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独辟蹊径
1,她把客人吓跑了
“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打架?”张建国问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为钱呗。余敏丽说她出了高价钱来这里打工,结果连本钱都挣不回去,她说被玛利亚和中赛公司骗了,要求玛利亚退钱,玛利亚当然不肯退,两人先是发生争吵,然后就打起来了,还要和玛利亚同归于尽,幸亏金巴黎夜总会的小许,在紧急关头把玛利亚从余敏丽的劫持下救了出来。”
“那你想让我过去怎么处理呢?”
“余敏丽正在气头上,我这个中赛公司的董事长不方便出面,万一余敏丽再把矛头转向我,恐怕我也不安全。我想请你去做个中间人,你就说是我朋友,代表我去处理。她有什么要求,尽管跟你说。拜托,拜托!”郑晓军恳求道
张建国心里说,你这是自作自受,可还是挂了电话就去了金巴黎夜总会。到了金巴黎夜总会的停车场,他没有贸然地进去,而是在车里给玛利亚先打了个电话,想了解一下现场的情况。玛利亚听出是张建国的声音,像遇到救星一样语带哭腔地说,张哥,你快来吧,太吓人了!我差点就见不到你啦!
张建国连忙安慰说,别激动,你能不能出来一下,我已经到你店门口。不一会儿,张建国就见玛利亚一手捂着脖子从夜总会里冲了出来,一上车就问,怎么郑晓军没来?张建国说,他有点事走不开,让我先来看一下,你脖子怎么啦?
玛利亚惊魂未定地说,被余敏丽扎的,幸亏小许出手快把我救下了,否则我真见不着你了。张建国关心地问,要不要紧?她说,没事,就扎破点皮,然后麻利地点上一支烟,大吸了一口,长长地喷出一条烟柱,就开始埋怨起来:哎!都怪这个郑晓军,从开始我就坚持不要余敏丽,他硬要塞给我,我甚至说一分钱都不付,他还是坚持要塞给我,说什么余敏丽不是来打工赚钱的,是在国内遭遇感情挫折,来换换心情的,你说我还能怎么办?只好收下来呗。
张建国一听“一分钱都不付”,就知道玛利亚从中最少赚了4000美元,却居然还如此理直气壮地好像她接受余敏丽吃了大亏似的,心想这女人真是要钱不要命了。只听玛利亚继续抱怨说:可没想到我好心没好报,余敏丽反而指责我和郑晓军合伙骗她的钱,要跟我拼命,真是没有天理了!
张建国心想,如果郑晓军和你不合伙骗余敏丽的钱,余敏丽怎么会来找你拼命?你这是活该,不过他嘴上并没有这样说,而是笑笑说,“余敏丽不是来塞班岛打工赚钱”的这样的话,你也信?
玛利亚似乎有些心虚地说,我相信郑晓军呀,不过余敏丽一来,我就知道我被郑晓军骗了。第一个月发工资的时候 ,她就和我闹起来了,责问我怎么每个月只有600美元这么低的工资。我说所有大陆来的女孩都这个工资啊。她就说我和中赛公司合伙骗她的钱,中赛公司的大陆经办人保证说来塞班打工一年可以赚到5万美元。我就跟她解释,一年赚5万美元的人也不是没有,但不是靠做服务员,而是要下水接客才能赚这么多钱。她就说,我也愿意啊,你为什么不安排我接客呢?
玛利亚说到这里一脸委屈地说,你看看,这样的话她都说得出来,我真是服了她!你说这样的事,她不开口,我怎么能主动去找她呢?更何况她的条件也实在是不敢恭维。可既然她开口了,我也不能不帮忙啊。从那之后,每次客人来了我都先推荐她,但客人就是不点她,你让我怎么办?
玛利亚一脸无辜地接着说,有一次,遇到一个客人像是喝醉了,吵着要我给他介绍新鲜的女孩,我想,这正好是个机会,就把余敏丽拉了过来。客人糊里糊涂地就被余敏丽扶进了房间。我想,谢天谢地,她总算开张了。谁知我这里一支烟还没有吸完,客人就惊叫着从她房里跑了出来。
我忙走过去问客人是怎么回事,客人看到我,什么话也没说,“啪”地抬手就给我一个大耳光,还边打边骂我良心被狗吃了,谴责我居然趁他喝多了用丑女人骗他。我只好假装糊涂,陪着笑脸说,哎呀,各花入各眼,怎么能说她丑呢?许多客人都喜欢她呀,她的服务技术也特别好,我才推荐给你的啦。你要不喜欢,我给你另外选一个?客人不听我的解释,骂骂咧咧地说,以后再也不来金巴黎夜总会了,我连拉带劝也止不住客人愤怒而去。
客人走后,我就奇怪了,这客人明明已经喝糊涂了,怎么才和余敏丽进了房,酒就醒了呢?余敏丽究竟对他做了什么?我匆忙赶到余敏丽的房间,进门一看,我就明白了。只见余敏丽赤身裸体仰面躺在床上默默地流泪,她的丨乳丨房就像两颗干瘪的桑葚被随便地扔在了打谷场上,没有一点生气。你知道,来夜总会的男人十个有九个都畸形地喜欢大丨乳丨房,我猜想,莫非是余敏丽干瘪的胸把客人的酒吓醒了?
张建国想到自己也被玛利亚划到了畸形男人的行列,不免有些尴尬,就打岔说,你别尽说这些不相干的事,抓要紧的说,她今天是怎么和你打起来的,她究竟想要什么?
玛利亚略微不满地说,这些怎么能说不相干呢,没有这些事,今天怎么会打起来呢?余敏丽想接客赚钱,我也尽量帮她忙,可惜天不从人愿,没有客人要她,她还是赚不到钱。这样一来,她就着急了,整天叨唠说,这样下去,她在这里打工一年连支付出国费用也赚不回去。
作为女人,说实在话,我看她这样也挺可怜的,可我也是替人打工,又能怎么样呢?老板看她这样的精神状态,就让我安排她去厨房做杂务,不让她在店里当服务员,怕她会把客人吓走。老板虽没有明说,我也听出老版是在埋怨我不该用她,可我也不能就这样把她给辞了,只好对她说,让她去厨房工作。
余敏丽一听这话就火了,责怪我不但与中赛公司合起伙来骗她的钱,还欺负她,她是来当服务员的,不是来当清洁工的!如果不让她当服务员,就退还她支付的出国费用。我说我没有收你的钱,你要钱去找中赛公司,去找郑晓军。她二话不说,随手捡起一个空啤酒瓶对着吧台的大理石台面就砸了下去,紧接着余敏丽一手揪住我的胸口,另一手握着半截锋利的瓶颈顶住我脖子,问我还不还钱?不还的话,她就要和我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