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3，出师不利——《驻美办主任》（修改稿）

和郑晓军回到中赛国际投资公司后，我感叹说，玛利亚实在是太精明了，这个利润和我们预算的收益相比太低，没什么赚头。郑晓军长吐了一口烟，无奈地说，真没没想到行情变化如此之快，看来我们已经错过了最好的商机，塞班的劳务市场被东帝豪夜总会的老板抢了先机。我以前一直以为他们这帮福建人只会通过非法偷渡的方式输入女孩，没有想到他们也学会了这招与地方政府合作的方式来输入女孩，我真是小看了他们。

“不知道东帝豪夜总会的老板是什么来头？”

“我只知道他是福建人，可能属于福清帮成员。福清帮从人数上来说 ，是塞班岛最大的黑社会组织。”

“假如他们知道我们和他们抢做这个生意，会不会有麻烦？”我不由担心地问道。

“这个不会吧，市场这么大，我们的生意这么小，大家各做各的，应该不会有麻烦。”

看来也只好接受这个现实了，郑晓军接着说，即便行情有了变化，这个业务还是值得一做，下一步我们要从两个方面着手：一个是争取薄利多销，一个是从出国劳务身上再挤一点出来。听他这样说，我虽心里有点犹豫，但也没有说什么，闲谈了一会儿，话头又转到玛利亚身上，我感慨地说：

“以前只知道她为人很仗义，没有想到一谈到钱，就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金钱会扭曲人的灵魂。”郑晓军见怪不怪地说。

我当时没有完全听懂郑晓军这句话的意思，以为他只是针对玛利亚而言，现在回想起来，他实际上也是在“开导”我，想让我在挣钱的途中不要再想太多的道德问题。或者，还是他对自己内心世界的一种真实描述？

感慨归感慨，生意归生意。经过一番分析，我们决定再找几家夜总会摸摸行情。结果都大同小异，经过衡量，我们最后还是和玛利亚做成了这第一笔交易。随着这个生意的逐渐火红，我们挣的钱很快多起来，也就在这时候，我意识到了我所犯下的罪孽是多么严重，可是我已经完全陷进赚钱的欲望之中无法自拔，我在沉沦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假如说，那些公派出国的女劳工中，也有贪图美元自愿下水的女孩，但由于她们出国不需要支付一分钱费用，又能挣一笔不菲的工资，所以整体上来，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可以做到洁身自好，清白回国。可是那些自费出国打工的女孩，由于出国前就向中介公司缴纳了一笔巨款，一旦走出国门，甚至还没有走出国内，就做好了通过下水来挣钱的思想准备，否则，只靠清清白白地打工，可能连她们支付的费用都转不回来，因此不说百分之百下水，也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下水。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我真是罪孽深重啊，因为我是导致她们走上这条不归路的帮凶和推手之一。

可悲的是我当时不但没有丝毫的罪恶感，还得意得很，觉得自己聪明能干会赚钱，这也为我在塞班岛的进一步堕落埋下了祸根。

（未完待续)

2011-1-12

15,3，情趣丨内丨裤——《驻美办主任》（修改稿）

就在我郑晓军继续奔波于嘎啦班各夜总会之间兜售来自大陆的女服务员的时候，我的美容院生意居然也一天天火起来。彬彬美容院调整思路后主要瞄准的客户群是日本和韩国游客，他们喜欢来塞班岛渡假，打高尔夫球，打完球后，常需要做日式指压或中式按摩放松一下。

打高尔夫球最少要两个人，通常是四个人一组，一些同公司的人或好友们常组成一个旅行团，参加塞班岛渡假和打高尔夫球的套餐之旅。这群人打完高尔夫球后通常会很自然地一起来享受“马杀鸡”。日本人把“日式指压”和“中式按摩”，以及其他的泰式按摩等都统称为“马杀鸡”，并不细分，实际上通常的客户也没有什么太明确的概念。

群体客户的增加，让我的兼职女按摩师的生意多了起来，甚至出现兼职女按摩师供不应求的现象，为此我积极开发、培养了一批新的女按摩师，甚至把原来在其他店的兼职女按摩师也请过来帮忙。

事实上，由于通过我和郑晓军的中赛公司办理的自费赴塞班打工的女劳务绝大多数都下水捞钱，我和郑晓军渐渐地就名声在外了，许多人当面恭维我们一声“国际人口倒爷”，背后则干脆叫我们“鸡头”。如今回想起来，真是觉得可耻啊！

不管是日式指压还是中式按摩，每次收费是以60分钟计算，基本价格是50美金，业界也常把这60分钟称之为“一个钟”，通常客人如果让按摩师去酒店按摩，一般会做两个钟，也就是120分钟。基本收费是100美元，如果是兼职按摩师，一般和店里三七开，则美容院得30美元，按摩师得70美元，此外，假如按摩师服务得好，再得到50~100美元的消费，也就是说做一个客人就能得到120~170美元。在旺季，一个按摩师一天如果能做五单这样的生意，每天的收入则高达600~850美元，与在夜总会从事**易的女孩收入相比一点也不逊色。因此一些在夜总会上客率不太高的女孩，有时宁愿放弃去夜总会上班，主动来美容院做兼职的按摩师。

可是时间一长，我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来彬彬美容院的兼职按摩师，做过几次按摩之后，把原本属于彬彬美容院精心开发出来的“豪客”带走了，有的是带到其他美容院去了，有的是干脆自己接过去做，这让彬彬美容院损失惨重。

发现这个问题之后，立刻制定了对策，那就是对于塞班本地的客户、或经常有机会来塞班的客户，不管多么忙，也绝对不让兼职的按摩师做，只有那些一次性的外来游客，在忙不过来的时候，才安排兼职按摩师做。兼职按摩师要带走客户是非常容易的，几乎所有的兼职按摩师都有自己的名片，客人如果对她的服务满意，下次再来时往往会跳过美容院，直接与兼职按摩师联络，那样美容院就一无所得。

在解决了这个问题之后，又根据大家的建议，在美容院的待客区，扩大了销售女*用品的柜台。这样做不仅是针对女性顾客，还真对日本和韩国的男客，他们往往喜欢买点女*用品作为礼物送给他们的女友。比如说我从香港进回来的女性丨内丨裤就特别好销，起先连我自己都没有预料到会有这般的热销。

一次郑晓军去彬彬美容院坐了一会，亲眼看到我在向一位日本游客兜售生意，不一会儿，那个日本男人就买了两条女性情趣丨内丨裤。说是丨内丨裤有点夸张，这种从香港女人街进的T型女性丨内丨裤，一眼看上去简直就是横竖两根杠子，前面横竖交叉之处还粘上几根羽毛，恭维一点说，是件艺术品还差不多，哪里还真能穿呀，只是象征意义上的一条丨内丨裤罢了。

我十分小心地叠好，再用礼品盒给客人装起来，最后还在外边用彩带扎上小花，交给客人，并收了他80美金。看到这一幕，郑晓军惊讶地问：

“你有没有搞错啊，一条不像东西的情趣丨内丨裤竟卖40块美元？”

“是啊，他们拿去送女孩子的，这些日本人有猎奇心理，我进货时就瞄准了这点，故意进了点式样新颖，构思大胆的情趣丨内丨裤回来销销看的，果真反映不错。”我很得意地说，心想，你别以为就你会通过地下钱庄挣钱，我也有我的挣钱之道。

“这些日本人真是不可思意啊。” 他十分感慨地说。

这些女*用品在香港购买的时候是用港币定价，在塞班卖的时候是用美元定价，也就是多少港币买的，就卖多少美元，销售价比进货价高了七八倍，获得了超高利润。那些来美容院的男女客人，只要看上了内衣、丨内丨裤、或文胸的款式，几乎不太在意价格的高低，往往是标价多少她们就付多少。这让我深深感到：卖女人的东西，钱真是好赚！

（未完待续）

2011-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