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老小子又去下斗了?。。。。。。
不可能啊!老爷子这些天来一直呆在家里没出去过,就算真的去下斗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搜罗到这么多的器物,而且每一件还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看来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老爷子一直保留着这些东西。
可问题的关键并不在此,而在于师傅这么做的目的。
按说自从陕西回来之后,除了最初几日老爷子总是端着那些华老头给的东西来回的琢磨外,后来老小子就一直很正常,看那样子就像这些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其实像是师傅这种老江湖,我早就该预料到的,他有什么事情绝不会写在自己的脸上。
行为,行为永远是这些老销客们表达感情的方式。老小子给摆了这么一道八卦阵,就是在有意无意的发泄自己的感情。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我随手拿起一件做工精致的瓷器,翻来覆去看不出它的年代。其实我是个古董文盲,自己的知识仅限于看得出这是个什么玩意,再往深处去说就难办了。不过,在这件物品上,我却发现了一个令我更加疑惑不解的现象。
它被写上了一个“3”。
这个数字是老爷子用毛笔写上去的,用手摸摸,干得很透,不会是刚刚写上的。我又赶紧找了其他几样东西,每件古董上都有这样的毛笔数字,而且像是按照一定的编号写上去的。
起初我还以为老爷子是用类似于摩斯密码的方式在传达什么消息,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一串从1开始的阿拉伯数字,并不能从中获得什么消息。不过这一个发现却让我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些古董必定暗藏着什么规律。
一般来说,我们给一些东西编上序号,无非就是从这么几个标准来编写:时间、物品本身特性(如大小、重量等)、使用顺序、地理位置。师傅为什么给这些东西编上号码我是不得而知,可是我敢打包票,这些东西和编号一定是和那陕西墓有重大的关系。
其实这些天来,我对那陕中地陵的研究一刻也没闲着。回到英雄山就上图书馆查资料,上网搜索信息,但却没有发现一丝关于那座陵墓的消息。现在回想起来,我对那座墓的认识仅限于在进山前从“狗蛋”嘴里得之的一些信息。而且很不幸的是,那个狗但也是假的,这就使他的话也产生了大量的水分。
不过仔细想想他的话,也并不是一无所取。首先,这个狗蛋虽说是秦放假扮的,但这小子并没有在这一点上骗我们的必要,因为事实证明,他也是我们这一边的人。虽说到目前为止,秦放的很多地方存在疑点,但单拿出那些话来研究一下还是有价值的。
在进山前,秦放说过,那盘龙山最早在唐朝的时候,进驻过一支军队,而且行为极其隐秘,没人知道他们进山是为了干什么。但是从那个跟随的木匠身上我就可以洞察一二:那人是个销客。
相传起销客这个职业最早是从明朝的发展起来的,后来大批人被明军三大营之首的神机营所收编。但这起销造销的手艺,却是从远古一直流传至今没有断过。师父说,最早的时候我们可以追溯到战国公输盘木牛流马,而三国诸葛孔明也有“连弩“之法。所以说到了唐朝,这门手艺应该也达到了一定得高度。而这个所谓随军进京当了大官,后又其子衣锦还乡入盘龙山的木匠,很可能就是个为皇室贵族制作墓室销器的销客。
后来那位木匠的儿子没有随军队从盘龙山出来,很明显的就是让人给卸磨杀驴了,而那个一直徘徊在故事里的将军,却是个极其重要的人物,而且毫不夸张的说。我相信他就是那座陵墓的主人。
而且后来盘沟村一带盛传的山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正是为了让那一带的人们对这座山产生畏惧心理,防止陵墓的被盗。这就好比当年一位埃及法老的做法一样:放出监狱里的骗子小偷强盗,散播到自己陵墓的周围城镇里,让所有前来不怀好意想要盗墓的人被骗个精光,然后滚蛋回家。
不过有一个地方我确实很意外的,那就是在这一路上,我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古人的尸体,而且细想一下还能发现,我们很少见过古人的尸体!甚至是墓主人的尸身!除了那几个穿白衣的倒霉祭祀。
等等!还有一个人是要注意的,那就是林从江的笔记本里提到的白骨。
也许我的第一个反应就应该是:这一切都是幻想,林从江只不过是被迷惑了心智,所以才看到了那具白骨,就象我当时在眩晕中看到了师傅一行人的尸首一般。
但是那个人,却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留下了一条永远不会消失的证据。
那些抓痕!
我清楚的记得,当时我从林从江的笔记里看到了有关抓痕和咒语的记录,就顺着墙根找到了这些东西,其中就包括那句令人心里发毛的:你们都去死。
这些痕迹是实实在在刻在了墙壁上的,如果说当时我是被密室里的销器机关迷惑了心智,但是后来的清醒却无法解释那些痕迹的存在。或许我在清醒过来之后,并没有再次去探寻那些痕迹的存在性,但自己的潜意识告诉我,这些抓痕一定是真实的,因为我和林从江不可能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人身上,看到相同的东西!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我可以继续证明,那具白骨很可能就是这位木匠的儿子。
他死在了陵墓中,而且是以这么一种凄惨的死法,在毫无人知情的状况下,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他留给我们的没有一丝可以利用的信息,除了那些抓痕和让人心生恐惧的咒怨。
还有那句话里面的“你们”。
这个你们我现在不可能知晓了,也许林从江是知道些的,要不然他的笔记也不可能平白无辜的消失。
而且现在看来,师傅也是应该知道些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摆出这么多的东西,而且还是这么整齐,有编号,有规律。
有规律!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拿起一张板凳,踩着凳子站到房间的中央,然后向四周放眼看去,一丝微笑弥漫上嘴角。
按照这些编号的顺序,我看到这些古董组成了一个有趣的图案。
那是我们在地陵里的行走路线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