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学生们上这里来聚会的安排仍如期进行。

那天是周末，卡尔教授携太太进城去了，按照约定，查理的多位同学如期登门。

埃拉.卡尔起初很高兴，她提议：就在家里聚餐——反正家里多的是面粉和肉菜，还有一个精致的小烤炉。只是，谁会做烙饼或者面条？

戈尔登自报奋勇：“什么烙饼或者面条？我还会做意大利比萨呢……”

同学们于是就做了分工：我和面，你洗菜，他切肉。

另几位则拿出木梭和绳子——哦，原来同学们还真的要查理教他们编织吊床呢。

查理提议埃拉：能不能给各位登门者弹一会儿钢琴？

埃拉当然欣然同意，只见她卷起一阵热风，走进琴房，随手就弹出了一串自己最拿手的曲目：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和《致爱丽丝》；李斯特的《帕格尼尼练习曲》和《旅行岁月》；肖邦的《幻想即兴曲》和《夜曲》。此外还有杜卡与勃拉姆斯的谐谑曲……

各位男女同学——无论是做吃的还是编织的，在悦耳琴音的伴奏下有说有笑，可谓爽心惬意。

殊不知，突然钢琴声停下，埃拉绷着脸走出房间，把查理拉过一边抱怨说：“我平时让你教我织吊床，你总是再三推托，但你今天却乐意教那么多人，你这是……”

查理当然不让场面尴尬，随即满口答应：“好好好，我这就教你，来——咿呀，你这双敏捷的弹琴手，学这个粗糙的活计，简直是太容易了……”

埃拉总算如愿以偿加入了吊床学徒班，稚嫩的脸上终于展露了欣喜的笑容。诶，埃拉还真学得很快，比两个菲尔德小姐，卡西小姐、玛米小姐、比德古德小姐等……都学得快。

查理不忘调侃约翰.菲尔德说：“约翰，别看你在水里能飞出优美的蝶泳，但你拿木梭的手势却就生硬多了……”

约翰趁机要价：“哈哈……查理，你不是想跟我学蝶泳吗？好，那你必须得给我开小灶，让我尽快学会织吊床，咱一码换一码，否则……哈哈……”

厨房里的卡西和玛米马上跑出来：“那不行，查理你不能偏心啊，我们虽然都没有可以教给你的其他手艺，但我们现在给你们做好吃的，你难道就不尽心教我们？”

查理内在就有一种诙谐的本能，当然不放过继续调侃的机会：“哎……这个可就有学问了，你们那么多徒弟，最终哪位能当大徒弟？还得让我这个当师父的好好斟酌……”

埃拉见到各位女生，还有戈尔登等男生都和查理嘻嘻哈哈尽兴调侃而不理睬自己，便不满地瞪了查理一眼，突然绷起脸走开了……

8

埃拉小姐显然又耍小脾气，查理于是就跟进劝导，但埃拉赌气躲进自己的寝室，“啪”一声重重地关上了门。

查理得顾全大局，只好笑着出来安抚大家：“对不起，埃拉小姐有点不舒服……”

—— —直到各位吃饱饭离开之后，埃拉才默默无语地墩坐在沙发上——从嘟囔着嘴巴看，显然她还在赌气。

查理实在不明白埃拉为何又不高兴，于是小心翼翼地问她。

埃拉干脆洒泪抱怨：“查理，您老实告诉我，您把我排在什么位置？难道我还不是您天然的大徒弟么？”

——这个小心眼的女孩，原来她争的是这个！

查理马上陪笑：“当然！当然！我当然教您更多更多，包括游泳，好吗……”

“哼，您原来都和她们一起游泳过了，为什么不带上我？可见您对我还是……”埃拉说到这里，好像真的受到莫大委屈，眼泪扑簌滚落。

查理赶忙扮出幽默状：“诶哟哟，好妹妹，您别难过，查理从此愿意彻底为您效劳……好吗？”

查理说着，随手掏出手绢，给埃拉擦眼泪，为了彻底缓和气氛，查理进一步提议说：“我的好埃拉，累了一天，我很想聆听您的琴声——您看看，这屋里是杯盘狼藉，院子里又像一个乱七八糟的施工场，我想在您的美妙琴声中刷碗、收拾、整理……您看呢？”

埃拉情绪显然有所缓解，但她仍然瘫在沙发上提出一个古怪的要求：“那好啊，但是……您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好妹妹，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只要您的琴声响起来。”

“果真？”埃拉眨着可爱而诡异的眼神。

“当然……”

“那就好，来，吻我一下……”

查理略约迟疑：“这个要求啊……”

“怎么啦？想后悔？”小转瞬就绷起脸，眼看又要生气。

查理有点儿慌神，心想：嗨，这个孩子，看来不应付她一下还真是过不去。于是在尴尬中勉强地扮出笑脸，他把埃拉起来，想例行公事地来个闪吻了事。

岂知两人的嘴唇一接触，埃拉就顺势紧紧抱着查理……于是，这个本应是敷衍式的碰脸，却变成了心照不宣的深吻——尽管深吻双方一个是强行，一个属于被动乃至被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