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周末,所以慢了点,兄弟们莫怪,根子参上!
他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不认识。”
我帮他点上烟。“他叫张悼茂,是金城车站的地头蛇。”
“那又怎么样?”
我吐出一个烟圈。“我在车站待过,知道县上的车到了金城从来都不顺,打砸抢不说,交了钱还要受地头蛇欺负!”
三哥一瞥张悼茂。“他能说话?”
我知道三哥感兴趣了,没想到这一胡说还撞对了地方。“行不行我现在也是拿嘴说,你也看不见,我可以叫他在金城车站给你开一条路,让你县上去的车一路畅通无阻,也算是还你一个人情。”
三哥沉吟。
“你就别考虑了,有了这条线,县上的车站就算再过二十年也是你说了算。”
他不是傻子,尕万算个什么?只是他过路顺手打的一只老鼠。江湖上除了义气还讲利益!他装模作样的一拍我的肩膀。“好,你这个人情我收下,尕万的事一笔勾销。”
没想到这么简单!我心花怒放却故作深沉。“我就知道三哥是干大事的,不会在这些小事上计较,待会这事完了,你务必赏脸,怎么着我也要请你吃顿饭!”
“吃饭就算了,再怎么说要打尕万也是我放的话,现在自食其言马上又和你凑到了一个桌上,我面子上过不去。”
这点我理解,尕万怎么说也是搞了人家的女人。我见他有要走的意思,忙故作尴尬的说:“三哥,我还想问你件事。”
“说啊。”
“这事不好开口。”
他不愧是曾经给我当哥的。“是不是白荷?”
意思准确传达到了!我嘿嘿傻笑。
他看着院门外的一颗沙枣树。“这女人心机太重,尕万不是她对手,这件事你还是别管了。”
我挠着头。“怎么说他都是我兄弟,你不管可以,但我不能不管!”
他放重了语气。“要不是我看见你跟过我还有点义气,我现在也不会这样和你说话。实话说了吧,她欠我钱,只要能把钱还上,我不吭声。”
只要是钱就是小事。“多少?”
他淡淡一笑。“她从我场子拿了多少就得还多少!”
不怕婊子贵,就怕婊子不收费。“总得有个数吧?”
“原来是十万,现在她还了一部分,还剩五万。”
多了点,现在我手上可没这么多钱。我皱着眉又说:“三哥,你算是仁至义尽了,但我现在手上没热钱,这样吧,咱们再谈个生意怎么样?”
他看着我哈哈大笑。“妈的根子,你什么时候变成生意人了?”
我和他调侃。“没办法,江湖上浮躁的很,谈交情靠不住只能谈生意,谈着谈着就习惯了。”
他听出我是在讽刺他,微微一笑。“说正事。”
我又朝张悼茂努了努嘴。“你知道他哥是谁吗?”
他耐着性子说:“我都不知道他是谁,哪又会知道他哥是谁?”
我见张悼茂看了过来,低声说:“金城三里湾区的雷子!”
三哥略一思索就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没关系,三哥,我这样跟你说,雷子就是金城三里湾区扛旗的,而雷子的哥就是如来,如来是城关区扛旗的,如来的哥就是平爷!”
“平爷我知道。”
知道就好说话了!“你不打算上金城发展发展?”
他呵呵一笑,脸上的疤象只大蚯蚓。“你教教我。”
我赶快陪上笑。“三哥看你说的,我都是你带出来的,我哪敢教你啊,我就是想说多个朋友多条路!”
“这条路就五万?何况还不知道走不走得通!想明白点,我在这怎么说也是一方诸侯,还是不要折腾了。”
我换了角度又说:“你不要折腾,孩子总要吧?孙子总要吧?这老猫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大气候?好学校都没一间,教出来的都是我们这样的混混!”
我知道三哥有个儿子快五岁了,现在在这县城上的小学,教育质量先不说,三哥毕竟是走黑道的,这玩意一不小心殃及三代,这确实是他的是个心病。
我察言观色,赶快掏出随身带的笔记本,刷刷刷的在上面写了张欠条说:“值不值五万你自己心里有数,这欠条你先拿上,所有的债我背了,放心!我家在这,人在金城,还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只要能办到的,我还是那句话,哪怕是为你两肋插棒子!”
他把欠条接过拿在手里啪啪甩甩。“根子,不是三哥说你,我还用的着跟我玩这个,这玩意就是张纸,何况你知道我不差这几个钱,就是为了挣个面子!”
废话,但我根子开出的纸就能当钱。“多谢三哥给我面子!”
他又拍拍我的肩膀。“以后少跟我谈生意,根子,我还是把你当兄弟的!”
我突然一阵感动!双腿并拢,朝他敬了个礼。“谢谢三哥!”
他不好再说什么,接着告诉了我白荷的地址,果然是那栋二层小楼。
三哥走后我进了病房,尕万的头缠的和木乃伊一样,睡得香甜,那小姑娘就在他边上愣愣的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