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胜利脸上挂不住了,问:“请问你是什么学历?”
老郝淡淡一笑,“咱怎么着当年也混了个名校博士。”
老郝是博士出身,解凯知道不知道,我不清楚,反正我是头回听说,不过但是看他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倒也不像是假的。从知道老郝博士毕业后,贺胜利就一句话再没说过。
吃完饭出包间的时候,老唐解凯老郝去了卫生间,我和贺胜利结伴下楼,我正觉得不自在,贺胜利悄悄拉住拉我,说:“小雷,不是我这当哥的背后说人坏话,你们那个朋友老郝,完全就是跟个傻b!”
“贺哥,没错!”
老郝这一出现,我和贺胜利成了同一阵营了,前嫌尽释。
整个下午,我给乐乐打了四个电话,乐乐全都挂断不接。晚上临回家前,我想问问乐乐在哪,又给她打了一个,她已经关机了。
回到家开了门,卧室有灯光,我想是乐乐在,不接我的电话,可能是嫌我又和贺胜利混到一块去了。最近我给乐乐配了把屋门钥匙,她每次找我,我在公司的话她就去公司等我一起回,我要是在外面,她就先回来等我。
到卧室门口一看,乐乐在上网,见我进门也不吭气。我走到她身后一看,她正在聊天,就问:“几点来的?”乐乐还是不吭气。
我仔细一看,乐乐正在和一个男的聊,男的网名“清风明月”,发言却骚包异常,一句一个“美女”,说话“嘿嘿”、“呵呵”、“哈哈”的,问东问西,小表情一个接着一个。
“乐乐,以后别跟这种人聊,这种人上网都是专门为了骗女孩的。”
这次乐乐开了口:“咱俩是怎么认识的?”
“咱俩认识,是因为我发现你的网名叫得好,一猜你就是个蕙质兰心的美女……你腿上还卧了条狗,说明你充满爱心,我就想向你取经学习。”
“你学个屁,你不加我qq你知道我腿了卧了条狗?”乐乐推开椅子站了起来,飞身就是一脚,“雷晓磊,我没见你这么没脸的人,贺胜利那样骂我,还对我耍流氓,这种人你居然还能想起来和他套近乎!”
乐乐踢得不重,说话的口气却完全是认真的。
我没躲,伸手挡了下,急忙辩解:“你听我说,我是被老唐诓去的!”
我给乐乐说了贺胜利的前后经过,乐乐听完不那么生气了,又到电脑跟前坐下,说:“我问你,你是不是也像解凯那样,‘贺哥’、‘贺哥’的,喊得那么亲热?”
“我没!”看来这次得撒谎过关了,“我跟他全是白搭话,解凯和老唐后来还怪我了!”
“真的?”乐乐一听喜上眉梢,“对了,他们为什么怪你?”
“嫌我不长眼色,到啥山唱啥歌都忘了。”
“是不?”乐乐很不服气,“我早看他俩不顺眼了!解凯不离婚就坑人家王欢,老唐吧,又不是北京人,说话还老爱‘你丫’‘你丫’的,什么人啊!”
我双手扶在乐乐的肩膀上,把她摁回椅子上坐下,说:“张乐薇,没看出来,你还正直得很,难得!”
“这叫做人有底线!”乐乐晃了下肩膀,想让我把手拿开,“别摸我,一手的烟味。”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摸都不让摸,你这是什么态度?”
“谁嫁你了?”乐乐甩头挣开了我的手,站了起来,一转身,一把一把推我,直到推得我坐在了床上,我一想站起来,她就在我胸口猛推:“我让你摸,我让你摸!”
我一把搂住了她的腰,把她拉得坐在了我的腿上,乐乐还想推,禁不住我伸手乱摸,摸得她赶紧抓我的手阻止我:“去洗澡吧。”
等我洗完澡回来,天已经黑了,乐乐开了灯,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床边电脑桌上的电脑,屏保是一条小地几乎看不清的鱼,甩着尾巴游来游去,在漆黑的屏幕上一闪一闪的。
看乐乐如此专注,我倒不好意思直接下手,就爬到她身边并排躺下,问:“在想什么?”
乐乐没有吭声,我侧过身子看了她一眼,笑话她说:“哟呵,张乐薇今天变深沉了。”
乐乐伸手打了我一下,还是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
我爬起来把脸对着她,问:“怎么了?”
乐乐小声说:“下午你不让我去老唐那儿的时候,我真的是怕你和李珊在一起。”
“怎么可能呢!”
“你还想李珊吗?”
我愣了一下,说:“不想。”
“雷晓磊,告诉我,真的没了吗?“乐乐望着我,漆黑的眼仁里流露出的不是咄咄逼人,而是诚恳的咨询,像是虚心请教一个问题,“李珊是三月中旬打你的,现在还不到七月,四个月,你能从那么忘不了她,变成心里一点都没她了?”
“我偶尔会想起她。”这是乐乐给我的考题,我不能不认真回答,“其实本来我都不想她了,但是自从她回西安、尤其她病了以后……有几次,我确实想起她了。”
“就几次吗?”
“对,就几次,两次是在医院附近,一次是我做梦……还有一次是那次咱们去爬山,快回来的时候。”和乐乐在一起以后,其实我还是时常想起李珊,但是大多数时候一想起她,我就逼自己干其他的事情分散注意力,相比而言,这几次算是印象比较的。
“那就是四次了?”乐乐笑了,“记得挺清楚嘛!”
“对,因为少,所以记得比较清楚。”
乐乐伸出手,在我的头上摩挲着:“李珊很不错,可是是她先放弃了你,所以也不怪你。”
“乐乐,李珊是过去的事了,以后不要提了。”
我被乐乐摸得有点不自在,忙伸手去推她的胳膊:“别摸了,我都能被你摸傻了,你又不是佛爷,能给我赐福?”
刚推开她的手,乐乐又把手搭在了我的头上摸了起来,还说了声“乖”,我听得心里一动,觉得这可能是一种情感的表达,我就是不愿意,也得接受,不能伸手去推了,也不能挪挪头避开,想到这儿,我干脆连眼睛也闭上了。
我刚闭上眼睛,乐乐脸贴着我的脸说话了:“雷晓磊——”
我 “嗯”了一声,没有睁开眼睛。
“我家的狗,我只要一摸它的头,它就特别开心,尾巴摇得“哧溜”、‘哧溜’的。”
我没有吭气,闭着眼睛拍了她一下,乐乐捉住了我的手,一路牵着摁在了她的丨乳丨房上,说:“来。”
这次,我睁开了眼睛,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