞龙、兔子满地跑的时候,我就去打一只两只的拿回来给儿子解解馋,你看好不好?”荷花故意隐瞒了自己的主要目的说道。
“嗯。好是好,可是你不是最怕这些个响动的东西吗?”大山不置可否的摇头说道。
“那有啥可怕的,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得多学点东西呀!”荷花信心满满的说道。
“可是你动这东西我还真有些不放心呢!”大山有些固执的说道。
“有啥不放心的?没事儿的时候咱俩就到村头找个没人的地方,你手把手教我,等我学会了再自己去转转打几只野鸡啥的不就行了吗?”荷花安慰着大山说道。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尤其是你一个人上山,我更是不放心了,万一要是遇上个什么野猪狼啥的,我怕你应付不了出危险。”大山还是摇着头不太同意的说道。
“嗐!怕啥呀!我 也不走远,那些个危险的家伙平时也不会走得靠屯子太近的,再说我要是真的碰见了不去招惹它们,它们不也不会主动来招惹人的吗?你还有啥担心的。”荷花柔声细气的说服着大山。
“那好吧!我教你可以,但是我必须陪你你才能去打野鸡,要不我不放心。”大山妥协了,提出了条件。
“行。我就是怕你再累着,那就犯不上了。”荷花努着嘴担忧的说道。
“没事儿,咱也不走远,累不着的。”大山坚持着。
“行,就这么定了。但是记住一定要保密,要是让儿子知道了非得跟着去不可了,可不能让他冒这个险,这小子啥都敢干。”大山突然想起了儿子,说道。
“嗯。我说也是。这小子要是学会了打枪,那可是了不得,没准就拿着枪跑老林子里打围去了,可和他担不起那个心。这孩子太懂事早了,总想着替大人分分忧啥的。嗐!这要是他长大了,我相信咱啥事儿都不用操心了,儿子都能给你办的明明白白的。”提起儿子,荷花自豪的说着。
“呵呵呵。这小子将来肯定比我强,看着他我就感到有希望了。就是咱这家庭差点,要不好好培养着,儿子将来肯定有出息。”大山呵呵笑着自夸着儿子。
“嗯。好在孩子还小,咱俩好好奋斗几年,我就不信翻不过身了。放心吧,肯定不会让我儿子受委屈的。”荷花望着大山坚定的说道。
“我这病——嗐!就是得连累你多受苦了!”大山心疼的握起了荷花的手,眼泪有了泪光。
“两口子还说这个?人都是你 的了,还在乎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和孩子出点力,受点苦吗?”荷花温情的望着大山说道。
“嗐!不是别的,就是我这个病连累了你们两个,要不咱家哪里还能让你个女人这样的劳累受苦呀!那绝对不是我大山的性格。可是现在我真是有心无力呀!你说这个闹心的玩意儿咋就让我给摊上了呢?”大山懊恼的敲着自己的脑门说道。
“不用上火,大山。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就是咱家没有别人家不是也有摊上的吗?不是都得好好活着吗?别人家我不知道,可是咱家不是还有我呢吗?只要我在,你在,儿子在,咱就是个完整幸福的家,哪怕是吃糠咽菜我们也感到幸福。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不论到什么时候,你都是咱家的顶梁柱,没有了你咱这个家就塌了!”荷花拉住了大山打自己头的手,望着自己的男人深情款款的说到。
“妈,我饿了,饭好了吗?”树生刚进院子就大声喊道。
“咦?你俩干啥呢?”树生冲进了屋,见大山和荷花四目相对手拉着手,一下子愣住了,诧异的问道。
“没啥。我两说我们的宝贝儿子呐!夸我的宝宝懂事儿。”荷花笑着说道,两个人的手依然温柔的紧握着没有松开。
“阿?说我呐!不干,我不干。”树生说着跑到了大山和荷花中间,硬挤着钻进了两个人的怀里撒起娇来了。
“好了,好了我的大宝贝,和你爸玩去吧!妈去做饭了。”荷花疼爱的在树生的脸上亲了一下说道。
“不嘛。不嘛。我就让你们两个一起陪着我。”树生耍着赖抱住了荷花的脖子说道。
“听话,好宝贝,妈再亲一下行了吧?一会时间长了该把我的大宝贝给饿坏了。”荷花又在树生的另一侧脸上亲了一下,拉开了树生缠住自己的手臂站起身进了厨房做饭去了。
树生一见留不住荷花,转身抱住了大山的脖子亲了一口大山的脸颊说道。
“还是我爸疼我,爸抱我一会儿啊!你都好长时间没抱我了。”
“好好好。都这大小子了,还让爸抱,让妈抱的,羞不羞呀!”大山微笑着抱紧了儿子,体味着那份家的温馨和幸福的感觉,心里想着就凭着这个,这一生也值了!
树生出去玩了,怕大山累着,荷花扛着猎丨枪丨拿着子丨弹丨袋,两人散步样的慢慢往村头没人的地方走去。远远的看见一片小树林儿,树枝上落满了麻雀,看见大山荷花走近了,哄的一声飞了起来,大山拉着荷花站住了脚。
“荷花,咱就在这儿吧。这林子那边也没人,一会儿等这些个家雀(北方人对麻雀的称谓)落回来了,你就打。你看行不?”大山问道。
“行。你先告诉我怎么放枪,然后等一会家雀落下了我好打。”荷花抬起枪管比划着说道。
“行。我先教你上子丨弹丨。”大山接过了枪掰开了枪膛说道。
“要先将枪膛打开,然后要是打完了,就倒出里面的子丨弹丨壳。要是里面是空的,就直接将两粒子丨弹丨放入枪膛,然后就这样再关上。双手握枪,看前面的准星。就这样,三点一线的瞄准你要打的目标,屏住呼吸,然后再扣住勾死鬼(北方地区枪扳机的土语叫法),枪响了就成了。要是不响就证明子丨弹丨受潮了,打开枪膛从新换一个就行了。”大山认真做着示范。
“嗯。嗯。”荷花点头答应着。
“来,你来试试。”大山将猎丨枪丨递给了荷花说道。
“我——好,我试试。”荷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大山手中的猎丨枪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