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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让你以后多保重,少抽点烟,勤快点。”

“哦,谢谢。”

“乐乐可能要去深圳了。”

乐乐要去深圳了,这我还真是没想到,不过也只能故作轻松地应了声:“哦。”

解凯看看王欢,又看看我,嘟囔着说:“去深圳了好,省心,这就叫无爱亦无伤。”

“无爱亦无伤”,解凯是用粤语说的,这话显然是解凯说给王欢听的,我忙说:“嗯,对。”

“说什么呢?”王欢面无表情地看看我俩,说,“我走了,你们有事找我就打电话。”

王欢一走,我说:“‘无爱亦无伤’,王欢看来是没听懂。”

解凯确定王欢走了,就开始埋怨我:“你来的真是时候,我正想细问下王欢和那男的到什么程度了,你老人家就赶紧跑来旁听了。”

“能怪我吗,我哪儿知道。”

解凯叹了口气,问我:“怎么,乐乐要去深圳了?”

“可能是吧,我也是刚刚听王欢说的。”

“你也不想着挽回下,是成心要和李珊再在一起了?”

“我没说我要和李珊在一起,李珊也要去北京。”

解凯说:“不是吧,真鸡飞蛋打了?那你还不赶紧跟乐乐解释清楚?”

“她不接我的电话……就算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发短信,我帮你编词,什么肉麻写什么,一摁确定,就全出去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扯淡了,我现在最怕电话一打过去,乐乐的电话已经停机或者空号了。”

“那也得搞个水落石出吧,你总得面对现实吧?”解凯越说越来劲,“乐乐是怎么想的……你总得探寻真相追求真理吧?”

“面对现实哪有那么容易?我只知道一条真理,就是说出来比做出来容易。”

我掏出电话,给乐乐发了条短信,不知道发什么就只写了三个字:“对不起。”

解凯眼尖,看我发了“对不起”,一晃脑袋,说:“唉,完了,你这是个屁追求真理,你这是神农氏出去采药,见了新药不闻不尝,不嚼不咽,说声‘不好意思,没见过’——撤了!”

“行了行了,你少把我往神农氏那高度抬,我给他老人家当孙子辈儿还不够呢!”我踢了脚解凯,说,“让我躺会,你去椅子上坐。”

鸡飞蛋打,这是一个很严重的事件。我是见过农村的鸡窝的,一般都是僻静地方的一堆柴草,大多是麦秸之类,鸡卧在上面下蛋,乍一看确实安稳祥和。等蛋一生出来,鸡就“咯咯”地叫着,等着主人奖赏一把吃食。要是鸡飞蛋打了,那情形是相当的凄惨,鸡能飞,必是受了惊,鸡一受惊,叫得凄厉不说,还往往搅起几撮鸡毛满天乱飞,鸡一飞,蛋打碎在了鸡窝里,汤汤水水的……安稳祥和马上变成了惨不忍睹。

想了一会,我困劲上来了,迷迷糊糊刚睡着,就被解凯喊醒,说是让我看诗,我懒得过去电脑边,就说:“你读吧,用普通话,读一遍我要是听不明白,就拒绝再听了。”

解凯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

天光放亮时你熟悉的笑靥

渭河古渡前的那丝忧伤

你远走后 投饵入水

却并不下钓

——鱼儿 来食 来食

越激流 入大河 纵横七海

某一日到了她的砧板上

你圆睁的双目

终归如我

你张嘴欲哭

她却不知

我听了一遍,又走过去看了看,说:“甚是哀怨啊,再这发展下去,下的饵就该是毒饵了吧?”

“操,要不说你俗!”解凯一撇嘴,“本来还想让你发给乐乐,不给你了,我发给王欢。”

解凯摸出手机开始发短信,我闲着没事,也摸出手机,准备给乐乐诌几句,想来想去,却想不出合适的,抬头看看解凯,解凯正拿着手机摁得起劲,我心说这人一俗,还真容易抓狂,就给乐乐又发了个短信:“乐乐,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可是水平有限,只能千言万语化作四个字,‘我很难过’。”

等解凯发完了,过了会,他的手机有短信的提示,我问他是王欢回了吗,解凯点点头,说是的,我问回的什么,解凯说个人隐私,说的时候神情甚是沮丧。

我看他唉声叹气的,说:“你这就是风骚过度了,渭河古渡你见过?谁放着咸阳机场、陇海铁路不用,跑渭河古渡?现在渭河古渡有船吗?再说了,水那么浅你就是想狗刨游泳都有难度吧?总之一句话,不光技术上不可行,思路也出了问题,关键时候还是要质朴,弄得这么花哨,只会让人觉得你这人不靠谱。”

“那不是写诗吗?不过,你说的也有那么点道理,多少年不干这种事,有点荒疏。”解凯一拍脑袋,怪起我来了,“我操,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呢?”

“我刚才其实也没想到,咱水平有限,只能当事后诸葛亮。”

乐乐一直没有给我回短信,我忍不住就拨了她的电话,铃声一响起,我赶紧挂了:乐乐的号码还在用。知道乐乐的号码还在用之后,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转眼却又有些懊恼自己的没种,心想打就打了,又不是偷鸡摸狗,更不是祸国殃民,连流氓滋扰良家妇女都算不上,急着挂什么?

想到这儿,我气得在沙发上猛擂一拳,说:“要不你老说我满脑子小富即安的小农思想,妈了个逼,你当我愿意?实话实说了吧,我确实也就这么点能耐,想他妈大富大贵也确实有难度,最后干脆就不想了!”

解凯本来还在发愁,看我这么说,嘿嘿笑了,摸出一根烟扔了过来:“我今天可是什么都没说,你就整出这么深刻个检讨……难得!”

我摸起来一看,居然是芙蓉王,忙问:“这么奢侈?”

解凯说:“不光是芙蓉王,还是软的,前阵办事剩下的。心灵受创,物质弥补,要不现在流行个精神损失费,当然了,咱这是自己给自己赔。”

最近以来,解凯给煤老板的正事办得到底怎么样了,我一直没问过。自从拿了钱我一直有点担心,毕竟一下子就分了别人三十万,这不像是正经人干的,钱拿到手里也有点烫手,总让我觉得这里面有后招,得先想想会有什么后果,不能像秦始皇光顾着欣赏督亢地图,最后欣赏出把匕首,刚一愣神,被荆轲抄匕首开始追杀……荆轲也就是命不好,命好了就没秦始皇了。何况我布衣草民一介,别说卫队,马仔都没一个,跟人家秦始皇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9万块在我眼里就是那张督亢地图了。

想到这儿,我忙问解凯:“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解凯拿腔拿调地说:“进行中——”

“说明白点,做广播体操眼保健操也得分个一二三四节吧,现在到第几节了?”

“我想想啊……正在揉天应穴。”

多少年不做眼保健操,我还真忘这是第几节了,忙问:“这是第几阶段?”

“‘为革命,保护视力,眼保健操,开始。’,这几句一说完,接着就该伸手就揉天应穴了。”

我一听大吃一惊,看着解凯,有点不敢相信,“不是吧,你这等于还没动呢?”

“你别操心那么多了,回头等我给你传捷报就可以。”

“要是传不来捷报呢?”

“传不来捷报也没噩耗,这件事难度很大,涉及到几个部门,就像咱中国足球队,不是赢个马来西亚、新加坡,人家就让你冲出亚洲去世界杯了,你得小组赛十强赛,一场一场踢,一点一点来。”

“那你的意思,这事肯定办不成了?”

“我可没那么说。”

“你都拿中国足球打比方了,你还能办成?中国足球冲不出去,那是正常的,冲出去那得是多大的捷报啊!”

“谁说的?”解凯正色说,“你别瞎咒,我就是跟你打个比方。”

“哦,那还行。”我听了这话,总算安心了点,“不过你这比方太操蛋了,纯粹是吓唬人。”

解凯笑了笑,说:“别想那么多了,幸福不会从天降,我尽力而为就是,你的当务之急是处理好和乐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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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那场醒不了的梦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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