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猛子一连串的发问，让宋老虎说不出话，只能瞪着大猛子。

“滚回去，告诉你哥，旧城区，你们要想呆着就他妈老老实实的窝在你们庄里，敢学王八向外探头，就别怪我炖王八汤喝！！”大猛子显然没有打算和宋老虎谈下去，转身要走。

我听到了子丨弹丨上膛的声音。

然后看到宋老虎拿枪指着大猛子。

“这不是几年前了，猛子。”宋老虎阴沉着脸。“今儿，咱俩只能从这走出去一个。而且必须是我。”

15.旧城区·埋伏

“这饭费是不是高了点。”大猛子本来想不理不顾直接走，但是看着周围人的意思是绝对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的。“吃顿饭要一条命？而且我也没吃什么啊！！最主要的是，你这他妈是羊肉吗？怎么一股牛肉味？”

没有人说话，大猛子被人用刀顶住了。宋老虎似乎很开心。

“咋了？哑火了？”宋老虎问大猛子。

“哑你妹妹的，老虎。”大猛子回头，冲着宋老虎呲牙咧嘴的一笑。“带着一帮小痞子吓唬谁呢？我站在这里，你们中间有人上来砍我一刀试试。”大猛子说完，向着人群走去。这就是气势。

第一个人没有动，第二个人没有动，第三个人没有动……我跟在大猛子背后三四步远，准备离开。

当大猛子走到第四个人的位置时，他身后的那个人忽然抡起了钢管，直接命中了大猛子的后脑勺。我一愣，正准备动手，但是身后也开始挨钝器的攻击。朦胧中我看到陈默想下来，但是2、3个人已经刀架到了脖子，车门都被人堵死了。

一阵狠狠的拳打脚踢。

“我帮我哥报仇了。孙子。”宋老虎坐在被人重新摆好的桌子上，继续吃着烤肉。

大猛子的牙掉了一颗，但是他还是笑。血红的吐沫从门牙上的洞里流在地上，脏的要命。“老虎，行啊，摆你爷爷一道……”大猛子说，然后意识到自己哈喇子流下来了，赶紧擦了擦。“妈的，还以为你和你哥一样是个汉子，看错你了！”

宋老虎没有搭理大猛子。“你也说了，出来混要什么脸啊。”旁边的小弟们拿地上的大猛子打趣。大猛子抬头，看了看这个人，这个人就是刚才被陈默用枪指着的那个家伙。

“甭跟这几个畜生废话了，二愣。”宋老虎跟这个家伙说；看来这个被叫做二愣的是个小头目啊。二愣又解恨的踹了一脚我，然后停了下来。

宋老虎指了指我。“剁了他的手，然后把手喂狗。”然后指了指大猛子。“把他砍了，让他知道宋家还是有人的。”

人们围了上来，我的手再一次被人按住。

“大哥，车里那个？”二愣问。

“留着吧，一会开车送他们回去。”宋老虎得意的说。

“有本事放开我，咱俩单滚！！！”大猛子在地上吼。“老子让你一只手！！”

“我不是我哥，我没那么多规矩。”宋老虎显然不打算接受这种挑战。毕竟大猛子还是一个让人害怕的人。“要怪就怪你傻X，来这里竟然一个人都不带；本来我还打算是过几天再动手，现在你送上门来我要是没有动作，那不是太对不起你了。”

“草，今天你最好弄死我，不然，我话说出来了，出去了有你好看的！！”大猛子在地上挣扎，土很大，但是很狼狈。

“没错，不用你多嘴，你肯定被弄死。我，宋老虎说的！这儿，今天，你，我还真是要办定了！”宋老虎站了起来，显然他觉得谈话很麻烦，他厌倦了。他手里接过一把杀猪刀，准备结束这场谈话。

电话响了。

我听了听，不是我的铃声。

大猛子笑了，笑的声音特别大。我看着大猛子的表现，惊喜的觉得，有救了！大猛子不是傻子，他安排了人！！现在他的手下打电话过来，援兵要到了！！

但是我乐观了。是宋老虎从兜里摸出了电话，而不是我期盼的大猛子。

“喂？他妈谁啊？哦，哥。”宋老虎的声音瞬间小了三档。

“嗯，没事。我逮住他了，现在他就在我脚底下呢。哥，不是我说，你也太谨慎了，今天我就帮你把那年的仇给……”宋老虎一脸的得意，然后电话里叽叽喳喳的很吵，宋老虎的脸上瞬间就白了。大猛子的笑声越来越大，吵得让人心烦，吵得让人不安。

“妈的！！”宋老虎没有听完电话，就把手机狠狠的摔在了大猛子的头上。翻盖的手机摔成了两半，碎的干净利落。宋老虎冲过去，用手抓起大猛子的脑袋，杀猪刀已经顶进了大猛子的脖子，血开始渗出来。我估计是大猛子的笑声太吵了，吵得让宋老虎摔了手机。

我以为大猛子死了；但是宋老虎没有继续往里捅，而只是逼住了大猛子。

“我妈在哪里？？？你把我妈弄到哪里去了？？？？”宋老虎的吼声中，带着愤怒，带着杀气，但是更多的，是绝望。

16.旧城区·大猛子

大猛子不是傻子。

以前我就这么猜，但是今天我确认了，他比一般人要聪明，或者说阴险。我和陈默自信也有不输给大猛子的胆量，但是为什么我们混的不行？？很简单，我们脑子不行。

大猛子故意答应过来和宋老虎谈判，却让一群手下去绑了宋老太太。也许有不少人在大猛子身边盯梢，但是宋老虎绝对想不到大猛子一个人单刀赴会（我和陈默勉强算人），而调兵遣将围魏救赵。现在，一瞬间宋家兄弟被动了。

“牛逼你捅进去啊？吓唬谁呢？？”大猛子满不在乎的被人抓着头，脖子上的刀此时此刻显得如此可笑，是个人都知道没有人敢再动大猛子一下。“我也不和你逗着玩，你要是觉得玩爷爷我有意思……”大猛子说着，挣扎着站了起来：“我就给你妈找个伴，给你们找个爹。就是看我手下的那群畜生愿意不愿意了。”

“我告诉你大猛子！！”宋老虎哇啦哇啦的喊着，一点也沉不住气了。“我妈已经60多了！！要是出了事，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你也算是道上的，祸不及妻儿你不懂是不是？？？”

“但是也没教给我祸不及老母啊。”大猛子吃吃的笑了。“你和你哥比，差太多了。”

几个人也把我放开了。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还玩不？”大猛子问宋老虎。宋老虎忍了半天，没有破口大骂。“有心思的时候，咱们静下心来谈一谈旧城区泛白的事情。”大猛子说。“现在，我估计你是受了棍子那个孙子的挑拨，一心想弄死我。你回去给我冷静冷静，然后让你哥来吧。你呀，”大猛子说着，像长辈爱抚小辈一样，摸了摸宋老虎的头：“还嫩呢。”

周围的人都把手里的家伙攥的紧紧的。那个叫二愣的更上哇啦哇啦的喊着什么地方话我们听不懂。不过看得出，宋老虎真的没有再动手的勇气。

“棍子说了，弄死你，他保我们兄弟在旧城区横着走。”宋老虎跌坐在椅子里。

“你哥怎么说的？”大猛子擦了擦脸上的血，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我哥说，不让我动你。”宋老虎说，然后指了指自己那个受伤的眼角。“我哥打的，就因为我要动你，他翻脸了。”

“你哥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大猛子乐呵呵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我哥只是说，旧城区现在水太深，洪义还有新联旺都没有表态，我们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堂口，扎进来太唐突了。”宋老虎摇摇头。“但是棍子说会打压他们的帮会，让我们站脚。”

“棍子有多大的能耐？？他扯淡！！”大猛子不屑的说。“他连亲手弄死我的胆子都没有，千方百计的找人收拾我，他有个蛋用？”

宋老虎没有继续说话。

“过几天，让你哥来找我。”大猛子站了起来。“放心，老太太没事，还有，告诉你哥，就说我说的，别揍你了。”说罢哈哈大笑，就像人见人怕的宋老虎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陈默在车里等，我跟着大猛子要走。背后二愣还在哪里喊“就这么让他们走啦大哥？”大猛子忽然一激灵，然后转过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不提醒我还真忘了，老虎。我还有事。”

一群人看着我和大猛子。

5分钟后，我们把那个血肉模糊的叫二愣的扔进了后车厢。大猛子坐进去车里，我给他关上门，然后他向着外面的一群人挥手致意：“不用送了老虎，过几天见。”陈默开车，我们离开了羊肉串摊子。

“为什么叫我们来谈判？”陈默问，手哆哆嗦嗦的点烟。

“因为这是一场赌博，赌的大了点，我只能让你们这些毛头小子跟着。输了呢，你们死了和我没关系；赢了呢，我的手的事情咱们两清。我总不能找那些靠不住的人跟我来这种大场面吧？”大猛子很轻松的说着刚才的以命相搏，满不在乎。“木头在里面，海蜇又去了外地，身边有胆子办这事的人，不多了。不然你们以为我想冒险？”

陈默递给我一只烟。车到了郊区时，大猛子说，差不多了，停。我们刹车，去后备箱抬出了二楞。二愣看到陈默和我抬他下车，吓得不行。

“以后记得，有的人可以打趣，有的人不能。”大猛子说，然后拎出了猎丨枪丨，递给了陈默。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狠吸了几口烟，结果枪，冲着二愣的双腿一搂。

“砰！”

“啊！！啊！！！！啊~~！！！！！”二愣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腿痛苦的打滚。叫声撕心裂肺，嗓子喊哑了后的一种无力感也抵不过巨大的疼痛。

陈默没有再看，而是把枪递还给了大猛子。

大猛子结果枪，顺手又递给了我。

我看了看他。“差不多了，他已经不行了。”我说。

“那也要补一枪。”大猛子把家伙硬塞在了我的手里，然后瞅着我。

我接了过去，先是瞄准了二愣的腿，想了想后最终瞄准了他的手。“以后记得，别砍人手的时候那么积极。”我说。虽然我不知道一直惨叫的他是不是听得见。

“砰！”

车重新上路。

“以后，你们跟我混了。”大猛子满不在乎的说，递给我们一人一支烟，2块钱一包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