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想说是我给汪敏打电话咨询,汪敏告诉了李珊,可是看乐乐的样子,又有点不甘心如此坦白就全交代了,“我怕你担心,就没告诉你。”
“你怕我担心?”乐乐眉头一皱,“那你不怕她担心?”
我抬头看着乐乐,忽然之间,就觉得自己很卑微,像是一个两面三刀的小人,现在丑事被曝光,罪行被揭露了,不由得更慌了,脑子也乱了,忙撑着椅背从椅子上坐起来,说:“乐乐,你别这么严肃——”
“雷晓磊,你怪我严肃了?”了看我,把包放在了桌子上,人也挨着靠在了桌子上,细细的眉毛拧在了一起,“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没皮没脸了?”
“我——”
一直以来,我是有点怕乐乐的,一来她比我小九岁,我不想惹她,二来她是跟她以前男朋友分手了和我在一起的,而且是在我被李珊甩了之后。我是在心情非常低落的情况下跟她套近乎的,再加上她以前的那个男朋友我看见过,他是个名副其实的帅哥,这几点加起来,我心里就有些感激,老觉得她为我付出的比我给她付出的多,也总觉得我欠了她些什么。
“你别这么说!” 我硬着头皮把扎着绷带的右脚往前伸了伸,“我昨天脚崴得非常厉害,打电话给汪敏咨询,后来……可能是汪敏告诉了李珊,李珊就来了。”
“可能?”乐乐一挑眉毛,一双雪亮的眼睛睁得溜圆,“是必然呢,还是可能?”
“你别抠字眼。”
从我脚崴到李珊来,再到现在乐乐来,整件事发生得太快了。本来李珊在我心里已经模糊了,可是一见到她,我就发现我还是放不下她,也舍不得放下。但是,乐乐在我心里的位置,却也始终也没有变过,我还是那么爱她。刹那间,我自己都糊涂了,我怎么可能会这样?我生平最讨厌那些四处跟人纠缠不清的所谓的风流人,可是没想到脚一崴,我除了腋下多了两根拐杖,居然也当上风流人,这个变化有点大了,我得反思我以前究竟是没有机会当风流人,还是真的压根就不想当风流人。不过这些还都是次要的,现在的问题是,我确实爱乐乐,我也舍不得李珊,这个发现让我觉得羞愧。
“我挑字眼了吗?”乐乐看了看电脑屏幕,又转身过来盯上了我,“雷晓磊,你怎么脸红了?”
我的电脑桌是一张结实的大办公桌,乐乐靠在上面,安静了下来,稍稍歪着脖子看着我,却不再说话,我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忙说:“我和李珊,真的没什么。”
“那你想有什么?”乐乐把脖子又往另外一侧一歪,皱着眉问,“李珊什么时候来的?”
我下意识地赶紧回答:“昨天晚上。”
“哦?昨天晚上?”乐乐低头打量着我的脚,“你的脚没事吧?”
“没事,就是崴了。”
“以前崴过没?”
“好多年前踢球崴过,加上这次两次——”
刚一回答完,我觉得这不像是谈话,而像是审问,而且这审判员问得也有点莫名其妙,就问她:“乐乐,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就是,你是不是就一直想找这么一个机会,好再见见李珊?”
“不是!”
我之前确实没想过要见李珊,但是正如李珊昨晚所说的那样,很多事情发生之前,你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子,想清楚地预知每一件事,那也绝非我的能力所及,我不是佛祖如来,不可能尽知周天之物,更不可能通晓周天之事。
“我知道,你舍不得她。”乐乐眼圈红了,“雷晓磊,我跟你说,我现在有点后悔了……不是,我已经很后悔了。”
“乐乐,别这么说——”
我正要解释,外面的门响了,应该是李珊回来了。我到现在有些后悔了,为什么当初没有要回李珊的钥匙,如果没有钥匙,至少很多事情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发生。我和乐乐对望了一眼,心里开始有些难过,觉得这事已经彻底不可扭转了,乐乐却抿了一下嘴,接着又眨了眨眼睛,脸上带上了笑,从靠的桌子上直起身来,走了出去。
“李珊,你来啦!”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能想象到乐乐脸上盈盈的笑意。
李珊肯定是吃了一惊,她迟疑了一下,说:“乐乐……你好。”
“买了这么多菜啊,你是要给雷晓磊做饭吃吗?”
“哦……他脚崴了,我来看看他,”李珊说得磕磕巴巴地,“我们……我们分手了……可还是朋友。”
“应该的!”乐乐声音里的欢愉是显而易见的,“你做饭吧,我走啦!”
“乐乐,你别走!”李珊开口留乐乐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是怕你担心,才没告诉你……我也是很偶然才知道的。”
这次,乐乐没有接话。她走的时候带上了门,没有摔门,门轻轻地关上之后,接着我就听见了她下楼的脚步声,脚步声非常急促。我手里抓着的鼠标,不知道什么时候翻过来了,红色的光,看起来是非常刺眼,我忙把鼠标翻正了放在桌上。
李珊进来卧室,手里居然还拎着菜,放了放下,她看着我,神色尴尬,站了一小会,小声说:“对不起。”
我本来也不知道说什么,现在看李珊对我说“对不起”,忙放下鼠标笑笑,说:“傻不傻,你没对不起谁……赶快做饭吧,我饿了。”
35、
刘菲打电话是找我问老郝的事。下午五点的时候,刘菲来了,我拄着拐杖去给她开了门,刘菲一见我,大吃一惊,问:“怎么成这样了?在工地……受伤了?”
“不是,昨天在家崴了脚,有点严重,韧带撕裂。”说完,我招呼刘菲坐下。
“哦,你们的工程怎么样了?”
“马上完了,怎么了?”
“你最近见老郝了吗?”
“没啊!”我忙说,“最近一次见他,是在咱院子里,好像是从你家出来的。”
刘菲脸一红,问我:“你没在你们那个工地见他?”
“刚开工的时候他去过,后来就没再去,怎么了,你找他打电话啊!”
刘菲脸更红了,却露出了恨意:“他不接我的电话。”
我看了看刘菲,问:“不是吧,你俩怎么了,闹崩了?”
刘菲看了看我的脚,问:“你的脚没事吧?”
“没大事,不过,帮你打老郝肯定是不行。”
刘菲心不在焉地说:“哦,那就好。”
“你们到底怎么了?”
刘菲没有说法,却“啪”地拍了一下茶几。
我忙说:“你别拍我茶几,我的茶几不比你的结实,你给我拍坏了你还得赔。”
“赔就赔,我没心情开玩笑!”没想到刘菲又一拍茶几,恨恨地说,“老郝骗了我一块表。”
说完,刘菲又往沙发扶手上狠狠砸了一下。我见刘菲反应这么激烈,也有点信她说的了,忙问:“按说老郝不至于骗你一块表啊,你的表是劳力士?”
“比劳力士好!”刘菲嘟囔着说,“百达翡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