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NH1981 Masterpiece

一个月后，我来到上海，在浦东机场登上日本的ANA客机。这是夏衣的航班，看着她在机舱口向我恭敬的问候。

我突然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我不由得微微一笑。她多看了我一眼，大概，她也不知道我为何而笑。

和我同坐的是一位留学生，我没有太大的本事猜出他是留学生，是他主动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杨谷。日本留学第二年。”

“你好……我叫陈卓。”我礼貌地冲他笑了笑。我有点意外在飞机上会有同乘的人会那么热情的自我介绍。

“你也去日本留学吧？你在哪读？”原来他误会我也是留学生。

我真的长得像学生？

“不好意思，我不是去读书。”

“哦，是出差还是旅游？”

“去拜见岳父岳母。”

“哇！”他张大嘴很佩服地看着我，但他没有追问下去，只是说，“我去的是名古屋大学，如果有机会来名古屋找我。那里的中国留学生团体很好客哦！”

“名古屋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很多哦。”

“那我真是期待，不过，我要去的是东京。”

“东京很不错，我在早稻田大学有同学，有事你可以找他们。”

“谢谢。”

很快，机舱传来广播，是中日英三国语言：“旅客朋友们，欢迎您乘坐日本全日空航班……”

飞机开始慢慢滑行，ANA的空姐们开始沿着走道检查乘客座位。我看见了夏衣，她非常认真和礼貌的对每一位乘客说话提醒寄好安全带。

PM 17:10上海浦东机场 全日空航班NH1981 开始滑行

夏衣走到身边，用中文问我：“需要毛毯吗？”

“不需要，谢谢。”我说。

“有需要帮助请按提示灯。”夏衣给了我唯一属于我的微笑。

她走到下一个座位，继续轻声细语说话。

“她好像是日本人吧？怎么中文说的那么好？”杨谷自言自语的说。

“是很好。“我说。

飞机慢慢滑行至起飞跑道，停下，是在准备起飞。空姐们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夏衣的位置离我不远。

我们对视，悄悄微笑。

PM 17:15

飞机加速，跑道滑行，耳边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窗外的景物被拉扯成长条状，飞速划过。

一瞬间，突然感觉身体的重心被分离一下，然后，整个身体快速升向天空。

飞机起飞了。

我再次往窗外看去，机场附近的景象像一块画布一样贴在窗口，彷如整个地面倾斜了一样。是飞机上倾斜角度。

耳朵有种被堵塞的感觉，脑袋也有点沉重。

每次坐飞机，都逃脱不了这种讨厌难受的感受。我问过夏衣，她如何克服这种难受的感觉。她却说：“习惯就好了。”

飞机的机身在几分钟后，渐渐平缓。头上的解开安全带指示灯一灭，空姐们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钻进厨房间。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夏衣的地方，就是厨房间，虽然只是看到了个背影。不过可以放心的是，经过了那么久，夏衣应该不是新人了，大概也不会被乘务长骂了吧？

不一会，夏衣围上围裙和同事一同推着小推车走了出来。

126 神户牛肉与挪威的森林

PM 17:42

“请问是要鸡肉还是牛肉？”夏衣把餐车推过来很礼貌的问。

“牛肉。”我点了下头。

“您好，您的牛肉套餐。”夏衣把铝纸包好的餐盒放在我胸前的小桌板上。

“我跟他一样。”一旁的杨谷举着手说。

夏衣推车离开后。

我还未打开铝纸餐盒，杨谷迫不及待的伸过头来对我说：“在日本吃牛肉当属吃神户牛肉了。”

“你吃过味道怎样？”我好奇的温。

“没吃过，那东西太贵了，有那钱还不留着吃点别的。”

“其实也不见得怎样吧？就像法国人吃鹅肝一样，中国人吃了不见得好吃。”

“你就不知道了，在不少日本大学里一些中国有钱的富二代经常跑到神户去吃正宗的神户牛肉，刷卡花钱眼都不眨一下。”

杨谷边说边一副羡慕的表情。

到这，我突然想到拜见夏衣父母要送上的见面礼。虽然托运了不少从国内带去的见面礼，但是……是不是该去买点神户牛肉之类的见面礼以表心意。

我从座位上探出身子，往夏衣的方向看。她正和同事推着餐车发晚餐。得要等她回去厨房间后，再找机会跟她好好谈谈是不是要在日本当地买点见面礼。

虽然之前我问过夏衣，她说是需要买一点，但不需要太贵重了。我知道，她是在为我着想。可是，在见夏衣父母这件事上，我随便应付。

PM 17:46

“在日本送什么礼物给岳父岳母比较上档次又显得有诚意？”我问杨谷。

“你问我？”杨谷一愣，指着自己。

“当然了，你在日本呆了一年么。”

“可我还没有讨日本媳妇呢。”

“哎呀，那你没听过没学过吗？在日本送礼的事？”

“这个嘛……日本人送礼很讲究。有忌讳东西很多。干脆送点珍珠项链或金表什么的吧。”

“日本人都这样送？”

“不是，是我个人见解。”

“……”

“如果你从中国带见面礼过去，很可能出现在中国没什么事的东西，在日本却代表另外一种意思。”

“是吗？”

我停顿了一下。好像，见面礼都是跟夏衣一起买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么，我送神户牛肉怎么样？”我继续问。

“好像不错，不过……万一他们不喜欢吃牛肉怎么办？”杨谷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你说的有点道理。”我点点头。

“喂，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追到日本姑娘的。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不经意间。”我看着厨房间方向，出神的说。

“拜托，别学村上春树玩深沉好不好？”

“村上春树？我想起来了，我人生中看的一部黄书就是他的那本《挪威的森林》。”

“《挪威的森林》不是黄书，是名著。不过是里面带了点色 情。”

“在我读初中的时代，能分得出色 情 小说和有文学价值又带着一点点 色 情的名著吗？”

“好像……有点道理。我能理解，你读初中时候应该是90年代吧？很遗憾我的初中时代开始于21世纪。”

“是90年代末！我没那么老！”我认真更正他的错误。

“对，对。是90年代。那还是个泡妞用写情书寄信的年代。”杨谷笑呵呵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