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谁啊?”久旱逢甘霖,韶华刚被我浇过声音也格外的温柔。
“喂!谁啊?”韶华又问。
对方犹豫了一下。“是我!”
韶华皱皱眉。“怎么吱吱唔唔的?”
那边张悼茂说:“你这样拿腔拿调的我不习惯。”
“去你的,慢慢就习惯了。”韶华又说:“好啊你,他一回来你也就出现了,你再躲着我啊?”
张悼茂嘿嘿的笑。“昨天我哥没回来,是不是把你将就了?要是我以后可要叫嫂子了!不吭声就是默认了,我以后就这么叫了?”
韶华笑骂:“爱怎么叫是你的事。”
张悼茂继续调戏她。“看看,将就了吧,滋润了吧,准备好了嫁人了吧!”
她呸了口说:“我做饭了,要不要过来吃点?”
“嫂子哎——你先让我哥听个电话好不好?待会你让我吃什么我都吃。”
嫂子再加上个哎,这几个字放在一起很有感觉。韶华内心深处的那根幸福神经被弹了一下,笑眯眯的把电话给了我……
我放下电话后,韶华也听了个大概,她说:“雷子叫张悼茂请你吃饭?”
我撇撇嘴。“我说了吧,真正的男人,一个眼神就够了。”
这下她信了。“他当时给的你什么眼神?”
“欣赏!”
她戳了我一下。“你什么时候去?”
我慢吞吞的说:“午饭。”
她双手一拍好似解放。“这下面不用做了,姑娘我要化妆去了。”
“西站附近有什么好馆子?”
“干嘛?雷子没说地方?”
“他让我挑地方?”
“咦,奇怪了。”
我鄙视的看了她一眼。“这有什么奇怪的,他这人水深的很,他是怕我多疑。”
“疑什么?鸿门宴啊!”
我站起来走了两步。“嗯,我自己挑的地方自己吃着舒服。”
她一头扎到了梳妆台前就是一两个小时,我看着她憔悴的面容渐渐变得娇艳,想起她那次和我去找张悼茂要玉时的样子。不禁笑笑说:“娘娘,咱们这次是去吃饭,不是去打架,不用画了,画皮也没你这么画的。”
她最后沾上了假睫毛。“我本来就是国家级的景点,现在只有你能在这景点里闲逛,而别人都只能在边上流口水看着,你说你是不是特神气,特有面子?”
女为悦己者容,男为知己者射!的确也是这个道理。然后她高跟鞋一蹬,马尾辫一扎,在我身边连转了几个圈。“怎么样?值得等吗?”
“太值得了!”
“沙不沙?”
“嗯,傻得很!”
她听出来了我损她,笑着打我。“你才傻。”
曾几何时,这已经成为了我们俩的私房话!
芙蓉镇是金城最好的馆子,张悼茂在门口把我俩迎了进去。
包厢的墙上挂着字画,字是苏轼的水调歌头——大江东去浪淘尽……好不威风!画是龙争虎斗图,飞龙在天,猛虎踞地,霸气十足!
雷子穿着一身西装,刚理过的小平头和他很搭配!他见我们进来,哈哈一笑,拱起手站了起来。“根子哥!”
我大大方方的也随着他双手一拱。“雷子哥。”
他把西装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松了,刺青隐约可见,手一伸招呼我坐下。“根子哥昨天跑得可真利索,兄弟我想留都留不住!”
我坐在他边上轻轻的把脚翘起,他这两句话轻不轻重不重大有水平。“不跑不行,不跑估计以后就不会跑了。”
他明知故问:“为什么?”
“腿断了呗!”说着我掏出烟来递给他。
他也拿出烟来和我推让。“你就是这张嘴厉害,让兄弟我很记挂。”
“别记挂,兄弟我这不是来了。”我帮他点上火接着又介绍了一下韶华。
韶华幸福的坐在我边上,听见我管她叫媳妇,突然在我大腿上偷偷掐了一把,接着才顾盼生姿千娇百媚的叫了声雷子哥哥。
雷子和韶华打了个招呼。“这就是那店被烧的姑娘吧?以前是不是在四中上过?”
韶华跟刚子时曾和雷子见过,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没想到他记性这么好!韶华不愿意在我面前提起往事,不咸不淡的嗯了一下。
雷子叫服务员给我们的三泡台里添上水,对着我笑说:“这你就有点不地道了,昨天还是为朋友出头替天行道,今天就成媳妇了?”
我在下面也偷偷的一掐韶华的大腿。“这你就不知道了,我昨天要不是替天行道了一下,就没有今天的这个媳妇。”
他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
酒菜就流水价的摆了一桌,雷子象征性的先动了一筷子,而后举起酒杯,三杯下肚后,人也亲热了,他说:“根子,讲不讲规矩?”
我笑眯眯的看着他。“什么规矩?”
“酒桌上的规矩。”
我-一拍桌子。“那自然要讲!”
他端起杯子先跟大家干了一个,接着又倒满一杯举起。“好,今天给我面子让我做东,按规矩我先打个关!”
我为难他说:“邓小平说过,我们之所以能打赢蒋介石,就是因为不讲规矩,不按老办法打,打赢算数!这喝酒看来也不能一成不变,需要变通,你是主人打关是应该的,打一关是必然的,两关下来才算情谊,我建议你还是打个满堂红吧。”
“咱们一个左右逢源先讲点情谊吧,感情也是慢慢培养的吗,等培养到一定程度了,这满堂红就是你打了。”他亲昵的一拍我的肩头,说完大手伸出张开五指。“左边第一个,哈哈,不好意思,还是咱哥俩先逢个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