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张悼茂说：“现在知道自己水平臭了吧，早告诉过你，别把土地爷不当神仙！秤砣虽小，能压千斤。”

他对着矬子一伸大拇指。“你这球打的，在金城也是这个。”

我哈哈笑说：“那他就是亨德矬子！”

矬子尴尬的笑笑，然后谦虚。“比起根哥差远了，比起根哥差远了。”

我让他张悼茂把钱收好，别在那晒着丢人，然后问矬子：“最近看见尕万了没有？”

“没，他不是一直跟着三哥吗？哪会往这些小地方跑！”

我到一边去接了个方韶华打的电话，回来后，张悼茂问我：“嫂子怎么说？”

“她还是怪咱们把她一个人撇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性子，什么她都要插一扛子，都想玩。”

“带她一块过来呗，多大件事情？又不是杀人也不是放火！”

“那也不是来旅游的，就像现在的这个情形，她还不得翻天了。”

“那也是！”突然他感到我微微一抖，睁开眼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带着眼镜，叼着香烟，迈着八字步，一副痞子相的瘦高个走了进来。

我对着他小声说：“这眼镜以前在录像厅里摸过素草的屁股，他跟三哥手下一个叫大红的有点关系，咱们先去问问他！”

摸过素草屁股？张悼茂对此很好奇，但来不及问我就看见我走了过去。

那眼镜在打世嘉的《死亡之屋》，机子很烂，右下角有大号的计币符号，估计是加装了游戏解码器，拿土星机子改的。

我和张悼茂一左一右的看着他玩，一局终了，我给他递上了一根香烟，并对着他友善的一笑。“哥们，还记得我吗？”

眼镜看着我，突然很激动。“你是根……根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

“大红老提你，还有三……”

“我这次回来就是办点小事，别惊动他们，不然又是酒又是肉的我肠胃受不了。”

“那是，那是！”

“尕万呢？”

“这……”

“他怎么了？”

“你还是自己去问三哥吧！”

我搂着他。“你就不能给我透个风！我要是好意思问三哥就不问你了，你知道我从没为难过兄弟。”

“这事真不好说。”

“放心！我不会胡说的。”

他在我耳边小声说：“据说尕万他勾搭了三哥的女人，但具体怎么回事，我不清楚。”

尕万会勾搭女人了？这着实是人类的一大进步！“那尕万现在人呢？”

“找他其实不难，可……可就是……”

我在下面塞给他几百块钱。“都是自己兄弟，带我去找他！”

“别跟三哥说我……”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了，但我高兴不起来！江湖上勾大嫂是大忌，尕万还呆在县上，估计这辈子也翻不了身！

我们出了大三元后叫了辆三马子往西走去，越走越偏，不知不觉竟快出了县城。

眼镜和我坐在车斗里。“……尕万就因为这事没脸在县城待了，有几次我看见他从这边半夜偷偷摸回来，我家老房子在附近，这块我熟，知道就一个砖厂，尕万是没办法了在那找饭吃。”

这段路很长，我光车钱就是二十！张悼茂见找到人了，心情相当之好，他坐在后座上还惦记着刚才的事情。“我哥说你摸过他媳妇素草的屁股，这是怎么回事？”

眼镜看了一眼正靠在车椅养神的我。“好几年前的事了。”

张悼茂也看了我一眼。“他媳妇沙不沙？”

眼镜问：“沙是什么意思？”

我还是闭着眼睛，但突然答道：“沙不沙就是漂不漂亮！”

眼镜一看我接茬就敢往下说了：“沙！那眼睛大的跟杏子一样，皮肤白的能把羊气死！”

张悼茂笑说：“夸张了吧？”

眼镜一拍大腿口沫横飞。“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要不是这样我怎么会伸手呢！那次是在大三元的录像厅里，她好像是上厕所从我边上过去，我忍不住就在后面下了手，你哥他媳妇一声尖叫，吵吵着要叫你哥打我，我一个口哨叫来七八个人把你哥还有他媳妇跟都尕万围上了。那时候我们都还不认识，我刚说别惹事，尕万就动了手，当时我只觉得眼一花，边上就有人飞了出去，然后手一紧就让你根哥一个小擒拿拿住，一个大背就把我砸了个昏天暗地，接着他抄过了一个酒瓶子，回头问他媳妇说我哪只手摸的她？嘿嘿！他媳妇也有意思，想想是左手，想想可能又是右手。一双大眼睛在我手上看来看去。你哥见我们的人已经被他镇住，趁我们还没反应过来，二话不说把我的手拉直，两只手各砸了几瓶子……”

说到这，突然车压到了一块大石头颠了一下，眼镜没扶稳，人给震了起来，脑袋碰到了车顶篷上，怪叫了一声。

我睁开眼笑他。“说错话了吧！”

张悼茂又问：“后来呢？”

眼镜摸着头尴尬的笑笑说：“后来你哥踢翻一张桌子，把酒瓶一通乱发，拉了他媳妇和尕万打出了大三元。”

张悼茂看见眼镜不说话了，还想继续了解我的光辉历史！与其别人阐述，不如自己表达！我说：“我们只有三个人，好汉架不住人多，何况还有一个素草拖累。没跑多远，眼看着我们在马路上就要被他们追上了。当时快三点，马路上连鬼影子都没一条，我边跑边让素草先去车站等我们，素草不走，我反手就打了她一个耳光，看着她捂脸跑了，我和尕万才觉得心安了一点。”

棋定天元，雄视天下，望大家继续关注混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