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走了出去，气氛再一次陷入了尴尬。我找机会给她盛了碗名为“风雨江湖”的糊涂汤，放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说道：“九姐，刚才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她拿着汤勺拨弄着糊涂汤说道：“你没说错，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我还想说点什么，她伸手拦住了我，让我什么都不要说，我也只好沉默，一直到吃饭结束，我们俩之间没有再说一句话。我结好账与她一起走出了饭店，临上车的时候她对我说：“苏和，昨晚的事情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你说的对，我们都是江湖人，吃的是江湖饭，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再说了我比你大，也不应该再介入到你们的感情当中去，至于昨天的事，你就当是一段插曲吧，你和我……都别那个，怎么说呢都别……太放在心上了，以后如果你愿意，就喊我姐吧，我走了。”说完阿九转身上了车，疾驰而去，没有一丝犹豫。可她刚才转身时眼角流下的泪水，让我的心突然一紧，但还是忍住了没追上去，我已经错过一次了，不想一错再错。

我停在原地，抽了好几支烟，还是没能回的过神来。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无心的一句话会让她想那么多，这倒是无心插柳，毕竟辛迪才是我爱的人。

驱车回去，我特意绕到市区的必胜客买了份辛迪爱吃的披萨才回去。到学校的时候，辛迪还和她师姐一起在教孩子们弹钢琴，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辛迪弹钢琴，姿势真如阿九说的那样，优雅动人。我捧着披萨站在窗口看着里面，此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干嘛啊你，跟个送外卖的似的，怎么在这傻站着啊。”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林松杰，我笑着说道：“林哥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啊。”

“过来接我女儿啊，她才跟着你女朋友学了两天的钢琴，一天到晚就嚷嚷着要辛老师，每天非要磨很久才愿意回去，呵呵。”

“孩子喜欢就让她多过来嘛，反正现在也有时间。”

“这不是挺麻烦你们嘛，不过孩子们送过来之后，部队里的人都说没了这些小捣蛋清净了好多，哈哈。对了，上次夜市的事情怎么样了？”

“谢谢林哥关心，已经拿回来了。”

“拿回来了就好，以后有事说话。”

“谢谢林哥，哎，已经教好了，林哥，我得先走，不是我小气，一会那些小捣蛋看到吃的，非得跟我抢不可，我这是给辛迪准备的，嘿嘿，先走一步！”我捧着披萨就躲到隔壁教室，林松杰看着我笑着摇了摇头。

等孩子们都走后，辛迪站在教室门口大喊：“苏和，你躲哪去了？我刚才看到你了，赶快死出来！”

我走了出来，将披萨递了上去说道：“娘娘息怒，披萨得趁热吃，赶紧的！”辛迪见有披萨，兴奋地搂着我的脖子猛亲，我见海咪站在身后，我躲闪着辛迪的嘴巴说道：“披萨在手上，不在脸上！”

辛迪还是不管不顾地亲着，我说道：“你师姐看着呢！”辛迪这才停了下来，接过我手里的披萨，转身挽着海咪的胳膊说道：“师姐，咱们走！”

看着辛迪故意摆出的嚣张的架势，我笑了。

从那天以后，我和阿九之间就少了联系，不过我们之前本来就不认识，只是那晚粉红的灯光和醉人的红酒以及两人的疯狂，在我脑海里渐渐地烙下了印。从那以后我开始偶尔喝点酒，慢慢地也品出了酒的味道，芳香甘醇与凛冽并存。

倒是眼镜时不常地约我去他场子里玩，拒绝过两次，但他一直很坚持，不好退却就与强子一起去了几回。眼镜的浴场里有暗娼，不过我对这个失去了兴趣，其他人倒是乐此不疲。很多时候胖虎也在，我知道他对我的生意看不上眼，但碍于是我将他从酒吧里救出，所以总是笑脸相迎，只不过笑得有些假，我有种被藐视的感觉。

有一回，我和胖虎、眼镜三人在泡脚的时候，胖虎接到手下的电话说发现了欠他们赌债的人，想不到对方有所准备，不仅要不回钱，反而被人揍了一顿，打电话来报告胖虎。胖虎挂了电话，一脚踹倒正在给他泡脚的小妹气呼呼地说道：“妈了个比的，这点小事都搞不定！眼镜、苏和你俩继续，我过去看看。”

眼镜心疼的说：“胖虎你不爽归不爽，别拿我这的小妹撒气啊，我们这可全都是靠他们发财啊！”

胖虎拿起茶几上的手包说道：“操！我只是踹她一脚又不是上了她，你急什么啊，再说了，就算上了我又不是不给钱，瞧你那德行，至于嘛！”胖虎说着从手包里拿出一叠红色的百元大钞，抽出两张拍在桌上，对着泡脚小妹说：“够了吗？”

小妹知道胖虎是什么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小心翼翼地看着眼镜。眼镜笑着说道：“好了，小妹你也别生气，你虎哥是个性情中人，你乖一点，以后虎哥肯定会多多照应你的。”

胖虎嘿嘿一笑：“好了，不和你扯淡了，我先走了，明天再过来照顾你这个小妹啊。”胖虎穿好鞋子，冲我摆摆手就想出去。

我说道：“虎哥，你就一个人，要不我和你一起过去吧，也好让兄弟我见见世面。”

胖虎犹豫了一下说道：“这算什么世面啊，不过苏和兄弟愿意一起去的话，那就去吧。”

“行，那就你俩去吧，我这还有生意要做呢，等会一块吃宵夜。”

胖虎说道：“等会再说，我们也不影响你开放搞活了，哈哈，走啦。”

我让泡脚的小妹给我穿好鞋子后与胖虎一起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