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知道玛利亚说得有道理,可是为了尽量争取一个好价钱,他还是坚持说,她们付钱出来打工,就是想来赚钱的,怎么会跑呢?玛利亚不无讽刺地说,张哥啊,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我也是从大陆来的,知道大陆来的人不容易,尤其是那些自费出国的,他们不容易啊!哪个出来了不想在国外尽量多赚几个辛苦钱?所以一旦她们知道在其他店里能得到比在金巴黎夜总会更高的工资,肯定会跑,这样的事,我见得多了。
张建国说,不会跑,她们在你这里打工,属于合法打工,一旦跑到其他店里去做,就属于非法打工了,哪个会这样傻呢?
玛利亚哈哈大笑说,你真是当官的不知民间疾苦啊,只有你们这些可以有公费出国的特权的人,才在意什么合法打工和非法打工的区别啊!那些偷渡出来打工的普通老百姓,哪个不是非法打工者?只要能赚钱,有谁会在意合法不合法呢?连那些公费出国的人,到期非法滞留不回国的人还少吗?
2010-6-29
16,3,亏心的钱不能赚——驻美办主任:《梦断塞班岛》
张建国被玛利亚说得一愣一愣的,只好说,你的话也有道理,那我们今天就先谈到这里,我们回去把你这里的情况与这些想来的女孩联络一下,看看她们愿意不愿意接受这个条件。如果愿意,我们再来和你联络。玛利亚连连点头说好,不知不觉之间又恢复了妈妈桑的神情,微笑着把他俩送出夜总会。
张建国和郑晓军一回到公司就感叹说,玛利亚实在是太精明了,这个利润和我们预算的收益相比太低,没什么赚头。郑晓军长吐了一口烟,无奈地说,我们已经错过了最好的商机,塞班的劳务市场被东帝豪夜总会的老板抢了先机。我以前一直以为他们这帮福建人只会通过非法偷渡的方式输入女孩,没有想到他们也学会了这招与地方政府合作的方式来输入女孩,我真是小看了他们。
“不知道东帝豪夜总会的老板是什么来头?”
“我只知道他是福建人,可能属于福清帮成员。福清帮从人数上来说 ,是塞班岛最大的黑社会组织。”
“假如他们知道我们和他们抢做这个生意,会不会有麻烦?”张建国不由担心地问道。
“这有什么好怕的?他东帝豪夜总会有福清帮,我后面也有金爷这帮北京的朋友,没什么好怕的。真要动起手来,说不定谁能压倒谁。不过,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斗气,还是尽量避免直接冲突。我估计,只有在我们的生意做得比他们大,威胁到他们的利益时,才可能引起一些麻烦,假如我们的生意不是很大,大家各做各的,自然就不会有麻烦。张建国觉得郑晓军的分析有道理,两个人的话头又转到玛利亚身上,说以前只知道她为人很仗义,没有想到一谈到钱,就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郑晓军说,这有什么奇怪的?金钱会扭曲人的灵魂。
感慨归感慨,生意归生意。两人经过一番分析,决定再找几家嘎啦班的夜总会摸摸行情。可接连出去奔波了几天,结果都不太理想。大都在4000美元左右,其中有一家出到5000美元,但对于女孩素质的要求很高,不但要求女孩长相好、身材好,会外语,年龄还要求不能超过23岁。
张建国觉得嘎啦班夜总会的这些老板实在是太黑了,给工人的工资太低,这样的话,中赛国际投资公司虽然可以从中赚到一点小钱,但是这些女孩将要冒很大的风险,假如他们在国内支付的手续费太高,很可能来塞班干一年还无法将支付的费用赚回去。张建国开始为此感到良心不安,再加上这样做能赚的钱也远没有当初预期得高,就打起了退堂鼓。心想:这个暴富捞钱的梦我还是不做为好,干脆踏踏实实地去我的彬彬美容院赚小钱吧。一个月赚5000美元虽然不算多,但靠自己辛苦赚来的钱,干净、踏实,也赚得心安。
张建国是个急性子,思维敏捷,做事果断,他想清楚了之后便直言不讳地对郑晓军说,原来以为输入一个女孩可以赚一万美元,现在看来输入一个女孩只能赚一两千,两个人再一分,就更少了。我看这个业务我就不做了,也不参加分红,经过这几天与各夜总会的交涉,你一个人也完全可以做了,我想集中精力去经营我的美容院。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不用客气,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郑晓军说,这样也好,反正你还是公司的股东之一,这个业务就由我一个人来做,有了盈利,也不会少了你的那一份,不过比例可能会少一些,你看怎样?张建国又客气了一番,半推半就,算是同意了。
郑晓军根据几天来和张建国跑的情况,很快就与几个有意从大陆输入女服务员的夜总会谈妥了,可是一旦落实到具体的女孩时,又遇到了不少波折,主要是夜总会老板嫌送来的女孩不漂亮,不风骚,太过呆板。郑晓军说,国内的女孩穿衣打扮比较保守,但只要来塞班熏陶一下,很快就会丑小鸭变天鹅的。
可不管郑晓军说得如何天花乱坠,夜总会老板还是不改挑剔的眼光,郑晓军一想,也就明白了,目前来塞班的大陆女孩,主要还是来自公派的为多,这些女孩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自然个个条件都不错。自费出国的女孩,相对来说,条件确实都比较逊色一些。只好向老板妥协,表示再多提供候选人,另外一方面,也暗中指示国内经办人员,重新提供候选人的照片,让他们去拍艺术照,尽量拍得开放一些,漂亮一些。
经过如此处理之后,原来一些被嘎啦班夜总会老板否决的候选人,果然重新被选中了。不过当初被张建国第一眼就否定的余敏丽,最后还是被所有的老板否决了。这让郑晓军印象深刻,暗想张建国果然是一个做夜总会的人才。郑晓军只好将余敏丽的资料退回了国内的经办人。
让郑晓军感到意外的是,几天之后,国内的经办人再次将余敏丽的资料送了过来,并且明确告诉郑晓军说,余敏丽铁了心要来塞班打工,说她在国内遭受情感上的挫折,过不下去了,一心想出国,她愿意出十万元来塞班打工。国内的经办人说,考虑到余敏丽的本身条件不太理想,这十万元,国内只收四万,另外六万给中赛国际投资公司。
郑晓军没想到国内公司居然向私费出国的女孩收这么高的手续费,实在不忍心让余敏丽来,因为他知道,余敏丽来塞班打一年工,很可能连支付的十万元费用都赚不回去。可是一想到国内经办人说,她是因为遭遇情感挫折才出来打工,那么也许她不差钱,也就没有去细想。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带上其他几个人的资料和余敏丽的资料,再次来到金巴黎夜总会,找玛利亚帮忙。
2010-6-30
16,4,出国陷阱——驻美办主任:《梦断塞班岛》
玛利亚接过资料,随手翻了翻后说,这些女孩的照片都加了水分,不过基本上还说得过去,只是这个女孩的条件太差,没有培养教育的价值。郑晓军一看,果然就是余敏丽,只好笑着说,这个女孩是一个朋友的亲戚,主要是因为在国内遭遇情感挫折,铁了心想出来打工,所以,工资方面,可以比其他人低一些,还请玛利亚多多帮忙。
玛利亚说,看来她不差钱,那不如干脆来这里度假,多好?郑晓军说,中国老百姓哪有不差钱的?我是想说,对她来说,出来打工赚钱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想换个环境。还请玛利亚多多成全,说着连连向玛利亚拱手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