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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教授两口子其实是到城里走访卡尔将军,埃拉的母亲觉得有必要把查理的情况向将军报告,因而极力拉上丈夫去的。不用说,带有偏颇的报告,多少已经表现了教授夫妇对查理的若干不满,还夹带着若干担心。
万家灯火时教授夫妇才回到学校,进校园后,卡尔教授说有事需绕到克雷文院长家里一下,于是埃拉的母亲就自己先回家。
相当恰巧——查理和埃拉的拥吻被教授太太当场逮住了。
拥抱和亲吻在西方都属于常见的礼节,可以见诸日常各种场合,但拥与吻不但有其潜规则,还明显地分级别:公众场合里的碰脸吻,虽然也称之为“吻”,其实和握手差不多,完全不涉及到其他;而男女之间的深吻——尤其是发生在没有其他人在场的二人世界里的拥吻,它所昭示的意涵自然是多维度的。
教授太太日常中看查理本来已经带上有色眼镜,刚刚她进院子的一刹那,施工场仍然以没有收拾好的乱七八糟状态呈现于眼前,加大了她对查理的抱怨。而接下来偏偏又让她逮到这样一个足以使人生出驳杂联想的不堪细节,这还了得?于是琐屑太太顿时演变而成恼怒妇人。
“好啊!你们……你们……你们干的好事!”这是暴怒扭变声腔中带出来的哆嗦。
教授太太一如从天而降,声嘶力竭的怒喝令迷迷蒙蒙中的查理和埃拉猝不及防,两个年轻人在惊怵中回过神来,却一下不知所措。
教授太太仍然怒不可抑,她几乎失去理智,一边怒骂一边随手操起扫帚径直冲将过来。
查理觉得这个时候最难解释清楚,而只能凭着灵巧躲过不容分辨的扫帚,并很快溜出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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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教授一会儿就回到家,太太加油添醋地向他描述刚才所见的一幕。并脸色铁青地表态:“教授,我现在发表严正声明,我的家不再欢迎查理宋,而且无论谁的面子我都不会再看了,总之,这个亚洲小子必须无条件马上给我离开!”
卡尔教授素来在太太面前总是唯唯诺诺,此刻当然表示接受太太的决定,但他理性地劝解太太:“您慢点儿声好吗?不必过于声张嘛,不为谁,也要为小埃拉啊。”教授说着就进琴房去安慰宝贝女儿了。
出来后,教授说:“不行,我得再到克雷文院长家里,借用他新安装的电话,把新发生的情况报告我的兄弟呀。”
朱利安.卡尔将军夫妇接完电话后旋即叫随从驾起四驾式马车,以最快速度赶往圣三一学院。
卡尔将军进一步听着情况介绍,虽然一言不发,但在他凌厉的眼神下,教授太太已经不知不觉地停止了原先的歇斯底里。
克雷文院长则亲自领人在校内巡查,终于在戈尔登等男生宿舍里找到了查理。
卡尔将军当晚就把查理接回家——无论是在车上还是回到家中,将军夫妇都没对查理有半句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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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妈妈对查理更是无微不至,回到家中,她先安抚好查理的情绪,继而便对丈夫唠叨起来:“将军,我没说错吧?你那兄弟太太是不是有点儿厉害?现在果然应验了吧?”
见将军不搭理,太太便掉转话头,继续唠叨:“……哪有这样当家长的?啊?年轻人接个吻而已?难道地就陷进去了?切!真是的……”
卡尔妈妈唠叨一通后再次安慰查理:“孩子,开心点儿,啊——没什么了不起的事儿,咱休息几天后,仍然还去上学,大不了另找住处,不再稀罕住他们家……”
这时卡尔将军却缓缓摇头:“不。不要再去圣三一了……”
卡尔太太一听就急:“什么?不去上学了?碰这么点小事儿就不让孩子上学了?”
将军说:“别急嘛,妈咪,孩子当然还去上学,但得另选一所大学,不再去圣三一学院了。”
太太看得出来,丈夫显然在短时间内已经对此事有了一个成竹在胸的处理方式。但她还是表示疑虑:“转学?有这个必要吗?”
“太有必要了,孩子在有压力的环境中是很难好好学习的。这样吧,妈咪,您先休息去,我再和孩子好好聊一聊……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