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她的朋友,曾经的回忆
我突然很佩服起日本人的办事效率。昨天晚上中川亚季还说最近会来海岸城市,结果不到24小时,在第二天下午她就出现了。
她开着一辆租来的小车来到我家楼下,恭敬地摁响门铃。
中川亚季属于较小可人型女生,虽然同是东京女生,可是她和夏衣却是两种类型。她的中文自我介绍似乎有点漫长,不过,她说到一句话:“我和林夏衣是高中同学。一直是很要好的朋友,后来因为工作联系就少了……”
我恍然大悟。
前田亚季,当初听她说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曾觉得似曾相识,原来如此。
“竟然这样,你可以帮帮我吧?”我直接提出要求。
“我不是告诉你她的下落了吗?”她反问。
“你可以陪我去吗?在那里人生地不熟,又不懂日语。那个……还有你们ana的抚慰金和保险金什么时候发下来?”
我没把急需这笔钱的真正目的说出来。
“啊……我需要跟公司报告一下。”前田亚季语气不是很肯定,“其实我也想去看看夏衣,毕竟我们在高中非常要好。”
“你去过她在北海道的家吗?”我问。
“以前听她说过她爷爷在北海道有一处庄园,在函馆郊区,靠海。”
“她喜欢大海。”我说。
“嗯。”前田亚季点头
“那麻烦你尽快办成此事,好吗?谢谢。”
前田亚季没再聊多久,便离开。
然后,是平淡的周末。
我尝试用自己的力量去寻找夏衣。以其等待别人,为什么自己不去尝试呢?
夏衣进在眼前,却咫尺天涯。
因为与她在一起,我有了查阅日本国内许多网站的习惯。哪些日本年轻人常去的人,哪些可以查到一些日本国内各地小道消息的地方。夏衣都告诉了我,其实,她也很喜欢宅在家里。
不过,没有她在身边,登录日本的网站有了不少语言上的麻烦。我不断用翻译器和自己的理解,去翻译网站的内容。
首先,我查阅的是关于这次空难事故中救援部队名单,尤其是那些带上潜水镜全身潜水服一眼看去像海中猿猴的海上救难队,他们是救援的第一线。我对他们印象深刻。
我甚至清楚记得,把我从海面上救出来,在微弱的灯光下,在他头上书写的汉字:“日本保安厅海上救难队”。如果找到他们,我想,他们应该有印象拯救过的每一个乘客。救过夏衣的人,应该会告诉我当时夏衣的情况。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试试看。
我开始渐渐不相信外交部和大使馆的人说的屁话。
夏衣的伤势到底怎样了?
我准备开始写英文邮件,之前,我浏览一下日本对空难事件的相关报道。在日本这次空难叫“东京湾海上空难事件。”有些日本媒体很专业性地分析了空难的原因,虽然直到今天官方一直没有公布黑匣子的信息,和空难事故的最终调查报告。
但是日本媒体的分析依然绘声绘色。
我终于看到飞机在海面上的照片,在脑海中,我只有模糊又混乱的印象。第一次,我终于仔细看到了整个空难事件的全过程。
“机身前部断裂,伤亡全部来自前部……”我读到这一段话。
猛然间……
等……
等等!
我的手停在键盘上。
我的记忆画面不断在眼前浮现。
飞机上,夏衣的背影走向机舱前部……
158思念,是越来越想见你
在广州的时候,ana的中川亚季打电话来告诉我,ana支付的抚慰金和保险公司的保险赔偿已经到账了。
“有更好的消息,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北海道找她。”她在电话里很兴奋。
“我正在办理签证,等确定好时间我再告诉你。”我打算先向她隐瞒刘岳的事。
“好,到时候见咯。”她甜美的告别挂断电话。
回到海岸城市,生活一切又回复平常,心中却充满难以压抑的兴奋,禁不住等伤前往日本的飞机。
“你没有飞机恐惧症吗?”邱飞听到我说完话后第一句这么问。
此时,正值夜晚,凉爽的海风吹拂在脸上,吹散着一片的疲惫和烦恼。贯穿海岸线的人行道上,一边是川流不息的车流和高楼大厦,一边是静谧的大海。仿佛自己正身处在两个世界的中心线,沿着这条线慢慢地走着,倾听大海的涛声,欣赏着现代都市夜晚的繁华璀璨。
“飞机恐惧症?好像有一点,如果真有,大概在从日本回国的路上就该嚷着下飞机了吧?”我拿起酒杯边喝边说。
“呵,你还真是想得开。一般许多人都会因为那晚恐怖的记忆而对飞行有极度的恐惧,甚至只要远远看到飞机都会敬而远之。”邱飞叼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可能是心里总挂着夏衣,所以不去想那么多吧?”
“我靠!你别那么肉麻好不好!”邱飞不削地鄙视。
“随你怎么说。”我看着窗外的大海。
这家“沙与甜酒”海边大排档开了将近10年,多年不变的简陋,无论多热依然电风扇在头上老旧嘎嘎地旋转。店里也不热闹,常年都是那么几桌人,永远都坐不满,无论店外的车辆档次价格怎么变幻。小店就像停留在时间之河的彼岸,静悄悄地看着大海每天的日夜变化,人来人往。
年迈的老奶奶端来炒好的小菜,一阵熟悉又陌生的香味顿时在鼻尖环绕,嘴里的口水忍不住打转着。
“我找到她了。”邱飞把烟掐灭。
“谁?”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日!林夏衣!”
“你在哪找到她的!”我激动地凑过去。
“喂,激动什么啊!”邱飞不满地把我向后推了推。
“好好,行。你说。”我坐正身子。
“我让日本的朋友跑了北海道一趟,根据你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地方。还拍了相片。”邱飞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相片。
我接过相片拼命翻看。相片全是别墅的外部样貌,我抬起头问:“这是什么?没她吗?”
“进不去。门外有保镖。”邱飞摇头。
“不是吧?你们不是私家侦探吗?就不想着怎么溜进去?”
“我日!你以为谁都是寒羽良啊?还能拿着一把枪杀进去?没花钱请人家帮忙拍几张相片再帮你确定林夏衣就住在里面,已经不错了!”
“夏衣真的住在里面?她好好活着?”
我一把抓住邱飞的双肩,激动大喊。
“你冷静点。”邱飞推开我的双手。
“告诉我,她没事吗?”
“我的朋友问了从别墅里出来的女看护,听说还在休养,不过已经没什么大碍。”
“太好了。”我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就是有点奇怪。”邱飞皱起眉头,又点了一根烟,“虽然像你说的,她家人阻止你们相见……”
“怎么了?”
“那为什么,到现在。无论是林夏衣还是她的家人,都没有人来跟你接触呢?再怎么说,你们两家也算是就要结婚的亲家。日本人很看重礼仪的,直到现在连个招呼都不打……太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