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布局
清晨，韶华醒来后看着熟睡如婴儿般安详的我，忍不住偷偷的抚摸着我的卷发，轻轻地吻了吻我的脸颊，待一整套她觉得比较亲密的小动作完成，才扭扭脖子蹑手蹑脚的去洗漱穿衣开门关门，然后迎着朝阳甩开双臂，小鸟一般轻快的向市场飞去。
作为一个女人，能给心爱的人去买早餐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虽然当今社会这样的幸福已经过早的缺失！她一路上都在抿着嘴使劲的回忆昨晚上的种种细节，她朦胧间好像从我的嘴里听见了素草的名字！是素草还是韶华，这问题很重要，是不是幻觉？确定吗？又不敢确定。
我不知道我忘不了素草算不算情有可原！但她后来确实跟我说过当男人要大度，当女人同样要大度，不但要大度还要大肚，不然肚子逼仄怎么能生的好孩子？看来女人大度是天生的，而且是必然的！
她驻足于各个小吃商贩，但就是决定不下该给我吃什么？
豆浆、油条，还是煎饺烧卖，一大碗三鲜馄饨抑或是热气腾腾的羊肉泡馍和沙锅粉丝肉丸子？她坐在路边歪头支腮的想了好一会，最后决定买些凉菜，再买些肉打成肉酱，她要好好发挥发挥给我揪一大碗面片。
想想真难为了她，她一直以来都不是做饭的材料，曾几何时学煮个干饭就浪费过半袋大米，至今为止还没真正的整出过一个像样的菜式，好看的不好吃，好吃的不好看，好吃又好看的，左思右想有点把握的可能也就只有面了。她想起我以前在店里帮她忙时，为什么我吃她做的饭会那么津津有味？也可能就是从那时开始，她就有了想为我做一辈子饭的冲动！这种冲动，我的解释就是——冤孽！
她出去后我就起了身，一摸头上就知道这是那骚娘们的锅贴！一定是睡着了她给搞上去的！头上罩条女性红裤衩子都能驱鬼辟邪，贴上这玩意还不得让人神共愤？我把它扔到垃圾袋后简单的洗漱了下，又自己倒了点热水把身子擦了擦，然后清清爽爽的打开电视，看起了我的新闻。
韶华趿拉着小红拖鞋把门轻轻蹬开，她看见我醒了把塑料袋一扔就小猫一样噌到了我的怀里。“想我了没有？”
“当然想了！”
她戳着我的额头。“锅贴呢？”
我拍了拍她的屁股。“扔了！”
“以后我送你的东西你不准扔！知道吗？”
“知道了。”
“这还差不多！”她从我身上跳下来，系上了围裙忙活了起来。
我在边上看着她加水和面，头发落下，这徐徐落下的秀发让我从单纯的看着变成了欣赏……这骚娘们其实是一个不错的姑娘！要不是她救了我收留了我，我现在还不知到是个什么模样？会不会回家了？要是回家素草是不是就不会丢了？说不定结婚了孩子都有了！应该不会，以我这样的性格，就算没她我也不会回家，回家我丢不起那个人！唉，算了，怎么又想到素草了，都说了是自己的珍惜，不是自己的放弃，现在还是多想想韶华吧，自己到底是爱她喜欢她还是想报答她？
她突然脖子一扭，手捂在了眼睛上。
我扳住她的肩膀。“怎么了？”
“迷着眼睛了。”
我搂过她，用手指撑开她薄薄的眼皮，舌尖轻轻滑过她冰凉的眼珠，来回几次，我问她出来了吗？她说出来了！我当时心想——这可能就是我爱她与否的答案了吧！
她不知道我复杂的心理变化，也说不定她此时的心理比我还要复杂，她突然眼圈一红，然后转过了身去。
我看的一清二楚，她的泪水会让下出的面条变得苦涩。
我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知道这些年她一个人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别哭！”
这世上最残忍的事，莫过于让女人别哭！最难的事，也莫过于让女人别哭。她突然转身搂住我的脖子。“盲流，你别一下子对我这么好，你要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对我好，不然我压力会很大的。”
我紧紧的搂着她。“真是个贱骨头！”
她小猪一样在我怀里乱拱，鼻涕眼泪全擦在了我的衣服上。“我就是贱！我就要哭！”
“我给你点钱你别哭了好不好？”
这招果真屡试不爽，她马上把眼泪两把一擦，然后小手一伸。“拿来。”
我先掏出一块钱逗她，她气得又甩手又跺脚，身子扭得像一只刚出水的鸭子。“啊，太少了太少了，不要不要我不要！”
我捏着她的腮帮子。“一块不是钱啊？有一块不错了。那，我这还有张五毛的。”
“我不管，我就那么不值钱？”
“值钱！”我说着变戏法一样把皮条还的一万五拿了出来。
她瞳孔放大呼吸急促，接过来扒拉扒拉，皱着眉说：“哪来的？当监霸弄的吧？”
我一拍她脑袋。“就不能把我往好里想想，我看见皮条了。”
她摸着脑门假装一晕。“把他抢了？”
我腾出手来点了支烟。“不是抢是赔，他认了店是他烧的。”
“你又揍他了吧？不然他会那么容易把钱给你？”
“明知故问。”我慢慢的捡重要的说了，就连看守所的事也说了。
她使劲的敲了敲我的脑袋。“盲流，这次你麻烦大了，你知道皮条是雷子什么人吗？他其实是雷子的小舅子，那间发廊估计就是他姐开的！雷子可是三里湾扛旗的，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他的人给打了，你说他不把面子找回来，以后还怎么带兄弟？”
我淡淡的一笑。“你的意思是，他很快就会来找我？”
“你最好躲躲。”
她把她放下坐到了床上。“找我有可能，但是找麻烦他不会。”
韶华也跟着坐过来。“为什么？”
我仰倒。“这你就不明白了，真正的男人一个眼神就能说明很多的问题。”
她拿小指在我的小腹上画着圆圈，我懒得跟她解释，看她要起来我又去扯她的衣服，她假装跟我挣扎。“不要！”
我亲她之余含糊的说：“以后也不要了？”
她用手推我。“别闹了，我要做饭。”
“别做了，我凑合凑合的把你吃了。”
她喘着粗气。“昨晚你还没够啊？”
我反问：“你够了？”
她反过来亲着我，并在我耳边说：“我武功都给你废了，现在锅糊了，要用真得等几天了。”
就在这紧要关头，铃铃铃，小灵通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