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平底锅
山上屋里还亮着灯,方韶华提着酒瓶子穿着内衣裤傻坐在床上,床下堆满了空酒瓶,酒精的味道已经熏晕了小白菜,它象个毛线球般无精打采的趴在床边一角,时不时往床上一瞥,看看与它一样了无生气的主人。
突然,方韶华把喝完的酒瓶扔了下来,两个酒瓶相碰,其中一个破碎,“铛”的一声把小白菜吓得跳了起来,它汪汪的叫了两声,韶华虚打一下。“叫唤什么?还委屈你了?”说着她又打开了一瓶啤酒直插入喉……这段时间我不在,她借酒消愁,酒量大增。
小白菜仰望着韶华,以为是韶华想抱它,后腿一蹬就跳到了床上,韶华反手一掌把它拍了下去。“去,脏死了。”
小白菜眨巴着它的绿豆小眼,并从中极力闪出委屈的光芒。
韶华刚想说我还委屈呢!就看见小白菜回头一阵咆哮,小腿一迈,奔到了门口。
我推开门先把个头伸进来看了一眼,然后进门又顺手把门带上。“门怎么不锁呢?是不是知道我回来给我留的?”话音未落,我连忙缩头,韶华一个空酒瓶子朝我发来,她喷着酒气对着我大吼:“你这么久都死哪去了?”
我被抓的第二天她就去了趟场子,当时已经封了,她回家等了一晚就猜到我被抓了,但是被哪个部门抓的她吃不准。打张悼茂的电话,张悼茂也不接,托人去打听了一圈,也没闹明白我到底关在哪里,总局分局都去了,看守一所二所也去了,可就是没有消息。
据她后来跟我描述,那几天她心慌意乱坐立不安,晚上梦多的象一个世纪。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爱情本身就是伟大的,这伟大的力量顿时将她化为灰烬!
她失魂落魄的上了几天班,一样化妆品没卖不说,反而丢了几件还收错了一张假钱,他老板又不是圣人,听完了她的解释后非但没有表示同情,还让她对所发生的事情全权负责,并犀利的说了她几句!韶华也不是圣人,她受了委屈正没地方发泄,现在正好借此机会和她老板吵了一架然后就躲回家里喝酒看碟逗小白菜。
她之间想起了她第一个男友刚子,接着又想起了我,捎带着还想起了素草和那时我打皮条时给她留下的安全感,后来我问她,是什么驱使她要跟着我一辈子,她说就是从我给了皮条那一耳光开始!
现在“安全感”被抓了,她无能为力之下感觉整颗心都变成了空的,里面像装满了氢气,气球一样在空中毫无目地的飘了起来……
我不敢靠她太近说话,怕她心生激动暗器频发。“就是场子出了点事,然后在看守所待了些日子,小事,现在人不是回来了吗?”
她一下从床上下来冲到了我面前,恶狠狠的盯着我,彷佛随时都可以把我撕烂碾碎了。“你说的真是轻巧,还小事呢?拜托,以后你干什么能不能想想我的感受?一下就从地球上消失了,也不叫人给我带个消息!下午你来了个电话,只说了一个‘我’字,你猜我是怎么想的?”
我想上去搂她。“别想这些了,怪烦人的,来娘娘,让公公伺候你喝酒。”
她推开我顺便打了个酒嗝。“我以为你越狱了,只来得及说一个‘我’字就被人又抓了。”
我知道她的担心有道理,也知道这段时间她委屈了。“我这不是遇见熟人了吗?你放心,下次……”
“还有下次?”她攥着拳头显得很激动,抬起腿对着我就是一脚。
我面含微笑,身如柳絮般闪过。
她接着又是一脚,抬腿迅速,模样凶狠,大有雷霆万钧地动山摇之势!看来她不打着我绝不会罢休了!所以我决定让她舒舒服服的踹上我一脚,正当我站直了准备挨打,谁知她收脚一个劈叉右脚就搭在我的左肩膀上,接着她双手勾住了我的脖子,胸脯贴上了我的胸脯,长发一甩,“啪”的打在我脸上,半张半闭一双桃花眼,似蹙非蹙两弯柳叶眉。“知道错了是不是该罚?”
我又闻见了那股惊心动魄的味道,低头还看见了她未包裹严实的胸前小兔,我不近女色已久,对她垂涎三尺已久,这很刺激,我心脏咚咚狂跳,下身向她起立致意的同时,一把把她揉在了怀里。“该罚,娘娘打算怎么罚我。”
她含着我的耳垂,柔情似水!“盲流,我罚你救救我,你再不来滋润我,我锅真要干了。”
我把她扔在了床上,她的舌头伸进了我的嘴里,舌尖挨个舔完了我所有的牙齿……这一吻,若干年前,似曾相识,我头一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涌出了素草的样子……
我克服不了自己的心魔,在一瞬间我至少也证明了自己是个有情义的男人!我推开韶华,坐在床边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