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胡同口有几个年轻人在打架,其中一个好像挨了一刀,躺在地上不停地滚翻,就像中了紧箍咒的孙行者。
那天夜里我跟这个人一样……我麻着头皮,绕过观战的人群,溜着墙根进了大院,不知什么时候丢了潘彩玲。
抖着手开锁,甄月光在后面喊我:“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这个娘们儿跟她弟弟一样,总是喜欢关心别人的生活。对此,我很是反感,我讨厌别人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有一次我妈过来,指着我的床说,这样不好,不能让床靠在墙上,那样会伤身体的。尽管我的嘴里答应以后换换,但心里还是烦躁,你怎么那么多“事事儿”?
甄月光见我没有理她,咕咚咕咚地走了过来:“张小凤过来找过你,刚走,她来过好几次了。”
这事儿我知道,前几天张小凤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帮帮她,我以为是因为那口锅的事情,就说我忙,没法帮她。张小凤说,大哥你别误会,我是想要再搬回去住呢。我吃了一惊,她不是已经傍上大款了吗,怎么还想屈身来贫民窟里住?看来二奶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我揶揄道,你现在不是张小凤了,你是张茹,名字改了,身份变了,哪能再走回头路?
张小凤在电话那头没皮没脸地笑:“张茹死了,张小凤又复活了……”笑着笑着就抽搭起来,最后哭了,说,徐德贵跟她翻脸了,让她从那个房子里滚蛋,她又没有地方住了,在这边住习惯了,还想回来。她跟甄七和解了,甄七也喜欢她回来住,还要帮她卖猪头肉。
我说,你回不来了,你原来辞掉的那间房我已经租给别人了。
张小凤说,我知道,那天我去找过你,你不在,我去了原来的房子,见到了那个叫王兰的女人,她说,她很快就要搬走了。
“她那是胡说。”我有些生气,王兰可真够扯淡的,这不明摆着撒谎吗?她往哪里搬?谁的房子愿意让她白住?
“怎么会是胡说呢?”张小凤很较真,“那可是她亲口说的,红口白牙……”
“徐德贵也红口白牙。”
“……你真的不想让我回去住了?”张小凤顿了顿,又哭,“我没有地方住,老徐不给我钱,我没有钱租房子。”
“找甄七借,他现在有钱。”我想,这俩贱人也真有意思,前一阵还闹得不可开交,一转眼又好上了。
“甄七……李大哥,甄七不是玩意儿……不是,甄七也没有办法……李大哥,你挨打那事儿我知道,不关甄七的事儿……”
“我知道不关他的事儿,关谁的事儿我清楚。反正我没有房子租给你。”我不想听她罗嗦我挨打的事情,直接挂了电话。
现在想来,那天我有点儿犯糊涂。我应该问一下张小凤,她是怎么知道我挨打的,她怎么会把我挨打那事儿跟甄七联系到一起?难道这事儿还牵扯到甄七?我的脑子一激灵,边进门边摸出手机找张小凤的手机号码,手机里没存她的号码……翻找通话记录,很乱,不敢肯定哪个电话是张小凤打来的。迟疑着端相了一阵一个看上去有些像张小凤手机的号码,拨过去,接电话的竟然是刘健。
刘健问我半晌不夜地找他干什么,我将错就错,随口说,王兰那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刘健好像吃了大亏似的叹了一口气:“准备钱吧,明天晚上去海天酒店。”
我说:“那咱就说好了。”心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想骂人,又找不出理由,只好没话找话,“你怎么换了手机号码?”
刘健冷冷地说,年根了,找他的人多,不换怕累死。
你是怕累断鸡~巴吧?挂了电话,我悻悻地想,以为老子傻呀,你那点破事儿谁不知道?
跟李晶晶离婚前,我把刘健请到饭店,咨询他这种事情应该怎么办?
刘健不回答,把手伸进自己的裤裆,一边捏,一边嘟囔:“我就纳了闷了,你说这年头,三十来岁的娘们儿怎么就那么喜欢××呢?”这时候,纪青岗来了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我在跟一个当事人研究案子。我想,你可真能胡联系,裤裆里的那个玩意儿也算当事人啊?后来他不打自招:“前几天跟一个女当事人‘热闹’,传染上淋病了。”我这才确信,他还真的没有撒谎,鸡~巴还真就是性病的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