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病?”我不想碰杯了,想把啤酒直接泼他脸上,“你好意思把一个崴了脚的病人想吃顿饭说得这么香艳?你就是想冒酸水谱酸文卖弄下,你也得看看我现在双拐还在胳肢窝底下,我他妈都鸡飞蛋打了!”
解凯还是振振有辞:“你就说我说得对不对吧?”
解凯分析得也大致没错,就是加工得太恶心,我也只能说:“基本上就那样吧,我没琼瑶阿姨的戏玩得复杂。”
解凯没说话,冲我扬扬头,得意地一笑,这才端起啤酒开始往嘴里灌。
“你就是咱西安的福尔摩斯,当年魏振海(魏振海是建国以来西安最凶悍的一名犯罪分子,据说身背11条人命,曾有从死牢越狱潜逃两年的纪录)要是碰上你,别说躲到大象馆里,就是藏到河马池里,你也能把他找出来。”
解凯喝下整整一杯啤酒,放下杯子长出一口气,这才说:“扯淡,魏振海被毙的那会儿,我刚上高中,要我去找魏振海,受害者里只会多个未成年人。”
我给解凯说了从昨天晚上到今天发生的事情,解凯听完,给我俩一人摸了一根烟,抽了一会儿,他说:“感情的事情,当哥们的不能干预,那是你一辈子的事情,得要你自己做出选择。但是,我始终觉得,乐乐比李珊好,她比李珊适合你。当然,如果你认为李珊比乐乐好的话,那就只当我没说。”
说完,解凯叹了口气,说:“你别怪我瞎说,这几天我也很烦。”
“你怎么了?”
“王欢看我迟迟离不了婚,开始跟别人谈恋爱了。”
“不是吧?”
解凯喝了一杯啤酒,一抹嘴,说:“真的。”
我忙问:“那你准备怎么办,你怎么想的?”
解凯放下筷子,说:“我能怎么想,我只能认了。其实,就这几周里,王欢已经好几次要辞职了,被我苦苦留住了,我也答应了她,以后大家就做普通朋友,只谈工作,我还一本正经地祝福了他。”
“就这样了?”
“嗯。”
“这个结局可不太完美。”
解凯嘿嘿一笑,说:“是不太完美,但是很高尚。”
“你别放弃,”我看解凯虽说装作满不在乎,说着话还不停筷子,实际上心里氏很难过的,忙说,“咱们做事情不是一贯不以高尚为目的吗?”
“无力回天的时候,人就只能高尚了,好比鬼子抓了战俘也是往死了整,所以,咱就只能当烈士!”
“操,你说得太悲观了!”
“悲观?”解凯往起一站,手里拿着一杯酒,几乎是喊着说,“小人鱼向着上帝的太阳举起了她光亮的手臂,她第一次感到要流出眼泪!”
我看他如此激动,小人鱼都拉出来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解凯一口气喝完手里的酒,又从茶几上抄起一瓶启开盖子的猛灌几口,头向着天花板抬起,转眼又低下,眼瞪得溜圆,问:“哥们,小人鱼为什么要流眼泪?”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解凯又扬起了头,自言自语地说:“都是他姥姥的高尚逼的!”
36、
解凯喝高了,没有走,在客厅沙发上就睡了,整一晚上鼾声如雷,把他扔猪圈睡一周猪都得掉膘得病出栏晚几个月。我把卧室门关得紧紧的,还能真切地能听到从客厅里传来的鼾声,我躺在床上听着解凯的鼾声,一会想乐乐,一会想李珊,一会儿又想刘菲的百达翡丽。
第二天一大早,我给齐盈打了电话让她去工地上守一天,齐盈说她没时间,我说我和解凯老郝有重要点事情要商量,并且这事不能去工地上说。齐盈听完就可以说我社会闲人的本性又暴露了,想一出是一出,不按规矩办事,嘟囔了一会,她答应去那边守着。
我给齐盈打完电话,我和解凯赶到公司没几分钟,老郝也到了。老郝一进解凯办公室,我就往他手腕上盯,看到了一块表,却不知道是不是刘菲那个,我看了眼解凯,解凯眨眨眼,神色平静,我一看,心知肚明:就是这块了。寒暄了几句,老郝去了卫生间,解凯就给我使眼色,意思是让我说表的事,我理了下思路,开始等老郝回来。
老郝一回来,解凯就说肚子疼,装模作样拿了本杂志去了卫生间。
老郝来到沙发上坐下,我给他上了根烟,嘿嘿一笑,问:“郝哥,上次我给你介绍的那个人,你俩发展得怎么样了?”
老郝居然跟我装糊涂,头一扬,做出一副苦苦思索的样子,问:“哪个?”
“刘菲,你不会不记得吧?”
“哦,刘菲啊,有印象……不联系了。”老郝看了眼我,有了点防范,问,“你怎么想起问她了,你跟她很熟?”
老郝不知道我跟刘菲住上下楼,刘菲也没给老郝说过。我问过刘菲,她对老郝还真是痴心一片,怕说了我和她是上下楼老郝心里不舒服,会猜我俩会不会有点什么关系。
我回答说:“我俩是初中同学。”
“初中同学?”老郝吃了一惊,“她好像比你大?”
“我上学早一年,她晚一年,就同学上了。”这些话,都是我事先想好的。
“哦。”老郝点点头,问,“怎么,她问起我了?”
表还在老郝腕子上戴着,这事不能再出差错,我决定马上跟老郝开门见山,就说:“对,郝哥,前几天我和她通电话,聊到了你。”
老郝注意力集中了,问:“聊到了我?”
“嗯。”
“你那同学,不是我说,够呛!”
“怎么这么说刘菲呢郝哥,她怎么了?”
老郝一脸的厌烦,说:“认识没几天,就说想结婚,我带出去吃个饭,恰好碰上个熟人,结果她跟我那熟人说,她是我女朋友……这他妈是算怎么回事啊?”
“郝哥,刘菲三十多了,人年龄大了,想结婚也是正常的。”我看老郝气呼呼的,觉得不能老温言软语,也得给他点压力了,“再说了,我听她说你俩都有了那层关系,你俩都有了那层关系,你现在再说这么瞧不上她,这就有点不合情理了,她总不能强奸你吧?”
“这——”老郝被我问住了,眉头一锁,“连这个她也跟你说了?”
“她跟我说这个是有原因的。”
老郝眼一瞪,问我:“什么原因?”
“刘菲有块表给你戴了,她想要回去。”我也说得很直白,“你知道郝哥,不管她傻不傻,她是真看上你了,她看上你了才把表给你戴,现在你不愿意,那就把表还给她吧。”
“这也是她跟你说的?”
“嗯。”
老郝一脸的阴沉,说:“我操,这傻b女人算得还真清楚。”
“郝哥,你别这么说,赖好她是我同学,也是我介绍你们认识的,嘴下积点德吧。”
“行,我给你个面子。但是,小雷,我把话给你说清楚,你这同学不是一般的蠢,也不是一般的庸俗!”
“何以见得呢郝哥?”
老郝忿忿地说:“有次我俩出去逛街,我开玩笑说给你买身衣服吧,结果她拉着我就进了世纪金花,看上了一身套装,3000多……直接跟售货员说,‘包上吧’,我他妈当场傻眼了,只好硬着头皮刷卡!”
“是不是?”我心想刘菲还真实在,但是还是得给老郝面子,“郝哥,没办法,谁让你人帅有气质,往那儿一站就像个成功人士,跟成功人士客气,那是看不起成功人士。”
“嘿嘿,”老郝一听,稍稍面有得色,转眼又换上了一副正义凛然的嘴脸,“刘菲这种人,没治了,普通朋友关系,就他妈好意思逮住猛宰,这是典型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不要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