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老七看马龙居然自己治好了脱臼的胳膊,心中一惊,大声喊道:“臭丫头,你伤了我们的人,龙哥现在治好了胳膊,他不会饶了你,你还不赶紧滚蛋!”
虎老七拿话提醒唐蕙,马龙已经复原,让她赶紧跑。
“来吧,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大能耐!”唐蕙不理虎老七,摆好了架势。
“我输了,你把虎老七领走吧!”马龙沮丧地说道。
“还没决出胜负,你为啥认输?”唐蕙大感意外。
“要不是秀才偷袭,我根本就没时间治伤,所以必败无疑!”马龙很诚实。
“光明磊落,佩服!”唐蕙由衷赞叹。
“丫头,这次你赢得侥幸,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你领虎老七走吧!”马龙说完,也不拖泥带水,将秀才扛到肩膀上,往楼里走去。
唐蕙没有想到居然这么简单就把事情解决了,她冲马龙喊道:“谢了!”
马龙没有回头,举起胳膊摆了摆手,进了楼里。
虎老七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唐蕙,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唐蕙怕夜长梦多,赶紧冲虎老七喊道。
虎老七这才恍然大悟,撒腿向唐蕙的方向跑去,可忽然又停下了脚步。
“你墨迹啥啊?”唐蕙眉头皱起。
“不行啊,我走了没用啊!”虎老七哭丧着脸说道。
“到底咋回事?”唐蕙走了过来,生气地问道。
“我给他们打了二十万的欠条,上面有我的签字画押,他们要是去告我,我还不上钱,不得坐牢吗?”虎老七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不是五万吗?怎么又成了二十万啊?”唐蕙真想揍虎老七一顿。
“一言难尽,你走吧!”虎老七很失落。
“你是不是有病?二十万什么时候能还完?你赶紧先离开这里,剩下的事回去再商量!”唐蕙脸色难看。
“我就怕他们会对你姐姐下手,所以我不能走!”虎老七觉得这样走了,后患无穷。
唐蕙一下子也没了主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看着虎老七直运气。
“你快走吧,文哥今天在上面呢,马龙一回去,他知道了就麻烦了,你赶紧走!”虎老七催促唐蕙。
“文哥?他就是这里的老大吗?那我倒要会一会他!”唐蕙觉得就这样走了,等于白来一趟。
“哎呀,你就听我的吧,赶紧走!”虎老七焦急地说道。
“你怎么这么怂呢?这文哥难道三头六臂吗?瞅你吓这德行!”唐蕙虽然是个姑娘,胆子比窝瓜还大。
这时候,楼内传来脚步声。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虎老七使劲推唐蕙离开。
“老七,你怎么没和这个姑娘走呢?”文哥从楼里走出来,脸上带着微笑,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虎老七仔细一看,只见马龙和小七跟在文哥身后,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知道唐蕙现在想走已经不可能了。
“她太狠了,我不敢跟她走!”虎老七说道。
文哥点了点头,对唐蕙说道:“姑娘,听说你身手不凡,胜了马龙,你可愿意跟我一起挣大钱?”
“想让我跟你,我得看看你有没有诚意!”唐蕙气定神闲地说道。
“哦?你要什么诚意?”文哥眉毛一挑。
“你把虎老七的欠条给他,然后把他放了,我可以考虑跟你!”唐蕙说道。
“你知道他欠我多少钱吗?他欠我二十万,你不觉得这个诚意有些重吗?”文哥收回了脸上的笑容。
工薪阶层每个月只有几十元工资的年代,二十万绝对是天文数字,文哥当然不肯为了唐蕙放弃这笔巨款,毕竟唐蕙再能打,最多是个保镖的角色,而虎老七才是他的摇钱树,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既然你一点诚意也没有,就没啥好说的了!”唐蕙把嘴一撇。
“丫头,我这人最不愿意看女人挨揍,尤其像你这样的漂亮姑娘,所以你把讹的六千块钱给我,我放你走,绝不难为你!”文哥眼神开始变得凌厉。
“是他们给我的,我凭啥给你?”唐蕙俏脸生寒。
“马龙,你再试试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我看她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文哥冲马龙说道。
“文哥,我已经输了,我不能出手!”马龙竟然直接回绝了文哥。
文哥了解马龙的性格,所以也没有觉得意外,他又把头转向小七说道:“小七姑娘,那就麻烦你让这姑娘见识见识什么是真功夫!”
小七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动弹。
“你把她留下,拿回来那六千块钱算五姑娘还的钱!”文哥觉得小七现在越来越难以控制,五姑娘不说话,他居然很难指挥动小七。
小七还是没有说话,却直奔唐蕙而去。
“你先动手吧!”小七冷冷地对唐蕙说道。
唐蕙听幺鸡说过小七功夫深不可测,所以尽管看小七瘦成皮包骨,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却没有一丝轻视,她也不客气,挥拳便打。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唐蕙一出手,小七露出惊异之色,不敢怠慢,躲开拳头,和唐蕙斗在一处。
马龙也是行家,他惊异地发现,唐蕙和他动手的时候身法迅捷,飘逸轻灵,可如今和小七的打法却纵横捭阖,虎虎生风,完全是刚猛路线。
而小七本就是刚猛路线,她每一拳每一脚都势大力沉,和唐蕙的打法极为相似,两个姑娘硬碰硬,打得旗鼓相当,火花四射。
唐蕙越打心里越暗自奇怪,因为小七的套路和打法和她极为相似,而小七也同样疑惑,觉得唐蕙的功夫好像和她同出一门。
两个人又斗了一会儿,都确认对方和自己肯定有渊源,于是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心照不宣地越打离旁观的众人越远。
“你师父是谁?”一向惜字如金的小七开口相问。
“你师父是谁?”唐蕙几乎和小七同时发问。
“柳长云!”小七答道。
“柳长风!”唐蕙答道。
两个人都露出惊喜之色,因为柳长云和柳长风是亲兄弟,柳长风是哥哥,柳长云是弟弟。
柳长风和柳长云出身武术世家,师从自己的父亲柳玉煌,柳玉煌在清末的名头很大,兄弟二人尽得父亲真传,年轻的时候曾名噪一时。
后来两个人都曾参军上了战场,柳长风受了重伤,瘸了一条腿,最后辗转流落到唐蕙现在居住的玉书屯,因为发现唐蕙是个习武的好苗子,于是就留在了玉书屯,收唐蕙为徒。
而柳长云也在战争中伤了脑袋,最后定居在沈阳小河沿,他无意中发现了小七,成就了一段师徒之缘。
“师父曾经说过,若是将来遇到师伯的子女和徒弟,必须要多亲多近,你既然是师伯的徒弟,你就是我的师姐!”小七面露尊重之色。
“我叫唐蕙,今年二十一岁,应该没有你年龄大,我应该叫你师姐!”唐蕙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了师叔的徒弟,心情激动。
“我叫段小七,今年二十五岁,你既然是师伯的徒弟,就不应按年龄排序,所以我必须管你叫师姐!”小七很执拗。