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四年前·局势

人的欲望都是无限的。

不然人类不会进步的这么快。

这句话是白大雪亲自告诉大猛子的。大猛子听了个大概，当时就下了结论：“白大雪是文化人啊！达尔文是他爹啊。”

我们当时都惊诧了；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大猛子竟然能说出达尔文这个名字。霎时间大猛子在我心中的形象更加高大了。

遗憾的是，白大雪说的对，欲望确实是无限的。

大猛子再次见到我的时候，显然酒还是没有醒透。但是他看到我回来后，还是打起了精神，准备听我的汇报。

“东北帮答应了。”我直接说了结果。大猛子听了以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对面问道。大猛子立刻如临大敌一般的将手机拿到了八丈之外，冲着手机大吼道：“大雪！连东北帮也答应了！！”

电话那边是沉默。过了一会，那边才传来了白大雪的声音：“你吓死我了！”

“怕什么？几个雕虫小技！”大猛子似乎很不屑。

“不是怕他们，我怕的是你的嗓门！”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无奈。

“面谈！”大猛子喊了最后一句，然后挂上了电话。我站在那里，笑。

“哎呀，辐射这东西不防不行！”大猛子看我傻笑，立刻兴致勃勃的教育我。我点头，觉得大猛子实在是一个走在潮流最前线的人。

“秦叁怎么说？”大猛子唯一担心的就是秦叁，还有秦叁背后的麦子尖。

“他倒是对我们的计划很感兴趣，借着白大雪来肃清旧城区。”我觉得我有把握看透秦叁这个人，因为他对于钱财的欲望。“这样一来，以后的旧城区我们毒，他们黄，两者互相依附，这里就是我们两个帮派的天下了。其实我只担心一件事……”

“江湖道义？”大猛子瞅了瞅我略显为难的表情，问道。我点点头。

“狗屁！你的脑子就不会转转吗？”大猛子把手机扔了过来，砸在了我的脑袋上。“你究竟知道不知道自己不是大侠而只是一个黑社会的？你要学雷锋啊你？他们完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娘的，我就知道这件事应该交给陈默去做！”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思考着大猛子的话，直到大猛子说出了陈默这个名字。我抬起头，说，要不然我把他给你找来。

“去吧！滚！”大猛子似乎很生气。“两个废物！”

从大猛子的屋子里退出来，头皮还是很疼的。出了门，没有选择开车，而是坐上出租去找陈默。在他进去的这段时间，有很多事情我都要告诉他。

“很多事情？”陈默听我念叨了几句后问道。

“不错，很多事情。”我一边脱外套一边说；陈默身边的几个小妞很识趣的站起来从外面关门。不得不说三口这边的小姐平均层次比我们那边高不少。

我跳过去，猛的拍了一下陈默的肩膀：“正式欢迎你滚出来了，小子。”

陈默笑了笑。“谢谢。娘的，我在里面憋死了，差点把个男的给XX了。”

“……有进步，没有白进去。”我想了半天，说出了一句喜庆的话。

“说吧，你的计划。”陈默拉回了正题，显然是不想回忆那段恐怖的经历。

“旧城区现在需要统一，利润点在于毒和黄；我们和《新和贵》联手的话，到时候两分天下。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旧城区的几个老帮会……《和联旺》、东北帮，还有最近刚涌起的小帮会，都是我们的绊脚石。”陈默认真的听我说着局势，我说了一段留给他一个思考的时间。

“继续。”陈默点点头。

“大猛子的意思是，让白大雪和他们这些人斗、。假装联合旧城区的帮会保护旧城区，实则坐收渔翁之利。他们两败俱伤最好；起码我们绝对应该是自保的态势来面对这一切。当然，秦叁是聪明人，他绝对会紧紧的咬住我们《和纹胜》不松口，暂时我想不到办法让他们和白大雪对立，不好办呢。”我叹了口气。秦叁确实聪明，以不变应万变，只要跟着我们就行。

“嗯……我去干掉秦叁？”陈默问。

“干掉你妈！”我无奈的说。“别瞎说！”

陈默特别仇恨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摸出烟，帮我点上。

“需要我做什么啊？”陈默心满意足的问。

“去学学谈判技巧吧。”我对陈默说。“比如泰拳、跆拳道，什么都可以，学一学。”

陈默点点头。

“我操，谈判技巧……”他回味着这句话，再次点点头。“有道理。对了，右子……”

“干吗？”我问道。

“明天，和我去看看婕吧。”陈默说着，将烟头按到了自己的胳膊上，带着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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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四年前·见面

陈默手上的烟疤很深，那是将灼热的烟头一次次按在同一个位置上留下的严重后果。女人就像烟头，总是会留给你什么：不是一个焦黑的肺部就是一个随时可能痛上加痛的伤痕。

本来我是打算提醒陈默，我们现在正在策划着这样一件事，一件可能稍有差错就会把命搭进去的计划，一个赢了就是赢天下输了就是输一切的赌局。我想告诉他女色不应该是现在考虑到的事情，我想告诉他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

但是当陈默开口后，我只有犹豫了一秒，就点头说，好。

因为我现在能够知道那个女人在陈默心里有多重要。毫不怀疑的说，如果我拒绝了陈默的这个要求，在我转身离去后，这小子百分之百会再次吸丨毒丨。

我要保住陈默，就只能跟着他任性了。

陈默还是有感情的；看着他在我答应后兴奋的穿上衣服准备跑出去，我觉得开心。倒不是因为看到陈默开心而开心，我是觉得，原来陈默也有感情；有感情的人就会有弱点，就会给我这种人可乘之机。

就是说，就算有一天我们被迫对立时，我还是有胜算的。

其实我们去的地方不是那么的遥远，按照陈默的叮嘱我们俩毅然决然的像普通人一样跨上了公共汽车。经历了到站，倒车，到站，倒车，发现倒错了车，下车，重新倒车，到站的经历后，我们来到了东城区的国立大学。

“你看，我说不远不用开车吧。”陈默擦着汗，强调着自己的正确。

“没错，才4个钟头就到了，开什么车啊。”我没好气的掏出烟来。“怎么找她？”

“不知道，问名字呗。姓林么不是。”陈默觉得很轻松。

我忽然觉得这样的碰面一点也不浪漫，和我设想的男女主角之间见面的情节差了很多。

其实我们并没有费多大的劲就知道了婕的下落。校花，研究生校花，在这个学院里还是很有名气的。“看见没？”陈默特别得意的对我说，“哥们老婆是校花啊！”

我笑得差点岔气了，“你老婆，你老婆个蛋啊！”我忍不住说。

“哎呀，这就是福气啊。“陈默根本不理会我的嘲笑，自言自语的特别高兴。“你想啊，右子，你这辈子能有几个女人是校花？”

我还在笑，想告诉陈默，老子的女人那可是……那可是……

陈默看着我的笑越来越奇怪，直到最后我直起身，不再言语。“我没有女人。”我冷冷的说道。

“让你想到你那神秘的过去了？”陈默显然明白自己说错了话，为了缓解气氛，他开了一个更加尴尬的玩笑。

“行了，找你的女人吧。”我只是抽烟，不再言语。

人么，总有不想回忆的东西。

陈默自己去了他们的教学楼，过了不到五分钟就下来了，脸上是一种痛苦后的解脱。

“你女朋友不在？”我问道。

“不在。”陈默悻悻的说道。“和她男朋友出去了。”

“哦。”我想笑，但是忽然又觉得一点也不可笑。

在很久之前，似乎我的女人，也是和另一个男人出去了。那个夜晚，我把这个笑话告诉了所有人，然后从那个城市彻底消失。

很久很久之前了。

我们俩有一搭没一搭的向这校门走去。“记得，嘴严点。”我对陈默说着。“别人知道了，咱俩的计划就……”

“计中计，你总是弄得这么复杂，还不如不告诉我呢。”陈默没有如愿见到自己的女人，又恢复了懒洋洋的姿态。

“废话！”我恨不得抽他了。“我们的目标不是给人打工，我们必须有自己的力量！你要是真的不在乎地位，我现在就撒手。”

“要我说，一刀捅了大猛子比什么都简单。”陈默说。

“当然了；大猛子一刀通了你也不难。”我已经懒于反驳这种###计划了。

“本来就是……”陈默正要继续反驳我，忽然住嘴了，然后眼睛直直的看着远处。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陈默的毒瘾上来了。

顺着陈默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一脸开心的婕，还有他身边的那个男人。两个人的保时捷停在学校的门口，显得那么奢华。俊男美女的组合我们算是见识到了。

陈默的表情有点怪。我忽然猛地想起了什么，然后对陈默说：“怎么样也可以，别动手。别让女人小看了你。”

陈默点点头，然后掏出了烟。“哥们知道。”陈默对我笑了笑，算是给了我保证。

我略微的放缓步伐，走在了陈默的后面。万一这小子发飙了，我得在第一时间给他按倒在地上。

婕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们。我们几乎要擦肩而过了，她的眼神之中似乎只有她的男朋友。

“婕！”陈默喊了一声，10%的随意，还有90%的刻意。

婕停下了，看着陈默。

她的男朋友停下了，看着陈默。

我停下了，看着陈默。

陈默站在那里，深呼吸，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给出世界一个平和而又成熟的笑容。我松了一口气，生怕这小子忍不住。

显然陈默同学已经成熟道不会随便打人也不会随便口吐脏话的政治境界，我多虑了。

缓和了几秒钟后，陈先生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第二句话，果然没让我失望，一个脏字也没有：“啊，这么说，你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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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子的大纲给没了……格式化的后果啊。真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