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妹你看我那哥哥也不知道咋样了?有没有危险?”
“嗯。刚来的时候真挺危险的,多亏你送的及时,再加上是用的爬犁跑起来比较平稳,要是用的大车的话,这一路颠着过来,恐怕也早就没了。”女大夫柔声说道。
“那现在咋样了?”二毛子惊出了一身冷汗,追问道。
“现在好多了,也稳定了。估计下一步就是用几天药,住几天院,感觉平稳了回家静养着就可以了,你放心吧!”大夫耐心的回答道。
“那谢谢你了老妹,救了我哥一条命。”二毛子如释重负的说道。
“谢啥,都是我们分内的事。呵呵呵,我都老太婆子了,你咋还老妹老妹的叫呢!”女人满足的笑着说道。
“有吗?我看你也就是二十出头,哪有你说的那么老呀!”二毛子言不由衷的说道。
“真的吗?我真有那么年轻吗?”女大夫说着摘下了口罩,兴奋的看着二毛子问道。
口罩下露出了一张足有三十多岁的白净的女人的脸,二毛子心里有些困惑,实在是搞不懂女人了,可是话说出去了,为了大山哥只好顺着前话说下去。
“哎呀老妹!刚才隔着口罩没有看清楚,你不止是年轻,没想到还这么漂亮呢!”二毛子故作惊讶的说道。
“是吗?竟瞎扯,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漂亮个啥呀!呵呵呵。”女人满足的笑了说道。
“真的看不出,你也就是二十出头那样,多了绝对没有。”二毛子有些佩服自己忽悠的本事了。
“竟瞎说。你赶了一夜的路是不是有些累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病人暂时没有危险了,有事儿我们会喊你的,放心吧。”女人好看的笑着说道。
二毛子经女人一提醒这才感觉两条腿都有些站不住了,身上也和要虚脱了似的乏力,想想家中的女人们还不知道自己带着大山干嘛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去肯定是担心死了,于是出声问道。
“老妹,我 哥现在没事儿了,我带的钱有些不够了,现在回家去取行吗?”
“嗯——好吧。这里有大夫呢,放心去吧!快去快回。”女大夫沉吟了一下答道。
“那好我就先回了,麻烦您帮助照顾一下。”二毛子说着感激冲着女大夫伸出了手,女大夫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自己白嫩柔弱的手和二毛子轻轻握了一下,从新戴上了口罩转身进了急救室。
二毛子出了医院的门,整好了马,自己坐到爬犁上,无力的吆喝了一声朝着家里的方向走了回去。
天已经大亮了,大山和二毛子连夜上山放套子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荷花急得来回转着,拿起这个放下那个的不知干些什么才好了。树生看见妈着急的样子知道是爸一宿没回来,不禁也有些担心,小伙伴们隔着大门来喊自己三次了,树生都没有心思出去。
“儿子,你去你二毛子叔叔家看看你叔和你爸咋还没回来呢?”荷花终于忍不住了,怕二毛子两口子多心,自己又不好亲自去二毛子家问,只好打发儿子树生去看看是咋回事儿。
“哎。我就去。妈你不用着急,我爸没事儿的。你去找人看的时候不都说我爸肯定没事的吗?今儿肯定是有啥事给耽搁了回来晚点,不用担心,一会儿准到。”树生劝着荷花,往外走去。
“我知道没事,可是他们去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应该回来了。再说都这时候了你爸还没吃饭,我怕他饿着。”荷花解释着。经儿子一提醒,荷花也想起了老尼姑说过的话,稍稍安了点心。
“快去快回,我等着呢。别半道又跑哪玩去了听见没?”荷花冲着跑出屋外的树生喊道。
“哎。知道了。”树生说着出了大门,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屋里静悄悄的,荷花啥心思也没有的刷起了刚刚用过的碗,突然一个失神,“啪啦”一声,刷好的一只碗突然裂成了两半,荷花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又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了吧?荷花真的不敢再往下想了。
“妈,妈,快换衣服,我爸出事儿了。”树生还没进院就声嘶力竭的喊道。
“咋了?你爸咋了?”荷花心里一慌,扔下手里的东西跑出了门外,迎着树生焦急地喊着问道。
“嗐!别说了,赶紧穿衣服,二毛子叔叔和婶婶一会儿就到。”树生慌急地喊着就往屋里跑,抓起自己的棉衣服就套在了身上。
“妈,你快穿呢?”见荷花傻愣愣的瞅着自己,树生喊道。
“告诉妈,你爸他究竟怎么了?”荷花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木木的看着树生问道。
“我刚才去二毛子叔家正赶上二毛子叔也刚进门,见我去了赶紧打发我回来告诉你一声我爸犯病了,今早让二毛子叔给直接送医院了,让你赶紧收拾东西,二毛子叔叔吃口饭这就来接你去医院。”树生急急的说道。
“妈,你倒是快点呀!”树生催到。
听到大山犯病又住进了医院,荷花的心里好像有了点底,人也没有刚刚那样的木讷了。
“你叔没说现在咋样了?你爸。”荷花追问了一句。
“我叔说现在好多了,大夫说了再住几天院调理调理就回家来好好静养就行了,还让我告诉你不让你着急,要不他也不能扔下我爸自己跑回来报信的。”说道这树生自己仿佛也刚刚明白过来,刚才一听老爸犯病了只顾着着急了,也忘了二毛子叔叔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现在想想明白了过来,也没有刚进门时火烧火燎的感觉了,反倒是劝起荷花来了。
“妈,你不用着急,二毛子叔和婶子还得一会儿才来呢!你看看都需要给我爸带什么东西,一会儿他们来了好一起拿着,省得到了那要是缺啥少啥的还得来回跑。”
“嗯。你帮妈想想上次你爸住院都带了些啥?我这一着急脑子就有点糊涂。”荷花无奈的使劲甩甩头说道。
“别着急,咱一样一样的捋……”树生安慰着荷花,和他一起想着该带的东西。
突然荷花想起了一样最该带的东西——钱。于是打开了箱子拿出了包着全家所有积蓄的手绢包,心思烦乱的拿出那几张不多的钞票仔细数了数,还是印象中的那一点点,捧在手上愣愣的出着神——
“嫂子,准备好了吗?我来接你了。”屋外响起了二毛子女人的声音。
“妈,你干啥呢?二毛子婶子来接咱们来了。”树生见荷花拿着个手绢包愣愣的出神,上前拍了荷花一下问道。
“呃?阿。我知道了,你去看狗让你婶子进来,我一会儿就好。”荷花缓过神儿来,冲着树生说道。
“嗯哪。你快点儿。”树生说着跑到门外看好了狗,二毛子媳妇快跑着进了屋。
“嫂子,收拾好了吗?咱这就走。”二毛子媳妇一进屋就喊道。
“马上,马上就好。”荷花说着将收拾好的东西放在了一个干净的大床单上,拉住两个对应着的角系在了一起,又扯住另外两个角系在了一起,掂了掂分量扛到了肩上。
“嫂子,别自己扛着,来咱姐俩抬着,一个人拿着多沉呢!”二毛子媳妇进了屋看见荷花正要将包好东西的被单子往肩上扛,赶紧伸出手拉住说道。
“不用,我一个人就能扛动,不用抬。”荷花连忙推迟到。
“啥一个人呀!我在这还能让你自己扛?看在累坏了,大山哥还得你照顾呢!”二毛子媳妇不由分说的扯起了包裹的另一个角,和荷花一起抬着包裹出了门。树生一见赶紧看住了狗,直到两个人出了大门才撒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