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躺在我身边的辛迪辗转反侧,我问她怎么了,她推说夜宵吃了睡不着觉,不一会便安静了。
第二天早上,辛迪去教学楼那边教部队的那些孩子学音乐,我偷偷地打开了手机,没有异常情况,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午饭前,强子他们回来了,趁着辛迪他们还没下课,我让他们千万不要提起昨天的事情,以免让两个女人觉得尴尬。我刚交代完,他们就去看山鸡了,唯独强子和小河南留了下来,有事要说。
原来昨晚强子他们并非是出于生理上的冲动才去开房间的,他们是另有目的在,只不过没有告知我而已。强子他们从那帮小姐嘴里了解到阿九、眼镜、胖子等人的基本情况,这点倒是我未曾想到的。
她们对胖子和眼镜两人了解并不多,只知道眼镜是开浴场和足浴城的,面上是正当行业,其实主要是靠养暗娼为生。胖子绰号胖虎,听说原本是城郊的屠户出身,后来转战到城里的农贸市场,也是从事这一行,在一次随朋友一起去催讨赌债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讨债这行的巨大利润,又由讨债发展到开赌场,渐渐地身边聚集起了一帮要钱不要命的职业打手,其中有一部分是胖虎后来从自己老家城郊找来的两劳释放人员,他用这帮人来保证赌场的安全和催讨赌债。
听完强子简单地介绍之后,我说道:“难怪我看那眼镜一脸的猥琐,原来是拉皮条的,他niang的,这年头拉皮条的都能成大哥,你说都成什么世道了!”
强子笑了笑后继续说道:“你知道阿九是干嘛的吗?”
“她不是开金麦KTV连锁的吗?”
强子道:“是的,但她肯定不止做这个,那帮小姐说,如果要在省城给他们这种排号的话,阿九算这个!”他伸出了大拇指,我的脸上流露出和他一样惊讶的神情,不曾想我昨天半杯红酒下肚,居然把省城的头号人物都给……我实在是不敢相信,我冲强子使劲地摇晃着脑袋说道:“不可能,一个女的,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会是头号人物?我不相信!”
在一旁的小河南说道:“最开始我也不相信,心想一个女的再牛能牛到什么程度?但昨晚陪我的那个小姐,说了一件事情,让我不得不相信。”
我说道:“什么事情?你说来听听。”
小河南将昨晚那个小姐说的话,一一给我转述,阿九的江湖形象在我眼前渐渐立体起来。
其实说来眼镜这个外号跟阿九有着很深的关系,那是五年前,金麦KTV在城西广场挂起了招牌,那时候在省城已经是风生水起的眼镜发现了这家KTV里面有三陪小姐,虽然KTV里的三陪和浴场里的暗娼生意上不会起冲突,但由于眼镜有家浴场离金麦很近,一来他始终担心自己的生意受影响,二来也是为了体现自己在色情业的大哥地位,在金麦开张的第二周得知老板是个女人后,他就带着人杀上门去,结果很顺利地就将金麦的大堂和几个豪华大包砸了个稀巴烂,眼镜在现场撂下几句狠话就扬长而去,金麦那边一直没反应,眼镜以为对方已经服软,也没放在心上,专心经营着自己的生意,不曾想,一个星期后,眼镜的几家浴场和足浴城被人洗劫一空,所有暗娼都被人绑走了,当天晚上他接到了阿九的电话,让他拿钱赎人,一万块钱一个往回赎,而且不赎不行。
第二天晚上眼镜重新召集人马再次杀上门去,想将人硬抢回来。冲到城西广场顶楼的金麦KTV,大堂居然空无一人,眼镜想下令让人再次打砸金麦的时候,阿九一个人端着酒杯很从容地从包厢里走了出来,眼镜见她姿色过人,顿时起了色心,想凭借着自己人多势众,阿九孤身一人的形势欲行不轨,未曾料到此时包厢里走出十几个个彪形大汉,每人手里都端着枪,眼镜一伙愣住了,阿九端着红酒杯优雅地走到了收银台,把音响打开,声音调到最大,顿时之间枪口火光四射,阿九品着红酒,笑看着眼前这一幕,姿势依然很优雅。直到眼镜这帮人,全都吓得趴到地上,枪声才停息,此时他们才发现其实枪口全都朝上,他的人一个都没受伤,是活生生的被吓趴下的。
枪声停息后,人群里走出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鼻高眼窝深,一看就知道不是本土人中,阿九将手里的红酒杯递给了他,那人将红酒杯在吧台上敲碎,然后深深地戳进了眼镜的眼窝,然后冲着他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通,眼镜一伙连个字都没听懂,阿九过来说道:“既然眼睛长着不会看,那还留着干嘛?”她伸手作势要挖,此时眼镜才彻底怕了,趴在地上直求她,阿九摆摆手,过来一个年轻人生生地挖下了眼镜的一只眼珠子。
说到这,我摆了摆手道:“不可能!我昨晚和眼镜这么近距离地接触,我看到他两只眼睛都是好好的!”
小河南说道:“那帮小姐说,其实他的左眼是假的,是只狗眼!”
我笑道:“哈哈,这不是扯淡吗?装狗眼?那不是笑之间狗眼看人低吗?我cao!”
强子他们也笑了,我又说道:“那帮阿九的那帮人是谁?”
小河南道:“苏哥,你别急,我还没说完呢?”
“哦?那你继续。”
眼镜被戳伤了眼睛后,一直觉得憋着股气,实在拼不过,他选择了报警,想不到丨警丨察来了一趟后,不仅没抓阿九,反而以容留他人**罪将眼镜抓走,不仅浴场被停业整顿,人还被关了段时间,听说在里面还被人给教训了,出来以后眼镜就彻底服了,出来的第一天就上金麦给阿九斟茶致歉,交钱将暗娼赎了回来,没多久他在城西广场附近的浴场就盘了出去,至此,阿九的金麦开到哪里,附近就肯定找不到眼镜的招牌。
我纳闷阿九的实力,说道:“那她们有没有说阿九是什么来头?”
“没说,其实她们也不清楚阿九真正的来头,毕竟那天眼镜被戳瞎眼睛的时候,金麦里没有一个小姐,很多都是事后传出来的,有人说阿九的家人是高官,也有人说她是高官的二奶,更夸张的说法是因为戳伤眼镜的人,看上去像是东南亚人,就由此传言阿九是泰国军阀的小妾,后来随着传言越来越多说什么的都有,最离谱的一个是她和西亚恐怖组织有联系,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我说道:“既然她这么厉害,那刘益龙怎么还敢堵截她?”
强子说道:“关于阿九的这些都是传闻,阿九之间重来没提过,眼镜之间自然也不会去提起,所以杀红了眼的刘益龙自然什么都不顾了。”
我赞成强子的猜测,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想到这,我又掏出了手机看看,始终还是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