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哥推了我一下。“愣什么神？”

“没愣神。”我从刘哥手上接过笔，刷刷刷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看着我华丽的笔记一脸的艳羡。“字写得倒漂亮！”

我和素草从小练字时，黄大爷就在我们的手腕上挂上了鸡蛋，吊着写惯了又换上沙包，再接着就是鹅卵石，最后是秤砣，所以我这钟王小楷给他这头土驴看到都是一种侮辱，我淡淡一笑。“一般漂亮。”

他又叫了下一人的名字，然后丢给我十包方便面。“第一个月的这钱交卫生费，下个月来钱了就按百分之五十扣。”

一千块十包面，一百块一包这面吃的有点奢侈。

他又递给我一张信纸，一个信封，一张邮票。“想舒服可以给这人写封信，叫他再打些钱来。”

要钱也不会跟杨柳青要！我知道他想讹诈我。“这人我其实不是很熟。”

他也不勉强，看了我一会哼出来一句。“不识抬举。”

现在我慢慢回想，基于分局的交代以及“芝麻”的安排，我进的那个二十八号仓还是不错的。至少还能给你张毛毯，还能让你说几句话，还有一百块一包的方便面和免费的信封邮票。据说其他的统治仓，一脚踏进去人就等于废了，红头为了赚钱就要折磨你，不折磨你你不知道害怕，再牛的好汉，饿上几天后就是软蛋，十几个打你一个，一星期后——真正的走路扶着墙，尿尿带血丝！

打到你认了，就叫你写信回家要钱。一个信封两千，信纸一张一千，邮票看是省内还是省外的，省内的一千，省外的两千。你说，你给不给！

就这样也最多是不打你，六十公分的地板砖上蹲着两个人，三十公分一个，除了偶尔的劳动和背《规范》外就是这一个基本动作，有些人蹲习惯了，分到了监狱还习惯性的往厕所跑，跑到那一蹲就是一天，谁叫也不听，满嘴的胡言乱语，不可思议。

唉，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到了后来我也想通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自己的罪自己受，自己的债自己偿！

第二十章翻仓

一般来说看守所里是不干活的，但偶尔，所里也会领点手工活回来补贴补贴。

这天八点一开了仓门，红头就搬了张小凳子出去和管仓民警称兄道弟神侃神聊，刘哥带了几个人出去领货，搬进来了若干箱纸盒，数十把小刷子还有一大桶白乳胶。

律令去领了两千个纸盒，两把小刷刷和一碗胶过来，我拿起一个纸盒看看。“一千个？我看得糊到明日世界终结时！要不然叠成飞机出去放了？”

刘哥是个顺风耳，他朝我大腿就是一脚。“糊到你娃死毬了也得糊，糊不完把你叠成飞机放了，再把胶从你屁眼门子里灌进去，从你嘴里打出来。”说完看看水缸，又给了我一脚。

我没躲，只是稍稍的挪了下地方把力消掉，让他打在了我肉最厚的地方。他走后我问律令。“他看水缸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快要吃着桃木棍了？”

律令搅合着白乳胶，眉毛拧巴到了一块。“废话。”

我叹了口气。“这玩意要是真打断了，人肯定废了。”

“想废哪有那么容易，我见过最重的就是大小便当场失禁，下半身终生不遂，剩下的就得你亲自试试，不然光说不练 不客观！”

我摸着屁股傻笑。“其实说穿了也就一屁大的事。”

他推了我一下，然后与我看着成堆的纸盒，相视苦笑。

糊纸盒就费神费手，一天一千个勉勉强强不算多，手脚慢点的中午不睡干到晚上十点也能干完，但是宁走阎王殿，不过三里湾，过完三里湾的人们还有刚进仓的人们一般身体都不太好，比如我是手不好，手腕子处几条深痕刚开始结痂，抓筷子都不行，糊纸盒就更不用说了，勉强干到中午要吃饭，我搞出了七八十个，律令搞了二百多近三百， 到了晚上十点交货，我就算有律令帮忙还是只交了九百，和其他几个未完成任务的人一起脱了裤子站成一排。

随着刘哥威猛的口令响起，桃木棍就打到了我浑圆性感的屁股上……他们打我比别人要重，这多数是因为我的不识抬举!棍子飞舞，屁股颤动——如果强奸无法避免，就闭上眼睛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