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军也举起杯来说,我也敬你一杯,建国常在我面前提到你,我们都对你很敬佩。你现在能有这样的成功,主要还是靠你的实力。玛利亚被两个大男人恭维,开心地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客气道,以后还请两位大哥多多来我们夜总会捧场。
“妈妈桑”是一般人对夜总会领班的俗称,在业内通常被成为“经理”。只是每个夜总会经理的职权大小并没有统一的规定,换句话说,职权范围可大可小,小的只负责为客户安排女孩子,大的可以管理整个夜总会。
“你们这里女孩怎么样?”张建国半真半假地问。
“很不错哦,环肥燕瘦,风骚婉约,万国佳丽,应有尽有……”玛利亚职业性地笑着打哈哈。
“打住,打住,别尽来虚的,来点实在的。”
“这个,你不是明知故问吗?我这里除了从蓝月亮带来的几个比较稳定,其他的都是游击队,不过游击队也有游击队的好处,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只要你提出要求,我都可以为你侯着,一有适合的,我就给你电话。哥,你不是来和小妹抢饭吃吧?你们也想开夜总会?”玛利亚看两人的心思不像是来寻芳猎艳的,不由警惕起来。
“哪里,哪里,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想开夜总会,是想帮你把夜总会办得更好。”张建国忙解释说。
“怎么帮?是给我提供女孩吗?”玛利亚眉毛一扬,明锐而又很有兴趣地问。
“哈哈,经理不愧是经理,一点就通,怎么样,有兴趣和我们合作吗?”
张建国就把和郑晓军成立了中赛国际投资公司,并且国内有过硬的关系可以办自费劳务输出的情况介绍了一下,然后从公文包里掏出了那十个女孩的资料递了过去,不无讨好地说,是优先让玛利亚挑选。玛利亚随口客气地道了谢,接过资料漫不经心地随意看了看说,只要是大陆来的女孩,素质上我信得过,即便技术上一时还不熟,只要经过我的调教,业务上我不担心。
郑晓军和张建国闻言相视一笑,以为旗开得胜,直接可以等着数钱了,谁知紧接着就听玛利亚说道:
“不过,我想请教一下,你们计划怎样分成劳务输出的收益。你们不会是想像X省开发公司那样每个月收取管理费吧?我先声明,假如是那样的合作模式,免谈。”
此刻的玛利亚脸上已看不到丝毫的见人三分笑的风尘味,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锱铢必较的生意经。
“玛利亚有什么条件,不妨说来听听。”郑晓军插话说。
2010-6-28
16,2,砍价高手——驻美办主任:《梦断塞班岛》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夜总会赚钱不赚钱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能否为客户提供优秀的女孩。不过现在做输入女孩生意的人很多,除了像蓝月亮夜总会的冯老板那样以官商勾结的方式做之外,我们对门的东帝豪夜总会的老板也用另外一种方式在做这个生意。”
“他们也在做?”张建国和郑晓军异口同声地问,仿佛第一次听说似的。
“是的,他们不但做,而且给我们的价格很便宜,5000美元一个。”
“这么便宜?签证费谁出?”张建国想起以前与蓝月亮夜总会合作的时候,签证费,和机票费都是蓝月亮夜总会出。
“当然是东帝豪夜总会出,包括来这里的机票费、工作签证申请费都包刮在5000美金之内,关于工作签证,我们只负责提供夜总会的资料,协助他们办理,万一办不下来,你们前期发生的费用我们概不负责。”
玛利亚的话对张建国和郑晓军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把他俩想通过输入劳务赚钱的美梦给打得醒了八九成。原来指望通过输入一名劳务赚取10000美元,按照东帝豪夜总会的价格,除去1500美元的办证费用,只能赚到3500美元,假如我们要想与东帝豪夜总会的老板竞争,只能继续降低赢利空间,否则玛利亚没有理由非和我们合作不可。
张建国知道,在塞班注册一家公司很简单,几乎只要缴纳了基本的手续费和提供基本的证件就行,但是对公司经营的监管,在某些方面却比大陆政府的监管还要严。比如说,中赛国际投资公司当然可以合法申请使用外劳,也就是可以为来自大陆的劳务工申请办理就业签证。但是外劳工得到这样申请办理的就业证,只能在中赛公司就业,一旦到金巴黎夜总会去上班,就属于非法就业。
对于塞班政府来说,金巴黎夜总会自己就可以合法申请使用外劳,可以直接为来自大陆的劳工办理就业申请,但是大陆政府对于输出劳务的审查很严格,明确规定禁止向国外的夜总会等涉及色情、赌博等服务行业输出劳务。因此想要从大陆输出女服务员到塞班的夜总会,就必须通过两方面的配合才能够完成。
大陆政府这样的规定原来的出发点是为了保护输出劳务的合法权益,防止人口走私,可是由于监管方面不够完善,审批劳务输出的权限反而成为了一些腐败官员榨取出国劳工血汗钱的筹码,许多无权无势的普通劳工,不得不支付巨额的费用,才能搞到一个自费出国劳务的名额。
张建国和郑晓军知道这一点,玛利亚更了解这一点。玛利亚见他俩沉默不语,面露得色地笑着说,有钱大家一起赚,我说一个方案给你们参考。如果你们有兴趣,我就去和我们老板谈。你们也可以先去其他夜总会摸摸行情,我这里随时愿意和你们合作,如何?
此刻,这两个大男人在其貌不扬的玛利亚面前毫无招架之功,完全处于受制于人的状态,只能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见张建国和郑晓军都点了头,玛利亚毫不客气地开出了她的价码:
“5000美元一个的价格是东帝豪夜总会的老板和我们老板直接谈的,要说服我们老板不和东帝豪合作,最少得降价1000美元,也就是说,我让我们老板4000美元一个,从你们这里进人,但我只支付你们3000美元,其中的差价作为我的佣金。这样,除掉费用,你们每输入一个女服务员,可以直接从我们这里赚取2000美元。”
张建国说,3000美元一个价格太低了一点,我们办证的费用都达到1500美元。玛利亚摇摇头说,这个价格没得商量。即便你的办证费用达到了1500美元,你们还可以再直接从自费出国的女服务员缴纳的出国手续费里面大赚一笔。我们都是中国人,这个行情我就不说了。
张建国又问,假如我们安排的女孩来了,你这里每个月的工资是多少?玛利亚说,当然与你们X省开发公司公派来的服务员一样每月600美元。张建国说,怎么能这么低呢?蓝月亮夜总会实际支付给我们X省开发公司的工资是每人1500美元,除了每个月直接支付给女服务员的600美元之外,还要支付每个月900美元,一年合计支付10800美元的工资,你现在只另外支付了4000美元的费用,等于为金巴黎夜总会每年每人节约了6800美元的工资啊!
玛利亚说,是啊,没有好处,金巴黎夜总会为什么愿意提前支付4000美元的“工资”来聘用这些自费出国的女服务员呢?万一她们来了之后只做了一两个月就跑了,我们不是亏大了吗 ?即便到时候,我们去找你们公司,你们能负责赔偿吗?我想你们到时候肯定一推了之,即使打起官司来,我们也打不赢,因为她们原本就是以我们金巴黎夜总会的名义办理的就业签证。恐怕到时候不但不能挽回损失,塞班政府还要为此追究我们金巴黎夜总会的责任。所以我们的风险比你们大多了,你们只是少赚一点钱而已,一点风险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