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才是真实的生活,它必须有着些许轻微的波动与不安,就像水面上轻轻泛着的涟漪,证明着水的存在。而我现在的不安,就是这样的涟漪。在心神不宁的离开公司的时候,我这样排解自己,可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天的涟漪与我想象的完全不同,真正的画面应该是,一块石头,丢进本已微波荡漾的湖里…… 那天晚上林芳回来的很晚,而且一身的酒气,在我从电脑桌前起来准备给她削一个苹果的时候,她突然从后面抱着我,细长的手臂环抱着我的腰,她的胸紧紧贴着我的背,让感觉出来那让我激动的柔软。我反手搂住她的腰和臀,扭过头想看看她,可她躲开了我的眼睛,然后把脸贴在了我的肩膀。 “怎么了宝贝?为什么要喝酒啊?”我问。 “恩,安安,我在回来的路上就想这样抱着你。”林芳温柔的说。 “呵呵,抱吧!最好这样抱着我睡一夜。” “恩,我听见你的心跳了,很平静,你听,咚,咚,咚……这让我感觉好安全,好轻松。”林芳把脸贴在我后背,轻轻的说。 我笑了笑,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臀,问, “今天玩的开心吗?” “很开心啊,黄姐真是个好人,安安,我突然有点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对不起她?” “是啊,拖着她跑了一整天,累死了,晚上还陪我喝酒,连单都抢着买了……” “呵呵,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她一直就是这样一个热心人,一个不错的姐姐。”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她那样的女人?” “也许吧。” “那你呢?你喜欢她吗?” “我?哈哈,她可是我姐!”我尴尬的笑着说。 “又不是亲姐。”林芳追着说。 “对了,晚上为什么要喝酒啊?两个女人在一起喝成这样子还真少见。”我岔开话题道。
“我想谢谢她。” “就为这个啊?也不至于喝成这样哈!” “你根本不知道,黄姐今天为我做了些什么……。还有,黄姐说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你知道吗?她离开那个男人了,什么也没要。” “哦?” “她说她想消失一段时间,好好想想下后面的生活。也许,我们有一段时间会联系不上她。” “唉。但愿她能早点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叹了口气,心乱如麻,根本就没有深想林芳所说的黄姐要消失一段日子是什么意思。我坚定的认为,即使黄姐从别人的世界里消失,她也会和我保持着联系,我相信我们的感情,那种超越姐弟的,弥足珍贵的牵挂与珍惜。 “宝贝,去冲个凉,早点休息。你肯定累了,我也累了。”我把林芳的手臂从我的腰间轻轻拉开,转过身来,拍拍林芳的脸。 赫然发现,林芳的眼睛居然红红的,眼眶也湿湿的。 “怎么啦宝贝?” “没什么,就是感觉黄姐挺可怜的。”林芳的声音有点发飘,话还没说完就慌慌张张的拿着浴巾去了洗手间。 呵呵,我心里笑了笑,林芳还是那个善良单纯的小女孩儿,还是那个可以因为一个虚构的电视情节而流一整天泪的小女孩儿,她永远会为别人的故事感动,而身边朋友黄姐的遭遇,一定会让她如此的心伤。 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我想起林芳说起黄姐今天离开了那个男人,今天对她来说真是个特别的日子,我必须打个电话给她,是的,我也许什么都不能做,但至少能给她一个鼓励和安慰的电话。 拿出手机,拨了黄姐的号码。 “嘟……嘟……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一个冷漠而僵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黄姐失踪了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我每天都会有意无意的拨打这个号码,可奇怪的是,这个号码再也无法拨通。我一遍又一遍的给黄姐的手机和QQ发信息,“姐,你怎么消失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有很要紧的事情找你!”我为黄姐的来电和短信设了个醒目的铃声,可自始至终,这个铃声没有响起…… 我打电话到黄姐的公司,可前台告诉我她已经离开公司一个月了。我跑去黄姐家的楼下等她,却从大堂里的保安处得知,她已经搬走了一个星期了…… 半个月后,我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不安,一种不祥的感觉开始让我心神不宁,难道黄姐,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我想到了黄姐消失前和林芳说过的那些话,也许林芳,多多少少还知道一些事情。 我决定,好好和林芳谈一谈。 那个晚上本来应该是一个很美好的晚上,周末,难得我和林芳都不加班,在必胜客里,我们要了一个林芳最喜欢的批萨。就这样一个批萨,就能让林芳象个孩子一样,幸福而满足,满脸灿烂的笑,边吃边吧唧着可爱的小嘴儿……看着林芳的样子,我感觉到了一种轻松着的幸福。我突然想,对面的这个女孩儿,究竟是我的老婆,还是我的女儿? “安安,我要你每个星期都带我来吃批萨!”林芳歪着头看着我说。 “你就不怕吃成头小肥猪?”我笑着说。 “我才不怕呢!反正有你在我也不用担心嫁不出去了!” “呵呵,看来你是想砸我手里啊!” “怎么,你不愿意?” “没,我在想你胖了后某些地方是不是会更丰满一点。” “喂……你看你那色狼样儿!”林芳生气的拍了下我的手,小脸儿通红。 “对了,最近和黄姐有联系过吗?”我乘机问道。 “没啊!怎么突然问这个?”林芳的手突然停住,盯着我问。 “告诉你,黄姐失踪了!”我故弄玄虚的说。 “什么?”
“丁风有事情找她,可找了两个星期,别说人影儿,电话都没打通过,住的地方也不见人,连班也没上了!”我自以为聪明的把事儿扯到丁风身上。 “哦!真的假的?”林芳低下头吃着批萨,可那一瞬间的眼神飘忽依然被我的眼睛逮了个正着。这眼神突然让我意识到了什么。 “很奇怪不是,我们都怀疑她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我继续说。 “能出什么事情?”林芳问。 “你说,会不会是她要离开那男人那男人不答应,于是就……” “应该不会啊!上次黄姐自己都说她想消失一段时间啊。”林芳小声说。 “可不至于消失的这样干净啊!隐身匿迹的。” “要不怎么叫消失啊,她估计想好好冷静一下,不想有人去烦她。” “有这个可能,但,我们总觉得事情有点诡异有点凶险。”我表情凝重的说。 “你们想太多了吧!”林芳不耐烦的说。 “黄姐在深圳也没什么亲戚,她能到哪?就是出事儿了,也没个人知道。我们都在想,要不要报案!” “报案?”林芳再一次顿住,张大了嘴巴。 “是啊,两个多星期了,应该可以算失踪了吧!” “你们报什么案啊,你们是黄姐什么人?你们联系不到她她就算失踪了吗?什么跟什么啊!”林芳笑道。 “我们是她在深圳的唯一朋友加老乡,怎么就不能报案了?已经决定了,明天早上我们兄弟几个就一起去她住的那块的派出所。” “真的假的?”林芳皱着眉头问。 “真的!” 林芳呆了一会,然后表情突然变的很奇怪的问, “告诉我,找黄姐的到底是谁?” “不说了是丁风了吗?” “是你吧安安?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问丁风?”林芳拿出手机,盯着我。 “什么意思啊?” “安安,你非要这样子逼我吗?”林芳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怎么啊?你哭什么啊?我逼你什么了啊?”我慌张的拿起纸巾,手忙脚乱的帮林芳擦拭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