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四年前·赌

有些人勇敢是因为什么也不怕的，有些人勇敢是因为知道什么也不会发生的。陈默属于前者我属于后者；但是当事情的发展超出我的预期时，我会胆怯。比如现在。

陈默的话可以分成两种意思去理解：第一，是他觉得《和联旺》不错，他看得上；第二，是指他惦记上了《和联旺》的地盘了。

是个人都会按照第二种方式去理解吧？

言外之意是，你们弄死我吧。

“收回我的话。”我对秦叁说：“可能这小子真的喝醉了。”

麻子虎没有因为一把喷子而胆怯，他只是看了看手里的杀猪刀，然后摇摇头：“难道这玩意恨得过时了？”一边说，他一边冲着消防栓走去。当他慢慢的打开消防栓，丢下杀猪刀后，转过身来，手里多了一把5连发的猎丨枪丨：“为什么现在的小孩们都拿着枪？怎么了？现在的政策变了，买枪合法了？”

果然如同我想的一样，当看到麻子虎换了家伙后，立刻不少人也掏出了枪。他们不是刘二那种普通的地痞恶霸，他们是真正的帮派分子，枪，在这里根本占不了便宜。

“现在你怎么想呢，姓陈的？”麻子虎一只手举着枪管，回敬似地指着陈默的脑门。但是陈默没有缩手。

“都一样啊，你打我十枪我打你一枪，不过还是一命换一命。”陈默满不在乎的算着账：“无非是你的尸体比我的稍微完善点而已。”

麻子虎万万没有想到陈默会这么说。现在，该轮到他头疼了：陈默这个疯子，敢不敢在这个时候一命换一命。要我说，陈默不傻，他不敢；但是在麻子虎看来，似乎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赌十块钱，陈默不敢开枪。”秦叁小声的对我说。

“赌一百，陈默敢开枪，但是不会开枪。”我对秦叁说。

“赌一千，陈默就算开枪了也不会打中麻子虎。”秦叁不知不觉中声音大了起来，已经有人朝着我们看了。

“赌一万，陈默要是开枪绝对能打中麻子虎。”我还在加价，丝毫不理会越来越多的目光。

“赌十万，陈默打中了麻子虎后不见得要他命。”秦叁喝了点红酒。

“一百万，陈默要动手就肯定要他命。”我直接拿起了瓶子，嘴对嘴喝。

秦叁看着我。“嘿，姓右的，今天你非要抬杠是吗？两百万，陈默怕死。”

“三百万，陈默不怕。”我对秦叁几乎是喊出来了。“陈默！”我大喝一声。

陈默的枪冒了一下火，子丨弹丨贴着麻子虎的耳朵边飞了过去；然后陈默朝着秦叁吼道：“姓秦的！谁怕死？哎哟我操你们开枪啊！”陈默朝着周围的人吼叫。

没人敢。

麻子虎的猎丨枪丨，杀伤力大，但是就算打中脑袋也不一定能够要人命；相反，手枪在这个距离贯穿一个人的脑壳那叫一个轻松。

猎丨枪丨的散弹，更多的是威慑力。而陈默手里的家伙，虽然不能以一敌百，但是要命。

麻子虎笑。这次，是冷汗直流的笑。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麻子虎举起自己的枪，然后松手，掉在了地上。“大家怎么都认真了？”

手下们没有把手放下，手中的武器依然盯紧了陈默。

“我没开玩笑。”此时此刻就要继续激流猛进，我深知这个道理。“我要这个酒吧。”

“《和纹胜》口气是不是大了点？”麻子虎转过头来。到现在他才明白过来，应该和我谈。和疯子谈判的结果必然是把你也逼疯了。

“你喜欢的女人是不是多了点？”谈判的话，我的嘴还是比较厉害的。

“……”麻子虎语塞了，然后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鬼哥，我搞不定了。”

对面就是一通骂。

“不是，一个疯子一个不讲道理，还有一个喝红酒的，我真是搞不定。”麻子虎说。电话那头继续骂，骂了一会，电话断了。

“行了，人一会过来。”麻子虎出了一口气，然后对周围的人说：“退下去吧。”人们互相看了看，缓缓散去。

“下来。”麻子虎对陈默说，他本人已经坐在了我和秦叁的这个桌上。陈默看了看周围，跳了下来。

“先告诉你。”麻子虎看着走过来的陈默说道：“娘的，我不怕你。只是鬼哥特别嘱咐我不能动你。不然刚才啊……”麻子虎说。

“刚才怎么了？”陈默拿着枪口狠狠的戳了戳麻子虎的太阳穴。

“没事。”麻子虎把话咽了下去，开始嗑瓜子。

电话响了，麻子虎站了起来，接通了电话。门口一个人打着电话，嘴里喊着“哪呢哪呢？”的走了进来。麻子虎过去把这个人迎了过来，然后隔着八丈远指着我们。

“陈默啊？”来人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陈默回头，说，啊，是……

话没有说完，他的头已经被来人用左手一下子按到了桌子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洒落在了地上。而这家伙的右手从裤子后面直接拔出一把手枪，抵住了陈默的太阳穴：“这有什么搞不定的？这有什么搞不定的？？大晚上的不让老子睡觉就为了这么个废物？”

秦叁没动，我也没动。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陈默的头歪着，但是语气还是很轻松：“你谁啊？”

“呀呵你连我都不认识？”这人似乎很奇怪。

“鬼啊？”我看了看这个人。“我好像认识你。”

“啊，李阎王那件事咱们见过一面。我就是《和联旺》的小鬼，叫我三鬼也行。”来人看了看我，竟然认出了我。“哦，你，一个聪明人。”

“赌十块钱，这小子不聪明。”秦叁插了一句嘴。

“赌一百块，麦子尖知道你插手这事他肯定抽你。”三鬼看了看秦叁，说道。

“赌一千，你不敢动我们。”我看着三鬼。

“赌一万，我敢。”三鬼没有示弱，把目光转向了我。

“赌十万，你放开我我一定弄死你。”陈默在桌子上参与了赌局。

“一百万，你不敢。”三鬼的手上使了使劲，陈默的脸几乎要陷入木头桌子里了。

“二百万，他不敢我敢。”我站了起来，拔出了自己身后的家伙，指着三鬼的脑门。

“三百万，你不敢。”三鬼显然愣了一下，似乎觉得我这样的‘文人军师’不会动粗带着家伙。

“四百万，他敢。”秦叁坐在椅子上，继续看戏。

“五百万，替我干掉他。”三鬼对秦叁说。

“六百万，秦叁你他妈敢！”陈默在桌子上说。

“七百万，我就干。”秦叁看着我笑。

“八百万，你们都住手。”门口来了一个我熟悉的声音，秦叁熟悉的声音。显然，三鬼也认识。

“他们买的谁啊？”三鬼问道。“我怎么没有通知？”

“不是你。”来人走了下来，一脸的淡定：“麻子虎，你认识我不？我叫龙六。”

作者题外话：群号52211918

20多一更新。

1.战国时代·信号

旧城区一向属于中的平静。此时此刻我在猜想，为什么忽然间我会如此不安。《和纹胜》、《和联旺》、《新和贵》、《东北帮》的几个说得上话的人在一个没有什么意义的夜晚齐聚于此，是不是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很多事情不能避免？

“六爷，您怎么来了。”麻子虎诚惶诚恐的，忍不住退了一步，靠近三鬼。“您一般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啊……”

“是啊，我一般出来就是要命的。”龙六走了过来。“不过你别担心，今天确实没有人雇我。”

麻子虎长出了一口气。我看得出，龙六只是问了一句麻子虎是不是认识他，这种威慑感已经抵得上刚才陈默拿着家伙指着麻子虎的脑袋了。这就是大混子的不怒自威吧。

“哎哟哎哟，老六大晚上的你也不睡觉，都在这个破酒吧里解闷啦？”三鬼盯着龙六，手中的家伙没有松。此时此刻我知道所有人都在紧张。新插入的人究竟是冲着谁来的，一切都是未知数。我知道小鬼此时此刻也在心里打鼓。

“他谁啊？”在桌子上的陈默看不到局势，问了一句。

“东北帮的老大。”我的眼稍微的看了看，想了想补充道：“一个牛逼人。”

这句话其实是想在这个尴尬局势下拍一下龙六的马屁，争取更多的同盟；可惜的是陈默立刻想起了什么：“哦！东北帮！两三条枪都没打死大猛子，真他妈废物。”

我想哭。

龙六没有在意，瞅了瞅，轻松的几步走到了秦叁的旁边坐下了。秦叁恭敬的给龙六倒上红酒，龙六也不客气，仰脖喝了。

“喝红酒不用干……”秦叁纠正道。

“东北人么，豪气。”龙六也不在意。猛然间他发现我们都在看他，于是龙六抬抬手：“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自己照应自己就行了。对了，那个……你是陈默吧？我只能说那次因为不想和老熟人碰面而没有亲自去。还有，高手是不用枪的。”

“还真把自己当电影里的杀手了。”陈默虽然脑袋被人按着这么狼狈，但是气势不减。

三鬼说：“有客人，我松开手怎么样？让你俩正常交流。”

我点点头。

“我数三下。”三鬼注视着我的手指。“1，2，3。”

我拿开了自己的武器。三鬼没有动，看了看我，然后猛地松开了陈默。“你小子也太实诚了。”三鬼感叹道，看着我拉住了想扑过去的陈默。“实诚害死人啊。”

“什么事情，麻烦六哥亲自出来了。”我拽紧陈默的手腕，强行重新在座位上坐下了。

“来来，小鬼，你也过来听。”龙六招呼着。三鬼没有迟疑的走了过来，坐下。麻子虎也走了过来，不过照他的辈分来看，也只能让他站着了。毕竟他不能和三鬼平起平坐吧。

“龙六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树敌无数，所以能给朋友面子和方便的龙六没有犹豫过。”龙六看着我们说到。“说实话，走这条路的，得罪朋友是难免的，还希望大家别往心里去。”

我有时候觉得佩服龙六这人。明明是干着要人命的工作，却和几个社团能够和平相处。

“老六，今天说话客气啊。”三鬼很奇怪的问道。

“啊，我知道总有人会记仇的。没办法的事。”龙六继续说，没有理会三鬼的插嘴。“想想我们那个时代的人物，李阎王，老狐狸，老鬼，我们家老爷子……几乎都已经退居幕后了。”龙六掰着手指头，算着。“我在想，能够混个善终，就是我的追求了。”

“那可难说。”陈默眼睛看着天花板，话里有话的嘟囔了一句。

龙六笑。

“我知道。”龙六继续说着。“所以么，有仇报仇，来找我龙六报仇的人，我绝对没有二话，只是……”龙六忽然站了起来，言语里也不再那么平和：“趁着我们不在意，偷偷的搞陈师爷，你们是不是过了？”

我们都一愣。

“陈师爷怎么了？”秦叁问道。

“今天早晨被人用汽车撞了，然后用双管在腿上补了一枪。”龙六说着这话，环视着我们所有人，寻找着不自然的情况，同时拿起红酒，“咚咚”的灌了下去。“手无寸铁的书生你们都能下的去手啊……”

现在的局势很明朗了。龙六是一个人打算跟我们其他所有人对立。

“说不是我们做的也没用吧？你肯定不信。”三鬼掏着耳朵，同时对麻子虎说，再来一瓶酒，白酒。

“我仇人多，确实找不出是谁。做的干净，滴水不漏的。”龙六放下了酒瓶。“但是师爷被搞了，我总得有点行动是不。对了，麻子虎，别拿酒了，我已经喝多了。厕所在哪里？”

“里面，我带您去吧，六爷。”麻子虎讨好的说道。摇摇晃晃的龙六站了起来。“回来后给我个答复。”麻子虎过来扶着龙六，走了进去。

我们看着他们俩进了里面。

“谁啊？”三鬼看着我们。“敢动东北帮的也就咱们几个人中的了吧？承认呗。”

没人说话。

“哎哟，龙六要是闹起来……”三鬼似乎很头疼。“麻烦大了。”

还是没有人说话。我们都在思考。当然我知道陈默思考的是怎么弄死三鬼；而我和秦叁这两个智将，思考的东西就深很多了。

是谁在这个时候搞了陈师爷？

没有答案。

龙六从厕所出来了。“答案呢？”

没有人答话。

“那，这就是答案了。”龙六整了整自己的衣领。“麻子虎好色，你知道吧，三鬼。”龙六对三鬼说。三鬼笑：“怎么了老六，他在厕所勾引你啦？”

“我听说了点事。”龙六没有被这个玩笑逗笑：“三个月前，麻子虎似乎看上了陈师爷的女人；不过后来这小子倒是老实，知道了陈师爷的背景后没了下文。”

三鬼忽然不笑了。我们忽然也意识到了什么。“麻子！”三鬼大声喊道，没人吱声。

“一个星期一个。”龙六说。“直到找出是谁干的，不然我一个星期搞一个。陈师爷的仇人都是谁我心里有谱，总会逮到那个小子的。”

“龙六！”三鬼站了起来。“你是不是眼里没我！”

龙六转身，走过来，贴住了三鬼。三鬼手里攥着枪，但是没有动。龙六说：“你问问你哥去，问问大鬼敢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干掉他啊。”陈默坐在沙发上不冷不热的给三鬼加油。

三鬼还是没动。龙六转身，悠然自得的走出酒吧去了。

厕所里，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麻子虎，被一条腰带勒住脖子，吊死在了厕所的门梁上。三鬼盯着眼前的一切，只是抽烟，一语不发。

“什么感觉。”秦叁看着摇摇晃晃的尸体，问我和陈默。

“害怕。”我想着刚才龙六的警告。

“操。”陈默显然想到的和我们不一样。“高手，还真不用枪。”

作者题外话：20多一个更新。

群号52211918

顺便一说，额，我不就昨天没更新么……为啥说我好几天不更新了……这个是时差问题？

昨天为啥没更新？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