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我四目相对毫不退让。“你要不是个男人,我也不会和你一桌子吃饭。所以今一早我找张悼茂为的就是想认你这个兄弟。你不答应我没关系,是兄弟的始终都是是兄弟。至于这两头牛,我想他们一时半会也掀不起风浪。”
其实我心里早有打算,所以这时只能假装痛苦的沉吟。
他刚才对我是晓之以情,现在是诱之以利。“要是你肯答应,红谷区和三里湾区交界处的所有场子我马上划给你看,你需要多少人,一句话我给!”
雷子是三里湾区的扛旗人,红古区的东北人要想拿下金城,三里湾首当其冲。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其实今天来之前我就猜到了他的意图。“能不能让我回去想想。”
他还以为他能说动我,故作大方的一挥手。“慢慢想,我可不是逼你。”
我还想说几句客气话,桌子突然剧烈震了一下,酒水飞洒,汤汁四溅。
原来是韶华喝多了!一激动就把桌子捶了一下。
我看见韶华要倒,赶紧从后把她抱起,她对我喷着酒气,挥舞的胳膊在我脸上挠了几下。“你……你别碰我,脏手……手不……”
“你看……真不好意思。”我难为的看着雷子,心里却想:“这骚娘们醉得可真他奶奶的及时!”
雷子看韶华在我怀里犹自张牙舞爪的打着酒嗝,赶快去叫张悼茂出去找了辆车,韶华临出门前一个大脚把桌面踢飞,哗啦啦一片狼藉。
我扛起她就往外跑,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整上了车。回到家往床上一撂,张悼茂是累出了一头大汗,我是坐在床上差点虚脱,转头看时,她双手平放在胸前,面带傻笑,嘴里嘟囔!
我打了张悼茂一拳。“你灌她喝了多少酒?”
他擦着汗说:“我自己喝死也不敢灌她?是她叫我陪她划拳,自娱自乐喝多的。”
我不再说话,紧锁眉头,站起来走了几步。
现在房间里都是自己人,张悼茂问我:“你们谈的怎样了?”
“还能怎么样?他不就是那点小心思,想让我跟他卖命。”
“你答应了?”
我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要是你,你答不答应?”
“答应。为什么不答应?”
“理由呢?”
“那可是三里湾区和红古区交界处的所有场子,不说边上有个大农贸市场,光是酒吧歌厅就够吃了。我的哥,那可都是钱啊!这叫一步登天。”
“一步登天?!我只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有什么好奇怪的,雷子哥这是没人用了要用你,用你就要给你好处。”
“用完了找你还怎么办?”
“不会,雷子哥一向义气。”
我嘿嘿冷笑。“他义气我相信,可惜他不是如来,不是平爷,我和他们说穿了没交情,就算雷子认你但这些人不认你,他们要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你是雷子你听谁的?”
“刘备借荆州,借了的东西,哪那么容易还。”
我和他点上根烟又说:“好,咱俩假设一下,就算不还,可以,但是不是就把雷子这边得罪了?”
“那时候就算得罪了他又怕个毬?如果他不仁,就不能怪我们不仗义!怎么说咱们还占着地盘和场子!”
“沟死沟埋,路死插牌是没错!占着地盘和场子也没错,但你想想,他能让你还的时候你是不是早把东北人也得罪了?”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我笑他跟我这么久了还这么幼稚。“一边是东北人的红谷区,一边是三里湾的腹地,你左右都得罪了,刚好被夹在中间的三焦处,两边要是一起包你饺子,你还说那又怎么样?”
他听我说完一时无语,估计前心后背湿了个通透。
我继续说:“到时候你就不是要钱而是要命了!苦恨年年压金线,咱们不是傻叉,那么喜欢为他人作嫁衣裳!老张,咱们要干大事就一定要冷静,要懂得先想想馅饼为什么要往自己头上掉,就算掉下来了也要想想该怎样吃?这就叫作节制,节制的是什么?是欲!节欲了就能静,静下来才有脑子思考问题,问题思考成熟了才能成事,才能干大事。”
我说完把桌子收拾干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金城地图摊在上面。我的手指滑过三里湾区、红古区、城关区。“这三个区都有人插旗了。”
他点着头。“红古区是东北人,三里湾雷子在那,城关区是如来和平爷的大本营。”
我指头指向三里湾边上的定安区。“那这呢?”
他略一思考。“这边都是山,少数(少数民族)多。”
我的手指在上面轻轻的敲着。“定安区这段时间也搞十里黄河风情线,这条线和三里湾的那条基本平行,一个在桥南,一个在桥北,前些日子已经开了几个场子,还主要都是些发廊、酒吧什么的,昨晚我回来时凭栏北望,发现那块灯红酒绿的热闹的很!多肥的一块肉啊,当吃我馋得就直咽口水,”
他刚想坐下又猛然站了起来。“你是说拿下定安?”
我吐了个烟圈一脸的得意,其实我在看场时就计划这事了,只不过那时我还看不清形势,不敢轻举妄动。“十里是个什么概念?不比你那三里湾区的烂农贸市场好?雷子的三里湾贴着定安区,但他的精神现在都用来对付东北人了。东北人呢?过不了三里湾什么都是闲的,少数他们主要垄断的是金城的吃食,这些玩意他们不喜欢,至于平爷和如来那边,他老人家财大气粗,现在还哪看得上这些小地方。”
张悼茂兴奋的搓着双手。“这样一说,这地方现在是三不管,我们有戏!”
我的手往地图上重重一敲,似乎此地唾手可得!“何止是有戏,只要我们能在定安插下旗,就有了本钱和他们斗。老张,你看过三国没有?最弱的不一定没前途,只要敢想就有发展,刘备那时候不就是扎草鞋起家的!现在这种机会难得,如果我们一步走错,将来回家种地瓜事小,卷进去血溅金城事大。刚才在芙蓉镇喝酒,墙上有一幅图,不知道你注意了没有?”
“没太注意,好像是有个什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