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他现在的态度还有点满意,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怕扭扭捏捏的人。“没怎么,很正常!”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说:“你真不和我去?”
“我……我不去。”
“要没这个女人你去不去?”
他抬头看着我,语气干脆。“我去。”
话说的这个份上我不再理他,见外面张悼茂正和眼镜说话,我叫上他们默默地上了三马子!
他们问我尕万呢?我说回县城再说。然后在路上详细的问了问眼镜尕万平时的行动路线,并在镇子口找了间小卖部要了瓶啤酒一喝,想起了心事。
张悼茂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他说:“你是要埋伏他?”
我嘿嘿冷笑。“废话,不然尕万会带你去找那个女人?这是他的心病,解铃还须系铃人,他的脾气我知道,没有多少花花肠子,他今天出事今天肯定要找,你放心,他憋的过明天我跟你姓。”
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我,我才不会在这个鬼地方傻乎乎的待着!果然,等到了晚上我就看见了尕万他鬼鬼祟祟的身影,他不坐车,半夜三更的也没车坐,这么远全是靠一双腿跑上来的!
张悼茂感叹:“根哥,你神机妙算赛过诸葛之亮!”
我得意的朝尕万一努嘴。“那我就给你表演一下诸葛亮捉尕万的本事……”
尕万那脑子哪知道我在算计他,他放慢了脚步过了飘着孜然香味的夜市,又绕过大三元进了附近的一条巷子,他走到了一栋单户二层小楼后停下后,靠着墙根蹲下呼呼的喘着粗气,接着点起了根香烟把自己藏在了黑暗中,呆呆的看着二楼的窗口,时不时仰天长叹,场景黯然销魂。
楼里灯火通明,和周围的黑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偶尔有一两声女人的笑声传出,时不时能见到人影晃动。我猜这十有八九就是非高档类型的娱乐场所,难不成白荷就在里面卖身还债?
尕万蹲下又站起,站起又蹲下,不一会地板上满是烟头。
我怕他发现,过了夜市后就一个人跟来,我以为他会上去,没料到他却掉了头朝另一边走了!这让我很纳闷,跟着他三拐两拐又来到了南郊,这片靠近水利沟,以前我也待过,奇怪!一个老猫不拉屎的地方,他来这干什么?
我带着疑问看见他到了一间土坯平房停了下来,警觉的四处看看,然后敲了敲门。
难道白荷在这个地方?他是不是发现我了?我的思维有些混乱,这一切发生在尕万身上,好像不那么符合逻辑。
门开了,里面的灯光割破了黑暗,他身子一侧闪了进去。
窗户上糊着废报纸,我从缝隙中张望,只见里面除了他外还有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他很亲切的和那小姑娘说着什么,摸摸她的脑袋还掏出东西让她吃,我皱着眉正在剧烈思考,突然发现不远处的路上好像有人跟了过来!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当下顾不得许多,轻轻的一敲门,小声的叫尕万开门。
他愣了一下才开门让我进去。
我先把灯关了才说:“快跑,有人伏你!”
“人!?”
我感觉人要到了,回手把后窗推开让他们爬出去,并把小姑娘抱起直接放到了窗外。“还人呢!再不快就来不及了!”
屋子后是一条小路,我带着他们跑了一截后,又上了大路拐向市场与张悼茂他们会合!
在路上,尕万问:“是什么人?”
“你自己的事不知道要来问我?还用说吗?肯定你这次上来让三哥的人发现了,现在三哥要收拾你!”
他的脸变成了苦瓜,埋怨说:“你也跟踪我?”
“我是你哥,跟踪你是天经地义的,不跟踪你你早就被人剁了。”我说着又借着星光去看那小姑娘,只见她也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目光闪烁,有点邪门。我又问:“这小姑娘是谁?你生的?”
他一时不知所措。“不是……是……”
“不是她为什么管你叫爹?”这是刚才我亲耳听见的极具震撼力的语言,因为我想不明白他什么时候和谁生了这么大一个姑娘!
那小姑娘紧紧的跟着他,他说:“认……认下的……”
“怎么认下的?”
正说着就看见了光亮,他如获大赦般拉着小姑娘往市场大门走去。
嘿,这家伙什么时候变聪明了!我跟在他们后面,一个人突然很轻的从我身边走过,接着脚步一快又超过了尕万!
我好像想起了什么,还未做出反应,那人猛回头就是一棒子把尕万打翻在了路边。
顶起来呀大家!
这里刚好是夜市转弯的巷子口,人少且黑,那小姑娘扑到了尕万身上猛喊:“爹——爹——”
我冲上去全力一拳把那人打翻,刚扶起满头鲜血正在昏迷中的尕万,有人一棒子就从我侧面打了过来,我抓住棒头后面又有人偷袭下了黑手,我背心一疼赶忙夺过抓住的棒子,回手一抡,打在后面那人的腿上。
偷袭的那人倒在了地上嚎叫!我两棒子又把侧面的那人逼退,然后趁着现在对方人少,拼命的拖着尕万往墙边靠,靠向墙边就能护住背后,就等于少了一半的敌人。
我的眼神在黑暗中搜索,思路异常清晰,我贴着墙,借着冰凉暂时缓解了一下背部的疼痛,从兜里掏出把刀子塞到那小姑娘手上。“谁要是靠过来动你爹,你就捅他!”
这时我对面已经站了五六个人,我远远的好像看见了张悼茂不十分挺拔的身影,一激动对着他大喊一声:“张屌毛,我们在这呢——
我对面之人搞不清楚状况。“妈的,你骂谁是屌毛?打他——”
面对他们的一拥而上,我死死的挡在尕万身前挥舞着我唯一的棒子,那小姑娘就在我腿边双手握着小刀,把刀子平举在胸前,混乱中,张悼茂他刚好赶上,从外围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他提的好像是根打气筒,一上来就抡倒了两个,形象光辉四射勇猛异常!
我趁空问:“眼镜呢?”
他贴着墙和我并肩而立。“听见你叫,我从三马子上抢了一个打气筒就杀过来了,眼镜这家伙直接就跑了。”
“唉,毕竟不是自己兄弟!”
“根哥,这次咱们死定了。”
我把棒子一扔,对着他微微一笑。“不一定。”
他笑的很苦。“那你丢什么棒子!”
话音未落,一个长的富态的中年人分开众人直接把我搂在了怀里!另外几个人也从他边上窜了出来,然后分别和我问好拥抱!
三哥他的脸上有刀疤,从额头到下巴,鼻子是分水岭,一笑略显狰狞。“根子,你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昨天到的,还没来得及去探望您。”
“那都是小事,回来就好。前两年你突然你说不干了要走,后来我才知道你上了金城,我想你过年了总要回家吧?叫人去你家等着,等不到。等不到我就把你爹你妈一起接上来热闹,你老爹可是喝光了我一箱好酒啊!”
三哥还是那么好笑容,我的心里不禁一酸。“我上金城没多久就出了点事,然后就去了外地,也是最近才回的金城。”
他亲切的给了我一拳。“要是金城呆的不舒服了就回来,我现在起点又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四周扫了一眼。“说穿了我是你手下的逃兵,现在哪好意思回来。”
他“哦”了一声,摇摇头一脸的失望,然后看了昏迷的尕万一眼。“你回来是为了他吧!”
“嗯!”
他撇撇嘴。“他的手指是我断的。”
我苦笑。“我回来后才知道他的事,也知道这事错在尕万,他跟你,你就是他哥,他错了,你罚他是应该的,而且你已经手下留情了。”
三哥沉吟道:“我跟他说过,不让他在县上待,说出的话泼出的水,我还要带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