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人影。。。。。。晃动。。。。。。
灯光。。。。。。手。。。。。。
我开始感觉到自己有了四肢,然后就是大脑恢复了一点思维。接着全身的疼痛都涌了上来,席卷整个神经。
这是哪儿?
刚才我不是在水里吗?脑袋撞上了什么地方,然后就归西啦?但是这儿怎么这么干燥?而且。。。还有一股浓厚的马粪味?
“呦!醒啦?挪一边去,让哥哥也在这儿靠会儿。”
是秦放的声音,看来这小子也和我一起玩完了。
“赶紧的啊!”秦放显得很不耐烦,伸手推了我一把,正按在我酸痛的肩膀上,我疼得哎呦一声叫,换来了一声询问,
“娃子醒了?咋样了?还能活动不?”是师傅的声音。
我突然意识到这里不是什么西天,猛的睁开眼睛,发现三个人正蹲坐在我的周围:师傅、成钢、秦放。
“你们?”我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堆干草垛上,周围是破旧的墙壁,露出土层秸秆的墙体散发出一股郁闷的骚臭味。还有那摇摇欲坠的门,古怪的靠在那近似于长方形的门框上。再加上时而出进来的凉风,牵动着陈旧的屋梁上的一盏小灯泡,吱忸吱忸难听的音乐。
“你们怎么在这儿?”我想了半天的语言,就憋出了这么几个无聊的字。
“人家请咱来这里的牛棚做客。”秦放假装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用胳膊肘捣开我,自己把脑袋一扬,倒在干草垛里翘起了二郎腿。
我见他没个正形,便扭头问其他人道:“这是哪儿?什么牛棚?”
“咱们让人关起来了。”成钢指指那扇破门,说道,“海柱的三舅干的。”
海柱的三舅?!我的脑子一下子像炸开般的头痛。海柱的死亡,离奇的黑屋,这些电影胶片在我的脑海里逐渐形成了一串长长的镜头,我想起了在那地宫里的所有事情,却无法得知这离开地下暗河后的一切离奇遭遇。
我转头看看师傅,也纳闷这老爷子是怎么醒过来的。不过看他那尙为虚弱的样子,也知道老小子动不了太大的动静,便一扭头,示意成钢把事情解释完整。
“当我们在河道口被困的时候,秦放打开了闸门,然后你就撞在了木闸门上昏了过去。”成钢坐到我身边说道,“那个时侯大家都被水流冲散了,我只能拉着老爷子随着水流钻出了木闸。但谁也没想到那闸门后面是一个小型的瀑布,我们几个人甩了出去,落到了下面的河道里。”
“后来我和秦放把你们两个挪到岸边,先安置下来,因为我们有两个昏迷的人,再加上体力基本上已经透支,所以整个队伍基本上没了行动的能力。我们四个人坐在那里,准备等到天亮再走。”成钢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好像事情到了关键的地方,“但是没过几个小时,不远处就出现了很多的手电灯光,。我和秦放以为是夜里迷路的探险游客,就赶紧想过去要点吃的和灯具。但是走了没多远就发现那些人是来专程找咱们的。”
“就是海柱他三舅。”秦放貌似和悠闲地躺在草垛里,嘴里叼着个秸秆慢慢悠悠的说道。“人家倒也爽快,见到我们俩,不搭话就冲上来把我们给绑了。”
“把你们绑了?”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海柱三舅怎么会跟咱们撕破了脸?要知道当初可是我们替他们村出钱挖的井啊!我又想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海柱已经死在了墓里。
“难道说他知道了。。。海柱的死?”我试探性的问道,“但是不可能啊!海柱死在墓里的事情他根本不可能知道啊?难道说。。秦放,你伪装混进我们队伍的时候,把那个狗蛋给弄死了?”
“放屁!”秦放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哪有那闲功夫去杀了他?咱只是下了点迷药让他睡了一天。”
“你问的也是这问题的关键。”成钢继续着我的话说道,“当时我也想的是海柱的事情,但仔细一想就知道不对劲,先别说他们不知道海柱的死,就算是知道了,他们也没有抓秦放的理由,毕竟那些人根本就没有见过秦放。而且没多久我们也明白了这些人抓我们的缘由。”
“盗墓贼。”秦放像是作解释一样,稍微抬了一下脑袋说道,“那些人说咱们是盗墓贼,专门聚集了全村老少爷们来抓咱们的。”
秦放的这个说法让我很是吃惊。盗墓贼,这个名词安在我们这一伙人身上确实不为过,虽然自己没搞出一丁点的冥器出来,但在里面翻江倒海破坏的东西可不在少数。然而最主要的为题还是:海柱三舅是怎么知道我们是摸金校尉的?
“有人掐了咱们的灯了(意为背后捅了一刀)”,师傅坐在一旁有气无力的说道,“不知是哪路的老合,早早的通知了盘沟村的人,说是盘龙山一带出了盗墓贼,让他们赶紧来抓。”
“会不会是警方察觉到咱们的踪迹了?”我知道这一段时间风声紧,全国各地的警方都在大力抓捕盗墓掘坟的摸金校尉。
“不会,”师傅摇摇头说道,“来的时候我和老三都踩过盘子,这一次的行动很是隐秘,甚至是各路堂口也没有透出风声,海翎子更不可能知道。依我看,这偷偷报信的伙计,出不了咱们进山的这一批人当中。”
要说这一次的行动,虽说来的人不少,但是一路上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就剩下了我们四个,要说有人去报信,这种概率基本上为零。但要说有什么疑点的话,那就是在主殿消失的三个人。”
“会不会。。。”我想了想说道,“会不会是那‘消失的三个人’?”
师傅摇摇头,皱着眉头说道:“这个不好确定,因为这一路大刀阔斧动静太大了,说不准有什么地方出了纰漏。而且先抛开这一切不谈,其实最让我疑惑的还在后面。”
我看师傅的脸色很是痛苦,好像是想不通一件事时的无奈加郁闷。考虑了了半天老爷子才开口说道:“最让我想不明白的就是。。。这些粗民似乎不认识咱们了。”
“什么叫不认识咱们了?”我没有听懂老爷子的话。
“就是好像压根没见过咱们一样,”秦放在一旁搭话道,他吐掉了那根秸秆,慢慢说道,“这也是二师叔发现的。要说咱们四个里面,和海柱三舅打过交道的有三个,师叔、你、成钢,按说他三舅应该记得你们的样子,毕竟都在这里呆了一天,还吃了顿饭,大家伙也熟悉了,可是这次见了面以后,人家三舅真的是大义灭亲,愣是一副没见过,不认识的样子。”
海柱三舅竟然不认识我们!这不可能啊!我和邰哥一伙人在这里停顿了这么一段时间,怎么会不记得?再看这俩人的样子,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可是这一切该怎么解释?难道说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大家各奔东西,谁也不认识谁?
“我看问题出在他们身上,”成钢静静地坐在草垛里说道,“要说咱们几个出来的时候,身上的样子确实是恐怖了点,但也不至于让人认不出,这就意味着是三舅那伙村民故意这样做,但看他们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装出来的。”
“照这么说,大家都没有说谎,那他们这么个装傻充愣还是真的了?”我简直感觉这么个说法有点可笑。
“先别管这些啦!”秦放脑袋枕着双手躺在了草垛里,慢慢悠悠的说道,“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明天一大早人家就把咱们送进公丨安丨局喽,到时候什么说谎、盗墓的,都是扯淡,先关上咱们三五年才是真理。”
经秦放这么一说,我才想到现在的处境,四个大老爷们,被关在牛棚边上的草料房里,像个牲口一般等着别人来宰杀,可是照秦放和成钢的身手,我感觉出去基本上不是问题。
“别扯淡了你,”秦放对我的想法爱答不理的说道,“你以为我是时迁啊?上房下井的乱跳?人家可是有火铳子,虽说威力不大吧,一枪下去也得把你打成个筛子。现在外面二十几个老爷们五六条枪。咋?你想去试试?”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是一下子感觉没了希望,人的身手再好,也比不过热兵器厉害啊!我失落的蹲到师傅跟前,想问问他有什么办法,但是老爷子像是老年痴呆一样,双眼一闭坐在那里竟然没了动静,我给吓坏了,以为师傅又昏了过去,刚想推他一把,却被老爷子紧紧地把手攥住了。
“你们听,有人过来了。”师傅悄悄说道。
秦放和成钢立刻警觉的站起身,瞬间一左一右立于门后,我则是愣愣的呆在师傅身边,不知所措的看着那道破门。
“栓子,看着呐,咋,吃了没?”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狗哥啊!额吃咧。”门外的看守说道,“这不村长让额来看着那伙人,说是明天一大早就送到镇上的派出所去。”
“哦,那行,你忙着。。。”男人的声音刚刚落下,突然传来一声闷闷的重击声。
然后就是死死的寂静。
“磕巴”,门上的锁被打开了,“吱”一声,破门发出刺耳的一声响,被慢慢打开了一条缝,紧接着一个人闪了进来。
秦放和成钢二话不说,冷冷的紧靠上去。一个捂嘴,一个抱身,将那人给控制在门边上。但不料那人的身手也是了得,上身一转一扭,竟像条泥鳅一般从二人的手下溜了出来。
秦放和成钢一愣,正想再次上前交手,却被那人伸手一挡,示意他们住手。
来人整整衣服,抬头对我们一笑,说道:“二爷,让您受惊了。”
是狗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